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信你是绝灭大君不如信我是阿基维利
昔涟怔在原地，仿佛没听懂这句话。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那她现在站在这里，感受着星的体温，呼吸着太卜司的空气，又算什么呢？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在平稳地跳动，证明她是真实存在的。可符玄的话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心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星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别听她胡说！昔涟就是昔涟，有过去有未来，还会跟我们一起开拓！”
符玄的投影没有反驳，只是深深地看了昔涟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像在审视一件无法归类的奇物。片刻后，蓝色的光影渐渐黯淡，最终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其实她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
没有过去，亦没有未来——若她的判断没错，除了那些刚降临世间、尚未在时空中留下任何痕迹的存在，便只剩一种可能了。
“星神……”
这两个字在符玄心底盘旋。星神的过去与未来，早已被自身的命途吞噬，无迹可寻。
所以仙舟历史上关于帝弓的故事才被认为是一篇神话。
历史上究竟有没有那个人，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星神是没有过去和未来的。
所以帝弓司命无法逆时一击击杀过去的寿瘟祸祖。
昔涟是无名客，虽然也是凭空出现，但她已经在黑塔空间站和雅利洛六号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按道理来说应该不再是没有未来的人。
明明已经在时空中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怎么会“没有未来”？就连与她一同出现在空间站的星，都能被穷观阵捕捉到与星核猎手的牵绊，偏偏昔涟像凭空出现的幻影，在她出现在黑塔空间站之前，世间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痕迹。
不过，比起相信昔涟会成为星神，符玄更觉得是昔涟的过去实在太神秘没有信息可以参考才导致了穷观阵的失败。
昔涟望着那片狼藉的阵法，忽然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原来，她的存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离奇吗？或许她的秘密只有翁法罗斯的幕后黑手那个名为来古士的智械和阿哈知道了吧？
那反复出现的“桃子”，到底是谁？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望了望星紧紧相握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忽然，她轻声开口：“没关系。”
就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至少此刻是真实的。她能感受到星的温度，能听见太卜司外传来的街市喧嚣，能看见廊下摇曳的灯笼——这些真实的触感，比任何推演都更有说服力。
“我们回去吧，星。”昔涟抬起头，眼里的迷茫淡了些。
“嗯！”星用力点头，拉着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要甩掉那些沉重的谜题。
“没关系的，我们来之前不都有心里准备了吗？况且，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嗯，”星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她说，我走在开拓的命途上，是为了阻止宇宙落入终末的结局。”
“那星说不定会成为救世主呢。”昔涟笑着打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星的手背。
“救世主……灰白色的黎明……”昔涟喃喃重复着，忽然皱起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那转瞬即逝的念头。
不过……星现在根本没有去过什么翁法罗斯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自己绝对是想多了吧？
符玄并没有说要他们赔偿穷观阵爆炸带来的损失，毕竟谁也没有料到传闻可以算遍世间万物的大衍穷观阵会因为星和昔涟的过去而爆炸。
告别了青雀，昔涟和星一起在罗浮的街头的市集买了晚餐，星特意给昔涟买了一种叫貘貘糕的食物，一咬下去居然会发出叫声，让昔涟差点吓得将东西掉到地上。
最终星被昔涟的小拳头锤了几下背才被原谅。
两人拎着打包的晚餐往客栈走，华灯初上的街市渐渐染上慵懒的暖意。转过街角时，迎面撞见了停云。
与昨日那个雍容华贵、眼波流转间尽是精明的狐人相比，今天的停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毛茸茸的狐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尾巴尖微微炸毛，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再加班就原地爆炸”的班味。
“啊，是星穹列车的两位恩公啊……”停云有气无力地打招呼，声音里连平时的三分笑意都没有。
“停云小姐，这是刚下班吗？”昔涟看了眼天色，仙舟的公务员未免也太辛苦了。
“累了……毁灭吧。”停云往墙上一靠，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其实我是绝灭大君，潜伏在仙舟就是为了建木神实。来，动手吧，我不想上班了。”
昔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停云小姐真会开玩笑。”
昔涟第一反应当然是没有信的，难道你是会在路上听到别人说她是秦始皇v他五十就封你为将军的那种人吗？
“就是啊，”星也跟着点头，语气一本正经，“你说你是绝灭大君，那我还说我是阿基维利，昔涟是浮黎呢！”
“你们……哈哈。”停云发出两声干笑，与其说是气笑的吗？其实是没招了。
这年头，说真话居然没人信了？罢了，让她再干几天停云那堆没完没了的公务，还不如被负创神给毁灭了。
药王秘传那群废物，她不过被公务绊住一天，就被神策府端得差不多了，指望不上。
好在从鳞渊境通往建木的路径，早已在她借着药王秘传与持明族“合作”时弄到手了。
丹鼎司有云骑军驻守，可鳞渊境是持明的自留地，云骑军插不了手。明天一早，就直接去建木那里，免得夜长梦多。
停云望着星和昔涟说说笑笑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真的是绝灭大君……”她轻声呢喃，“可你们，总不能真的是阿基维利和浮黎吧？”
而星和昔涟，还在为刚才那块会叫的貘貘糕笑闹着。
对她们而言，停云那句“疯话”不过是加班族的吐槽，没人想到，这句被当作玩笑的话，会在不久的将来，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罗浮的夜，依旧温柔，却已有暗流在平静下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