桎梏已破!
短短四字,如惊雷炸响。
赵擎天手中茶杯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帝君是说……”
“天地灵气复苏,实则是封印松动、桎梏破除的征兆。”萧瑟缓缓道,“据我推测,多则百年,少则数十年,域外通道将重新开启。到那时,新的入侵,不可避免。”
殿内一片死寂。
太上皇赵重脸色发白,赵蒹葭紧紧握住萧瑟的手,云梦情也神情凝重。
“此事……可有确证?”赵擎天声音沙哑。
萧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老祖应该能感觉到,最近,玄天大陆偶尔会出现一些‘异常’——妖兽异变、秘境动荡、甚至……有陌生而强大的气息一闪而逝。”
赵擎天沉默片刻,重重点头:“确有感应。
“那便是前兆。”萧瑟沉声道,“域外天魔的爪牙,已经开始渗透了。”
“可有应对之策?”赵重急问。
萧瑟看向赵擎天:“这就是我将《太虚诀》赠予老祖的原因。玄天大陆灵气有限,规则残缺,在此界修炼,合体已是极限。想要突破到渡劫,乃至更高,必须前往更高层次的世界。”
“帝君是说……黄泉界?”赵擎天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萧瑟点头,“黄泉界虽然是从玄天大陆另外开辟出来一个世界,但是黄泉界灵气浓度十倍于此,规则完善。我计划,百年之内,必须前往黄泉界,突破渡劫。届时,还需要老祖坐镇玄天大陆,守护此界。”
赵擎天深吸一口气:“帝君打算独自前往?”
“会带一些人。”萧瑟看了一眼身边的云梦情和赵蒹葭,“但不可能太多。跨界而行,凶险万分,修为不足者,根本无法承受空间乱流。”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今日告知老祖此事,是希望赵国能早做准备。工业发展要继续,国力要增强,但修行更不能放松。未来大战,高端战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赵擎天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殿外秋日晴空,良久不语。
百年。
对于凡人来说,是漫长的一生。对于修行者而言,尤其是合体境修士,不过是几次闭关的时间。
而他们,要用这百年,为一界存亡做准备。
“帝君。”赵擎天转身,眼中已是一片决然,“老朽明白了。从今日起,赵国将倾举国之力,培养修士,囤积资源,研发军械。待帝君前往黄泉界时,老朽虽不能随行,但必会守好玄天大陆,守好赵国,等帝君归来。”
萧瑟也起身,郑重抱拳:“有老祖此言,萧瑟便放心了。”
四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直至夜幕降临。
离开养心殿时,邯郸城已是万家灯火。皇宫各处都挂上了喜庆的宫灯,将这座千年古宫映照得如梦似幻。
赵蒹葭依偎在萧瑟身旁,轻声道:“夫君,百年……真的够吗?”
萧瑟握紧她的手,望向深邃夜空:“不够也得够。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时间。”
云梦情走到他另一侧,柔声道:“无论夫君去哪里,我们都陪你。”
萧瑟看着身边两位妻子,心中涌起无限暖意与力量。
前路艰险,强敌环伺,诸天万界的目光已投向这方脆弱的世界。天机阁以文会友,暗流下的盛世
邯郸城的秋夜,月色如水。
皇宫深处的寝殿内,烛火摇曳。赵蒹葭一身轻纱寝衣,墨发如瀑散在枕边,她侧卧在萧瑟怀中,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窗外传来更夫报时的梆子声——已是子时三刻。
“夫君……”赵蒹葭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沙哑,“明日还有早朝呢。”
萧瑟闭着眼,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闻言低笑:“女帝陛下这是在提醒为夫,莫要耽误国事?”
