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
哪。
一。
件。
周淮序从来没有一刻,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想要揍沈昭的冲动。
他瞪了她一眼,自认为气势够足,神色够冷。
但沈昭却跟看不见他脸色似的,目光又落回抽屉里,手指抵着唇思索稍许,最后伸手拿了件白色的递给他:
“就这件吧,新买的,我还没穿过呢!”
周淮序快疯了,眼神更是冷得要杀人:“你没穿过,让我帮你试穿?”
沈昭不明白他不高兴的点:“有什么问题吗?”
不都是她自己的身体。
而且,他总不可能不穿内衣吧?
周淮序冷冷地偏过头,眼底只有满满的抗拒情绪。
沈昭觉得,周淮序这就有点矫情了:“平时爱爱的时候,你不是很熟练?手指一勾,它就掉下来了,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不要呢?”
“……”
自己穿,和帮她脱能一样吗??
周淮序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胃里又涌上来翻江倒海的吐意,这回完全就是被沈昭气的!
周淮序的脸色,可谓是越来越差。
沈昭瞧着,想了想,继续作死地道:“还是说,你只会脱,不会穿?”
“……”
周淮序不想说话。
一个字都不想说。
再这样下去,不是他被沈昭气死,就是他把自己的身体揍一顿!
同时,沈昭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不是也帮我穿过嘛,有什么不会的。”
周淮序:“……”
沈昭觉得,就这么在衣帽间耗下去可真不是个事,索性直接伸手去撩周淮序的t恤下摆。
腰际被冰凉的指尖触碰。
周淮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后一退,警惕仰头望向沈昭:“你干什么?”
“你不说话,我只能直接帮你穿啊,圆圆不是还在楼下等你?”
沈昭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他,一边还挑了一条水绿长裙,在他身上比了比:“穿这条裙子怎么样?”
怎么样?
当然是不怎么样!
周淮序握紧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现在,尤其还是在孕激素的作用下,脖子上的这颗脑袋实在是……不够用!
两个人僵持片刻。
最终,周淮序还是在必须出门的现实下,选择把沈昭赶出去,自己背对着镜子,穿好衣服。
当然,裙子是绝对不可能穿的。
打死也不可能。
在外面等候的沈昭,听见衣帽间门打开,偏过头,就见穿着白衬衣黑色七分裤的周淮序神色凉凉地走出来。
老实说,连这条修身秀气的七分裤,周淮序都穿得很艰难。
但考虑到沈昭的老板形象,他只能妥协地穿上它。
沈昭心里,则是不免生出些许遗憾。
那条水绿长裙,配上周淮序高冷矜贵的气质,明明很惊艳的。
不愿意穿裙子的周淮序,在沈昭拿出高跟鞋放在他脚边时,同样选择了无视。
转头拿了双平底鞋穿。
沈昭:“你这样穿,会显得我腿很短。”
周淮序:“沈昭,你是真的皮很厚。”
沈昭:“……”
……
陈元在车库又等待了快一个小时。
再一次眼巴巴地望向电梯方向时,可算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到了老板。
“老板”是和“沈昭”并肩走过来的。
只不过……
陈元扫过两人隔了些距离的肩膀,视线往下,只见“老板”想去牵“沈昭”,却被后者冷着脸避开。
卧槽。
陈元忍不住暗自感慨。
许久不见,沈昭现在的家庭地位还真是非同一般啊。
这脸子甩的。
跟以前的老板可真是有的一拼。
难怪早上通电话的时候,也一副对他爱答不理的表情呢。
陈元一边想着,一边维持着得体微笑迎上去,恭敬道:“周总,太太。”
周淮序没理他,径直往车边走。
沈昭却是好久不见陈元,心情很好地朝对方弯出笑容:“早啊,圆圆。”
圆圆……
陈元瞳孔震了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对自己笑意盈盈的“周淮序”。
老板疯了吗?
对着他笑这么甜干什么?
有病吧!
刚走到车边的周淮序,在听见沈昭用自己的男低音喊出那句圆圆时,顿时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他回过头,刀人的目光直射在沈昭脸上:“你少说话。”
沈昭对周淮序的冰冷眼神视若无睹。
她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头:“你也要少生气呀。”
周淮序:“……”
陈元:“……”
是他出现幻听了吗?
为什么周总会说出呀字这种语气词?
还说得那么可爱!
卖萌可耻啊!
陈元觉得,自己大概是等老板等得太久,有些精神恍惚了。
赶紧兀自摇了摇头,上前为老板和老板夫人打开车门,恭迎二位上车。
上车后,沈昭对陈元报了她公司地址,道:“圆圆,先去这里,送周……”
淮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沈昭胳膊被周淮序狠狠拽了一把。
偏头,对上一双冷冷的眸。
周淮序:敢说漏嘴试试?
沈昭:……
自知差点失言的沈昭,改口道:“先送沈昭。”
陈元:“额……是。”
车开往沈昭公司。
周淮序坐在后座,没一会儿,又感觉到些许困意涌上来。
他揉了揉眉心,闭着眼再次回想着昨天种种。
比起一早醒来处于崩溃中的毫无头绪,此刻对沈昭身体习惯了百分之一进度的周淮序,总算得以冷静下来细细思考。
如果说,昨天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就只有一点:
昨天是沈昭生日。
将后座隔板升起来后,周淮序朝沈昭问道:“你昨天生日许了什么愿望?”
沈昭本来想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可不就不灵验了么。
但转念一想。
咦,她的生日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想到这,沈昭眼睛亮了亮,惊喜地道:“好神奇,我昨晚许愿说,希望不要再有妊娠反应,没想到今天真的就消失了!”
呵呵。
消失?
周淮序眼色沉下来,皮笑肉不笑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挤道:“那不是消失,是转移。”
沈昭愣了下。
好像是哦。
“可是许愿又不是超能力。”沈昭说道,“总不能因为我许个愿,就发生这种事吧?这不科学。”
确实很不科学。
不过。
都发生这种事了,还谈什么科学?!
想不通的周淮序,索性破罐子破摔,随口问道:“你去年生日,许了什么愿望?”
“我去年的愿望是,来年今日,身边有你陪着我。”
沈昭看着他,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漆黑的眸子里,有很幸福很温暖的光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