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嫁给景轩,也是他们苏家的,全拿出来孝敬公婆、小姑子那不是应该的。
这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景轩,你现在就去找你们公司的法务,去告她,说她卷走了咱们苏家的巨额家产,就算房子卖了,钱也该是我们家的,必须拿回来。”
苏新蕾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妈说得太对了,她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住五年,现在离了婚,就想独吞我们家卖房子的钱,哪有这种好事。”
听着耳边刺耳的谩骂,和蛮不讲理的叫嚣,站在后方的许婉清,整颗心却直直跌进了无底深渊。
许婉清垂着头,原本在国外听说苏景轩创业成功。
住着二三百平米的大豪宅,出入开着豪车,俨然一副海城新贵的派头。
她才费尽心机甩脱了国外的烂摊子,打着旧情复燃的旗号贴了上来。
可现在呢?
南城度假,先是豪华海景套房因为原配取消预定被当场赶出来。
紧接着公司五千万注资暴雷,账上连几千万货款都掏不出。
现在居然连这套房子,都是原配自己的婚前财产。
所以,苏景轩并没有外面传的那样风光。
一股恐慌,瞬间席卷了许婉清的全身。
若是苏景轩破了产,名下没有资产没有公司,甚至连个像样的落脚窝都没有,那她许婉清回国这一趟算什么?
难道要跟着这么个背了一身债务的老登四处躲债,租住在城中村的破民房里吃糠咽菜?
许婉清眼底闪过一丝退意,可瞧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场面,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底的算计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委屈模样。
她轻轻上前两步,伸手挽住了苏景轩僵硬的胳膊,柔声开口。
“景轩哥,你先别着急,阿姨和新蕾也是急昏了头。”
“田田姐做事未免太绝情了些,就算你们刚办完手续,夫妻一场,好歹也该念及过去五年的香火情分,提前商量才是。”
“她这样不管不顾把房子变卖……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是啊!
过去五年,陈田田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卑微的讨好他。
他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他妈随意挑剔饭菜咸淡,她就得在厨房重新做三道菜。
如今离了婚,这个下堂妇居然敢背着他把房子卖了。
让他在许婉清面前丢尽了颜面,甚至把他们全家逼得这样难堪。
“贱人……!”
苏景轩猛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粗暴地滑开屏幕,调出了陈田田的号码。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按下了拨通键。
陈氏集大厦,八十八层。
落地窗外是繁华起伏的城市天际线,阳光穿透薄云洒在大理石砖面上,泛出冷冽的光泽。
陈田田刚脱下风衣外套递给一旁的秘书,手包里的手机便急促地响起来,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苏景轩。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将手机随意扔在桌面上。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瞬间传来苏景轩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陈田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套江景房子,你凭什么卖掉,现在人家限我们一天之内搬走,你疯了吗。”
苏景轩的声音因为愤怒变了调,透过扬声器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陈田田端起张助理刚送进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房子是我,我想卖就卖,想烧就烧,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陈田田你放屁。”
苏景轩被堵得胸口发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当初买那套房全款要三百万,你一个天天待在家里不用上班的家庭主妇,你从哪来这么钱?”
苏景轩脑仁突突狂跳。
五年了。
他打心底里坚信,陈田田就是一个没有半点社交,没有收入来源的附属品。
怎么可能,不声不响拿,拿出三百万全款买房?
难道背着他做了什么见不人的事??
听着话筒那头冠冕堂皇的质问,陈田田发出一声嗤笑。
“我从哪儿来的钱?”陈田田微微偏过头,眼底满是冰封般的凉薄,“苏景轩你对我可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陈田田会缺钱,还有你……苏景轩,你真有脸问出口啊。”
原身那五年里。
隐瞒了陈氏千金的身份,收敛起所有光芒,甘愿围着灶台熬汤做饭。
原身名下有多少分红,多少信托基金,原身的父母是何等家底。
但凡苏景轩用过一丝真心去过问、去打听,哪怕多关心,观察原身的过往,都不至于愚蠢短视到这种地步。
就脚下踩着的八十八层大厦,可是陈氏集团的私产,陈氏总部大厦可不像别人一样租来的。
可这整整五年,苏景轩的眼里只有他自己,他的公司、他的母亲和小妹,甚至还有远在国外的初恋情人。
苏景轩从未正眼瞧过原身,哪怕一次,甚至下意识将原身的一切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何其讽刺,又何其可悲。
没等苏景轩再度开口,听筒那头苏母对着话筒跳脚尖叫。
“陈田田,房子既然已经偷偷卖了,我也不计较了,但那卖房子的钱,你立刻马上把钱交出来。”
“你嫁进苏家就是苏家的人,你的房子就是我们家,你的钱也是我们家的,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老娘就去法院告你侵吞苏家财产。”
陈田田听着那头撒泼打滚的苏母,长睫微垂,慢条斯理开口:“你们家的吃相真难看,就像群在泔水桶边抢食的野狗。”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时间,手指在屏幕上轻巧一划,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接着,她动作熟练地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顺带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办公室里,顿时恢复了清静。
一直垂手立在办公桌侧后方的张助理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神色对苏家厌恶,然后恭敬地低声开口。
“大小姐,那套房子虽然过户合规,但苏家这一家子泼皮惯会无理取闹,如果他们明天死赖着不肯搬走,或者故意破坏屋内的硬装和家具,需要我这边安排法务团队和安保人员去一趟吗?”
陈田田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桌上,靠向宽大舒适的高定皮椅,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不用管他们,买主自会解决,再说苏景轩是个要面子的,肯定不会赖着不走。”
她扯了扯唇角,眼底浮现出一层看戏的冷漠:“一群跳梁小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