赵蒹葭脸颊微红,轻捶他一下:“哪有……只是这几日,奏折都堆成山了。丞相昨日还委婉提醒,说陛下新婚燕尔,臣等理解,但……”
“但国事为重。”萧瑟接话,睁开眼,眼中清明一片,“我明白。只是……”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俯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只是我的蒹葭这般动人,让人实在舍不得放手。”
这七日,除了必要的朝会与接见,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白日里,赵蒹葭处理政务时,萧瑟便在偏殿翻阅赵国典籍,或与云梦情探讨修行心得。到了夜里,便是红烛帐暖,春宵苦短。
萧瑟算是切身体会到,为何古来帝王多怠政——温柔乡是英雄冢,此话不假。若非他心志坚定,又深知肩上重任,怕是真的要“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赵蒹葭被他看得心慌,别过脸去:“夫君莫要取笑……”
正说着,寝殿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陛下,帝君,有要事禀报。”
是赵蒹葭的贴身太监福安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萧瑟起身披上外袍,赵蒹葭也整理好寝衣,唤道:“进来。”
福安躬身入内,不敢抬头,低声道:“陛下,宫外来报,邯郸城内的天机阁,今夜有民间自发组织的‘以文会友’大会。说是……为感念陛下推行新政、带来太平盛世,文人墨客齐聚,以诗文颂盛世。”
“天机阁?”赵蒹葭挑眉。
“是城中最大的文会场所,常有学子、文人聚会论道。”福安解释道,“此次规模空前,据说连隐居多年的几位大儒都现身了。”
萧瑟来了兴趣:“以文会友,颂盛世……倒是有趣。蒹葭,想不想去看看?”
赵蒹葭眼中闪过意动,但随即犹豫:“你我身份特殊,若现身民间文会,恐引起骚动……”
“便装前往便是。”萧瑟笑道,“正好,我也看看赵国的文风如何。”
他看向云梦情所居的偏殿方向:“叫上梦儿一起,她素来喜静,但这样的盛会,应当不会拒绝。”
一刻钟后,三道身影悄然从皇宫侧门而出。
萧瑟换了一身青色儒衫,头戴方巾,手持折扇,扮作游学书生。赵蒹葭则是一袭藕荷色长裙,外罩月白披风,青丝简单绾起,插一支白玉簪,清丽脱俗如大家闺秀。云梦情依旧是一身水蓝衣裙,气质出尘,三人走在一起,倒像是兄妹结伴出游。
邯郸城的夜市比想象中更热闹。
街道两旁,灯笼高挂,各种小吃摊、杂耍摊、书摊鳞次栉比。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交织,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秋日的清爽。
“想不到夜间的邯郸如此繁华。”云梦情轻声赞叹。
赵蒹葭眼中闪着自豪的光:“自新政推行,减免赋税、鼓励商贸,百姓日子确实好过许多。加之路面修缮,各地货物往来便利,夜市便渐渐兴盛起来。”
萧瑟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脸上带笑的百姓,心中欣慰。工业改革的目的,不正是让更多人过上这样的生活么?
天机阁位于城东,是一座三层木楼,飞檐翘角,古朴雅致。此刻阁前人头攒动,许多书生打扮的人排队等候入场,更有不少百姓围在外围,踮脚张望。
阁门旁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
“以文会友,颂盛世之章。凡能当场作诗一首或文一篇,经评审通过者,方可入内。题材不限,唯求真心。”
告示下站着两名守卫,都是中年文士打扮,气质儒雅,目光却锐利。
“要作诗文才能进?”赵蒹葭看向萧瑟,眼中带着促狭,“夫君,你可有准备?”
萧瑟摇着折扇,笑道:“我虽读过些书,但作诗非我所长。不过……”他看向赵蒹葭,“我家娘子可是文武双全,想必难不倒你。”
赵蒹葭嫣然一笑,也不推辞,径直走到告示前。
守卫见她气质不凡,客气道:“姑娘可是要入场?请当场作诗文。”
赵蒹葭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周围熙攘的人群、悬挂的灯笼、远处皇宫的轮廓,缓缓开口:
“金秋月满照邯郸,万户灯明夜未寒。 铁马曾惊边塞雪,春风已度玉门关。 路平车马通南北,市旺鱼盐汇百川。 莫道女儿难治国,山河锦绣共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