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风狂妄暴戾的嘶吼响彻四野,整座十万人大会场瞬间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的氛围之下,各方势力神态迥异、心境各不相同。
高空九大三级中等势力的浮空高台之上,一众筑基大能、顶尖天骄只是淡淡瞥了擂台一眼,眼底尽是漠然与不屑。
在他们这些顶级势力眼中,黑蟾派终究只是偏安一隅的三级下等邪道势力,上不得台面。
蜈风的嚣张跋扈、当众挑衅,不过是跳梁小丑哗众取宠、徒增笑料罢了,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可下方二十余家三级下等势力、一众附庸宗门的席位之上,所有人脸色齐齐骤变,神色复杂、凝重难看,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全场众人,无人不知黑蟾派的凶名。
此门乃是彻头彻尾的邪修魔门,不修正道,专研毒术、阴煞、诡道杀伐,门下弟子个个下手歹毒、杀伐无情、阴狠至极。
更让人忌惮的是,黑蟾派绝非徒有虚名的三流邪派!
其综合战力,在所有三级下等势力之中,稳稳稳居前五之列,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积威数百年。
真正让人无人敢惹的根源,是黑蟾派的镇派老祖——天蟾老祖!
天蟾老祖乃是存活上千年的老牌筑基大能,心性阴毒、护短到极致,门下弟子但凡在外吃亏受辱,必倾尽手段、追杀到底、灭门清算,从不留任何余地。
追溯渊源,早在数百年前,荒域还是一个名叫明朝的王朝统御之时。
上一轮仙域乱世降临,天蟾老祖便已然修成筑基中期修为。
对方上一次降临荒域时,就已经纵横一方、各种烧杀抢掠,屠戮众生,无人敢撄其锋芒。
悠悠数百年岁月沉淀,如今的天蟾老祖,早已登临筑基巅峰境界,距离筑基圆满、触摸凝丹的门槛,仅有一步之遥!
一尊活了千年、底蕴恐怖、睚眦必报的筑基巅峰邪修,足以压得所有下等势力抬不起头。
正因如此、各方博弈,无人愿意招惹黑蟾派半分,人人避之不及、忍让三分。
死寂的氛围持续数息,终于有一方势力按捺不住。
会场东北侧,一门恪守正统、传承清正的三级下等剑修宗门,愤然起身!
一名白衣胜雪、剑意凛然的老者,纵身凌空,踏步落至上等擂台。
老者须发半白、道袍端正,周身剑光澄澈、符箓悬浮,正气浩荡、压制周遭邪气,赫然是一位虚基巅峰的正道强者!
他模样虽老,但也才不到两百岁,对于虚基巅峰的境界而言,并不算老。
落地瞬间,老者眸光冷厉,直视蜈风,声震擂台。
“邪魔歪道,也敢在此聒噪猖狂!”
“你们黑蟾派阴私诡诈、暗下黑手,烧杀抢掠、败坏规矩,当真以为天下无人,可收拾你们这群祸乱乱世的老鼠屎?”
蜈风身形臃肿、浑身毒斑扭曲,闻言顿时嗤笑出声,满脸讥讽、肆无忌惮。
他眼皮轻蔑一挑,上下打量对方,极尽嘲弄。
“虚基巅峰?高我一阶修为,却畏首畏尾、之前隐忍数场不敢登台?如今倒是敢充正道楷模了?”
“仗着修为压制便是正道?依我看,你们这群伪君子,才是又废又怂、徒有虚名的废物!”
“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贪生怕死,可笑至极!”
白衣剑修老者神色漠然,不起波澜,手持长剑、指尖捻动符箓,正气灵力流转周身,沉声冷喝。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乱世倾覆、正道凋敝,才容你们这些阴邪鼠辈嚣张跋扈。”
“无人制衡,那便由老夫出手!对付尔等诡道小人,无需道义周旋,唯以力镇压,斩除祸根!”
话音落下,大战瞬间爆发!
白衣老者乃是正统剑修,兼修符箓大道,攻防兼备、杀伐中正、招式堂堂正正。
嗡——!
清越剑鸣响彻擂台,万千细碎剑光自长剑迸发,纵横交错、铺天盖地,化作严密剑网,封锁蜈风所有闪避方位。
同时老者指尖翻飞,数十道金黄、赤红符箓凌空引爆!
烈火符焚尽阴邪、金刚符凝护体身、破厄符专破诡道毒术。
火光浩荡、剑光凛冽、正气磅礴,每一击都精准克制阴煞毒邪,压得擂台之上的腥臭毒雾瞬间溃散。
蜈风瞬间落入绝对下风!
他身形臃肿、身法笨拙,正面硬拼绝非剑修对手,只能不断躲闪、狼狈后撤,周身毒雾频频被剑光撕碎、毒煞被符箓净化。
无数道凌厉剑光落在他周身护体毒罡之上,炸开层层裂纹,逼得他节节败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擂台边缘,处处都是他躲闪留下的残影,浑身衣衫被剑气割裂无数破口,狼狈不堪、岌岌可危。
台下众人见状,纷纷点头,认定正道必胜、邪魔必败。
可唯有阅历深厚的老牌修士、高位大能,眼神凝重,看出了不对劲。
蜈风看似狼狈溃败,却始终没有施展真正的杀招,一直在刻意拖延时间、被动拉扯、消耗战局。
他周身看似溃散的毒雾,并未彻底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微毒尘,随风飘荡、无声无息、渗透擂台护罩、萦绕白衣老者周身。
淡绿色的阴毒气息,无孔不入、悄然附着在老者的道袍、剑身、经脉皮肤之上。
片刻僵持,蜈风骤然眼底凶光暴涨!
