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铭刚到太白酒楼,没有多长时间,一楼大堂人声鼎沸,客人们络绎不绝,热闹喧嚣,他已经安安稳稳坐在二楼僻静的书房里。
紫檀木书桌上,放着厚厚一叠账册与采买清单,刘启铭手里拿着狼毫毛笔,笔尖凝着未干的墨迹,他正低着头,跟站在身旁的厨房采买管事,一笔一笔的对着账。
厨房采买管事双手拿着肉类,蔬菜,调料等的流水账本,小声报着数目。
刘启铭锐利的目光,在账本上扫视着,遇到数目含糊不清之处,他轻声询问一句,语气中透着不容错漏的严谨。
不多时,栓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白青松与白青青父女二人,他生怕打扰了刘启铭对账。
栓子站在书桌前,一脸恭恭敬敬,小声回禀道:“刘掌柜,白老爷,白小姐来了。”
听了这话,刘启铭脸上挂着一抹爽朗的笑容,他抬手示意道:“青松,青青,你们先坐,等我对完账,我们再聊吧!”
话音刚落,刘启铭转过头,小声吩咐道:“栓子,你去泡一壶热茶,再端几盘点心来。”
不多时,栓子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热茶,三个茶杯,三个盘子里分别放着,桂花糕,山楂糕,云片糕。
栓子轻轻放在桌子上,他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在书房门口等候着。
刘启铭又继续对着账,他神情专注的清点核查,时不时提笔在旁批备注,厨房采买管事站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催促。
过了一刻钟,最后一笔账目核对清楚,刘启铭这才放下毛笔,把账本放好,温声说道:“辛苦你了,数目对得上,后续采买照旧,你用心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厨房采买管事松了一口气,连连应是,他拿着账本,躬身告退,等书房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刘启铭整理了一下衣裳,坐在白青松与白青青对面,他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正式与父女二人说话。
白青青脸上绽放开一抹甜甜的笑容,声音中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不等刘启铭开口说话,她抢先说道:“刘叔叔,我好想你呀!”
听了这一句“我好想你”的话,刘启铭甜到了心坎里,他立刻眉开眼笑,显然是被白青青哄的心花怒放。
刘启铭呼吸打趣道:“青青,你这一张小嘴真甜,最会哄人开心,既然你这么想我,怎么不来看我,你都瘦了,莫非你爷爷跟你爹爹不给你吃饭,你干脆来我家住,我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白青青在心里偷偷腹诽着,我才不要被你养的白白胖胖,现在这身材刚刚好,我才不要变胖,胖了一点都不好看。
白青青脸上立刻泛起一抹委屈的神色,小嘴微微撅起,声音中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小声嘟囔道:“刘叔叔是个大坏蛋,我才不要胖成猪。”
听了这话,刘启铭哈哈大笑,眉宇间染上一抹宠溺之色,伸手虚点了点她,笑着打趣道:“青青,你真是臭美,不会胖成猪,今天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跑到云台镇来了。”
白青青脸上写满了自豪与骄傲,小下巴微微抬起,得意洋洋的开口道:“刘叔叔,我现在能绣屏风,还把屏风卖了。”
刘启铭脸上浮现起一抹好奇的神色,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青青,你都能绣屏风了,卖了多少银子。”
刘启铭在心里暗暗称奇,白青青生得玉雪可爱,古灵精怪,聪明伶俐,心灵手巧,小小年纪就能绣屏风,已是远超同龄的姑娘。
白青青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容,眉眼弯弯,语气轻快的说道:“屏风卖了五十两银子,拿出二十两银子,给了一对可怜兮兮的兄妹。”
白青青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微微扬起头,把额头上那一片刺目的红痕,露了出来,给刘启铭看。
刘启铭凑近一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心头顿时一紧,当即朝着门外,大声吩咐道:“栓子,你快去让后厨,炖滋补的鸡汤来,给青青好好补补身子。”
听了刘启铭的话,栓子扬声说道:“刘掌柜,我这就去后厨,给他们说一下。”
白青青一脸得意洋洋,笑嘻嘻的说道:“刘叔叔,你对我最好了,我可不白吃你的东西,我亲手给你做的一身衣裳,保证你穿了之后,直接年轻十岁。”
白青青心里盘算着,要给刘启铭送一份像样的礼物,自从认识以来,刘启铭对自己非常好。
刘启铭平日里总是惦记着,给白青青买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新鲜清甜的水果,换季的漂亮衣裳,头上戴的精美首饰。
刘启铭隔三差五,让栓子送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把白青青放在心尖尖上,真是宠爱有加,疼爱的不得了。
白青青年纪虽小,却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心里满满都是对刘启铭的感激之情,她总想着要亲手做点什么,回赠给他,才能对得起这一份真心相待。
白青青思来想去,就打定主意,亲手为刘启铭做一身衣裳,用自己的一针一线,好好表达这一份藏在心里的谢意。
至于做一双鞋子,白青青压根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做鞋子可费劲了,又是纳鞋底,又是剪鞋样,工序繁琐,还特别费时间。
白青青不会做鞋子,就算是硬着头皮做出来,尺码合脚不合脚,样子好看不好看,万一不合脚,根本穿不了,反而白费一番功夫,还辜负了自己的一片心意。
白青青干脆打消了做鞋子的念头,把所有精力,全都放在做衣裳上,只想用心给刘启铭做一套合身,又得体,还好看的衣裳。
一听是白青青亲手做的衣裳,刘启铭爱不释手,非常喜欢,他乐的合不拢嘴,笑的见牙不见眼,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刘启铭伸出双手,郑重的接过衣裳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世间难寻的稀世珍宝一般,珍视的不得了。
白青松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其妙泛起一种酸涩的滋味,竟然有一些眼红与嫉妒。
白青松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她心灵手巧,刺绣手艺突飞猛进,还非常孝顺家中长辈,就是从来没有给我亲手,做过一件衣裳,只是给我绣了一个小小的荷包。
如今倒好,女儿亲手给刘启铭做一身衣裳,看他一副爱不释手,捧着稀世珍宝的样子,白青松心里既羡慕,又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委屈。
白青松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等回了家,一定要跟女儿好好说一下,说什么都要让她亲手给我做一身衣裳,也能好好体会一下,被女儿贴心惦记的滋味。
刘启铭双手捧着那一身衣裳,心里暖洋洋的,看着漂亮可爱的白青青,好想把她拥入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好好疼爱一番。
刘启铭突然想起来,白青青不是当年那个软萌可爱,可以随意被他抱在怀里,逗弄的小娃娃,如今她已经长大,眼角眉梢褪去了几分稚嫩,俨然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毕竟男女有别,刘启铭纵然满心疼爱与宠溺,也不能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把白青青搂进怀里,肆意亲昵。
刘启铭压下心中的想法,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宠溺与欣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能一遍遍摩挲着手里的衣裳,他心中的喜欢与疼爱,全都化作了宠溺的目光,落在了白青青的身上。
刘启铭小心翼翼把衣裳放好,顺便拿了一个紫檀木盒子,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本厚厚的账本。
看着刘启铭拿出来的账本,白青青看了好几眼,心中愈发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刘叔叔,你拿账本干什么呀!”
刘启铭脸上洋溢着一抹宠溺的笑容,笑呵呵地说道:“青青,这是杨少爷从京城送过来的,这是酱油的账本,昨天刚送到,今天你们就来了,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