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走进来,朱媒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等她坐下,就把白家看中明薇的好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明砚和柳静姝对视一眼,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了地,他们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喜悦,女儿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明澈,明宇兄弟二人满脸笑容,眉眼舒展开来,真心为妹妹高兴,只盼着她以后过得顺遂无忧,平安喜乐。
明婉,明忱年岁尚小,也为姐姐找一个好姐夫,而感到开心。
许清禾,宋舒然两个嫂子,脸上露出一抹狂喜的笑容,明薇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真心为她高兴,她们性子温柔,心地善良,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明薇嫁的风光体面,又是白家这样的好人家,对整个明家都是一桩天大的喜事,娘家脸上有光,也能跟着沾光,更能过上好日子。
一时间,屋子里弥漫着愉快的气息,一个个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只等着明薇风风光光嫁入白家。
许清禾脸上漾着真切的笑容,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明薇的手,语气里满是羡慕,轻声感叹道:“你这是掉进了福窝里了,爹,娘给你找了这么好的婆家,以后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宋舒然也跟着轻轻点点头,温声附和道:“明薇,二嫂真心为你高兴,白家的家底丰厚,家风淳朴,白家长孙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如今白家出了三个秀才,以后定然会兴旺发达。”
宋舒然话锋一转,一脸关心,继续说道:“明薇,你嫁去白家,就是长孙媳妇,将来还要管家,这么好的光景,我们也就放心了。”
被许清禾,宋舒然轮到调侃着,明薇顿时害羞的满脸绯红,连耳尖都染上一层淡淡粉红,她低垂着头,羞怯的几乎抬不起头,恨不得原地消失,她轻声细语的嗔怪道:“大嫂,二嫂,你们不要打趣我了,我不跟你们好了。”
看着女儿害羞的抬不起头的模样,柳静姝眼底盛满了宠溺与欣慰,连忙出声替她解围,笑着嗔怪道:“好了,清禾,舒然,你们不要再打趣了,明薇本就脸皮薄,你们看看,她脸都红透了。”
柳静姝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意味,接着说道:“这一门亲事,已经订下了,过几天白家会送来聘礼。咱们选个日子,去月老庙上香还愿,顺便挑一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
许清禾忙不迭的点点头,眉眼间染上欢喜与赞同,笑着附和道:“娘,您说的是,我们一定要给明薇,挑个最好,最吉利的好日子。”
宋舒然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是啊,我们还要多谢月老,给明薇找一个年少有为的如意郎君。”
看着羞答答的女儿,柳静姝心中百感交集,满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其实明薇的亲事,她从来没有发愁过。
明薇生得眉眼如画,姿容出众,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孝顺懂事,处处拔尖出色。
再加上相公明砚是秀才,明家算得上书香门第,上门说亲的媒婆,几乎要踏破了门槛,什么样的人家都有。
柳静姝一向挑剔,不想女儿受一点委屈,有寻常人家,还有品行一般,平庸无能的少爷。
柳静姝都一一婉拒,迟迟没有松口定下来亲事,只盼着能为明薇找一个真正门当户对,良人可期的好人家。
柳静姝在心里盘算着,在细细筛选几户人家,没有想到,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竟然从天而降一个天大的好姻缘。
白家是数一数二的耕读世家,家底丰厚,门风清正,待人宽厚,又知礼数,是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好人家。
柳静姝早已托人多方打听得知,白家的长孙——白逸,他生得相貌堂堂,身姿挺拔,气质温文尔雅,学识人品,更是无可挑剔,小小年纪,就考中秀才,前途一片光明。
这般品貌才学兼备的翩翩少年,别说在云台镇,就算是在白水县,也极为难得罕见。
就连一向眼光颇高,沉默不语的明砚,听闻这一门亲事,都频频点头,对这个未来女婿,赞不绝口,满心满眼都是满意与认可。