“玩够了!该结束了!”
他不再躲闪,臃肿身躯猛然震颤,周身黑色毒雾瞬间暴涨十倍,滚滚翻腾、遮天蔽日、笼罩整座擂台!
刺耳诡异的音波嘶吼骤然炸开,如同万千毒蝉厉鸣、魔音贯耳,直刺神魂!
同时狂风骤起,黑色毒风卷动毒沙、毒针、毒瘴,层层叠叠、裹挟无尽腐蚀之力,四面八方绞杀而去!
毒雾锁身、魔音乱神、毒风绞体!
三大邪道杀招同时爆发,阴毒诡谲、防不胜防!
白衣老者瞬间心神震荡、神识恍惚,手中剑光骤然一滞、符箓运转紊乱。
体内经脉悄然侵入的细微毒素,在此刻彻底爆发!
四肢发麻、灵力滞涩、气血逆流、道心躁动。
他心中大惊,急忙强行镇定心神,催动剩余灵力,凝出最后一道绝杀剑招!
“北斗天剑——镇魔!”
璀璨白光冲天而起,一剑劈碎漫天毒风毒雾,凌厉至极,直斩蜈风头颅!
可终究晚了一步。
毒素早已浸透肌理、扎根经脉,他的灵力已然运转不畅、后劲不足。
这一记绝杀,威势十不存七!
蜈风狞笑一声,不退反进,臃肿身躯硬生生扛住剑光重创,任由剑气撕裂肉身、鲜血飞溅,双手结出恶毒印诀!
漫天残余毒瘴瞬间凝聚成一道漆黑毒爪,裹挟毕生毒力,狠狠拍在老者胸膛!
噗——!
白衣老者倒飞而出,大口精血混杂墨绿色毒血喷涌而出,浑身瞬间爬满黑色毒纹!
周身剑光、符箓尽数溃散,护体灵力彻底崩塌。
他艰难抬头,满眼不甘,却奈何毒素攻心、经脉断裂、灵力尽废,再也无力再战。
“我……认输……”
话音落下,老者彻底脱力瘫倒,被台下宗门弟子连忙救走,已然身受重伤、毒入骨髓、修为大损。
一场看似必胜的正道对局,终究惜败落幕。
蜈风立身擂台中央,浑身带血、伤势不轻,却仰头张狂大笑,戾气滔天。
此战过后,黑蟾派凶名再度震慑全场,无人再敢小觑这尊虚基后期毒邪强者。
也正是这一场诡异惨烈的反转战局,彻底打碎了之前数十场敷衍演戏的虚假平和。
全场所有势力瞬间收起轻视之心、摒弃敷衍心态。
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擂台争霸,不再儿戏!
接下来的对局,骤然变得残酷、凶狠、铁血无比。
再也无人点到即止、无人刻意留手、无人田忌赛马苟活刷分。
每一场登台对战,皆是真刀真枪、拼死搏杀、赌上宗门颜面与积分排名的死战!
战局接连不断、昼夜不歇、连番开启。
登台强者的修为门槛,持续拔高、层层递进。
初期、中期修士彻底绝迹,起步便是虚基后期修为!
紧接着,各大势力纷纷派出虚基巅峰主力天骄争锋夺擂。
到了最后数十场对局,甚至已然有虚基圆满的强者登台鏖战!
战力层层攀升、威压愈发恐怖、战斗愈发惨烈。
高空九大三级中等顶级势力,彻底结束观望状态,不再任由下等势力随意刷分,开始派遣门下精锐、顶尖天骄下场夺擂,全力争抢高额积分。
擂台之上,鲜血不断洒落、重伤者层出不穷、陨落者屡见不鲜。
整整两百余场鏖战!
日夜不休、连打整整三天三夜!
不少仙域天骄折戟沉沙、无数宗门积分洗牌、无数势力排名更迭。
最终,上等主擂台的终极魁首,尘埃落定。
登顶夺魁、独占鳌头、拿下一百基础积分的,是狮首族的一个虚基圆满强者,名叫——金兹犼!
此人人身狮面、金发张扬、体魄巍峨、威压盖世,乃是狮首族百年难遇的绝世天骄。
修为虚基圆满!
距离半步筑基,只差一丝壁垒隔阂!
他登台守擂之后,连战七场、七战全胜、七场碾压。
出手干脆利落、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对手但凡登台,非死即残、无人可全身而退。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能够在他手中撑过十招。
凌厉霸道的狮王战力,彻底震慑全场所有同级修士。
最后全场各大顶级势力,无人再敢登台攻擂、无人敢与其争锋!
上等擂台,金兹犼独占魁首,登顶封神!
目睹这无敌霸榜的一幕,全场十万观众彻底沸腾,欢呼声、嘶吼声、赞叹声震彻云霄,久久不息。
观众席位中,一直淡漠旁观、心境无波的林羽,终于微微抬眼,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兴致。
他轻易看穿了对方的体魄血脉,洞悉根源所在。
“原来如此。”
“这狮首族天骄体内,竟蕴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上古吞天吼血脉!”
吞天血脉,万族凶源,自带镇压强敌、震碎神魂、增幅肉身的无上天赋。
虽仅仅只是一丝残血、稀薄微弱,却足以让他同阶无敌、越级争锋!
虚基圆满的境界,搭配吞天血脉的恐怖加持。
寻常筑基初期大能,正面硬碰,都要被其硬生生碾压、逆伐斩杀。
同阶之内,无敌霸榜,无人能敌,自然理所应当。
林羽静静望着高台之上那尊睥睨天下、傲立擂台的狮首天骄,眸中微光流转。
这一场乱世分赃大典,总算,真正出现了一个勉强入眼的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