柳静姝越想越觉得庆幸,自家女儿真是有福气,才会有可遇不可求的好姻缘。
明砚与柳静姝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是满心的认可,当即痛快应下,这一门亲事,没有一丝犹豫不决。
朱媒婆得了准信,欢天喜地的去白家复命,过了几天,白家下聘的队伍,热热闹闹的抬着聘礼。
一路上吹吹打打,朝着明家而来,引得街坊四邻纷纷驻足观看,交口称赞,明家好福气。
毕竟白家长孙订亲,白家这一次下足了功夫,聘礼足足有十二台,每一件都等候体面。
有秦布,苗布,晋布,羌布,四种名贵布料,齐齐陈列,各有特色,一看便知非常贵重。
秦布质地厚实,色尚玄青,纹理紧实如铁,透着西北大地的沉稳厚重;
苗布彩线织纹,鲜丽灵动,花鸟几何纹样,精巧跳脱,艳而不俗,满是南地的灵秀;
晋布素洁雅致,棉麻细腻,手感温润挺括,透着中原书香门第的清贵端庄;
羌布粗犷中见精巧,多以羊毛麻布织造,搭配挑花绣纹,苍劲古朴,带着高山部落的豪迈气韵。
四种布匹并排陈列,每一种布料,都有两匹,是好事成双的寓意,各有各的美,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上等布料。
最惹眼的是,珠光宝气的首饰,有一对龙凤呈祥金手镯,篆刻精巧,龙凤纹路栩栩如生,金光灿灿,晃得人睁不开眼;
有一套赤金头面,赤金打造钗簪珠花,每一件精致无比,华贵非凡;
有一套银头面,一对银手镯,成色不错,做工精巧;
还有一套珍珠头面,颗颗珍珠,圆润有光泽,配在一起,显得温婉体面。
只见一盒盒精美的点心,八坛杜康酒,龙凤饼雕着精巧花纹,寓意吉祥如意;
花生,桂圆,红枣,莲子,码放的整整齐齐,全是早生贵子的好彩头。
最让人震惊的是,那一个个银光闪耀的银锭子,足足有一千八百八十八两,银锭子放在那里,晃得人眼花缭乱。
精美的布匹,金银首饰,精美点心,沉甸甸的银锭子,每一样聘礼,都置办的丰厚体面。
白家极其用心,无一不透露着,诚意满满,更藏着旁人望尘莫及的丰厚家底。
明家上下忙而不乱,明澈,明宇兄弟二人亲自出门迎接,聘礼被一一抬进院子里。
柳静姝看着,这么多丰厚体面的聘礼,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连连称赞,白家 行事,周到大方。
明砚与白靖渊,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客气寒暄,言谈之间,都是对这一门亲事的满意,双方礼数周全,气氛热闹喜庆。
等聘礼收下,明砚与白靖渊,当着朱媒婆与众人的面,商议婚期。明砚与柳静姝诚心征求白家的意见,白靖渊也尊重明家人,事事好商量。
在月老庙求来一个好日子,选在了明年,作为婚期,正是嫁娶的良辰吉日,既不仓促,能让明家准备嫁妆,又能让白家准备好成亲事宜,皆大欢喜。
婚期一定,明家与白家的亲事,彻底板上钉钉,满院子热闹起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柳静姝已经开始,为明薇筹备嫁妆,明砚也忙着与白家走动联络感情,这一件风光无限的好姻缘,就此定了下来。
白家这聘礼一出,像是在古槐村,扔了一颗炸弹,把整个村子炸的沸沸扬扬,掀起了一场大轰动。
男女老少挤在路边,墙根,门口,看着热闹,一双双眼睛盯着十二台聘礼,个个看的眼睛发直,满心满眼都是羡慕,恨不得把聘礼,全都抢回家。
尤其是家里有女儿的妇人,看着这么大的阵仗,一个个嫉妒的眼睛发红,心里既泛酸,又羡慕,暗自嘀咕着。
妇人们期盼着,这天大的福气,能降临到自己女儿身上,还有这么丰厚的聘礼,要是能给女儿,该有多好。
这么丰厚体面的聘礼,一一摆出来,古槐村的人这才明白,如今白家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是真正的家底丰厚,风光显赫的大富之家,跟寻常人家,早就天差地别了。
当一行抬着聘礼的队伍,浩浩荡荡进了院子,明家人呆愣当场,都忘记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白家的聘礼,会丰厚到这个地步,远远超出了明家人的预料,一院子珠光宝气,布匹堆成小山,金银首饰,让人目不暇接。
连平日里最沉稳的明砚,都怔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开口说话;
柳静姝捂住了嘴,半晌回不过神来;
明澈,明宇兄弟二人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许清禾与宋舒然更是看的目瞪口呆,心跳如鼓,忘了该上前打招呼。
明家人直愣愣的看着,这么多堆积如山的聘礼,都神情恍惚,手足无措,连最基本的礼数,都险些忘了,当着众人的面,闹了一回不大不小的洋相。
直到朱媒婆笑着,出声提醒,明家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走上前应酬,一个个脸上露出一抹窘迫之色,心中涌出排山倒海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