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李总的身份都是香港大学地理与地质系的研究员,此次是受地矿部所邀,对罗布泊的地质做联合矿产考察。”
说着,将一个塑封袋递到了顾青手里,低声说道:“和我们对接的,是地矿部的考察队,名头手续都是真的,就是身份是假的,但是他们如果要向香港追查,林老大那边会打招呼。”
确实,香港那边倒不担心,林汇荣年年向学校捐钱,别说区区研究员,就是个博士,也该捐出来了。
见顾老板点头,小军明显松了一口气,全门上上下下,都知道眼前这位是最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她不满意,就是老大来了也白搭。
随后继续在她耳旁提示道:“您们过去,多多少少肯定会和考察队接触的,他们在罗布泊的边缘有营地,反正过去后您多说几个专业名词,把他们唬住就行!”
这个简单,顾青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是勤奋好学,当年去吕梁,她便将列为了必学科目,后来去了美国,在纽约州立大学也曾选修过该门课程,不说达到教授级别吧,与普通的研究员交流几句,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继续敲定着细节,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五十分。
月台上的喇叭响起了播音员靓丽的声音。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由广州开往乌鲁木齐的46次直快旅客列车,现在已经进站!”
“本次列车经由株洲、衡阳、武昌、郑州、西安、兰州,开往乌鲁木齐。”
“请持有本次列车车票的旅客,请带好行李物品,按顺序排队检票上车,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该上车了!”
李景华走来接过小军手中的行李,谢原山则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麻烦小军了,等小培回来,将这封信转交给他!”
“好的!谢师伯!”
小军说着郑重的将信收进了怀里。
末了,上车前,谢原山再次回望了一番这长沙火车站。
“别看了!看这么多年了还没看够?”
车厢内传来顾青催促的声音。
“怎么?跟我出去亏待您谢大天师了?”
“不是!嘘...”谢原山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说了在大陆不能瞎喊!”
“我刚刚回头看是因为...”
谢原山说着再次透过车窗朝外看去。
“怎么感觉怪怪的...”
列车发动,短短三天的停留后,再次踏上征程。
而此时的小军,正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逐渐消失的列车,一名身着大衣的车站工作人员走到了他的身边。
“走了?”
“走了!”
两人似乎早已相识,沉默片刻,小军从怀中掏出了谢原山的那封书信递了过去。
“温左有令,仿照此信笔迹语气,重新写一封...”
工作人员接过信件,用手指弹了弹薄薄的信封,语气中带着几分老练。
“没问题!”
时间来到第三天,长沙长途客运站。
“哎哟我的妈呀,总算是回来了!”
车子刚停稳,还没下车,一声公鸭般的嗓音便从车内传了出来。
不用听就知道,肯定是李念一那小子。
只见他晃晃悠悠的走下车,刚准备抬起手伸个懒腰,却被身后的顾雪莹给拍了一脑袋。
“杵着我了!”
回头看去,修眉紧蹙,面露不愉,显然,顾大小姐现在的心情不是很美丽。
“哦哦哦!拿行李,交给我!交给我!”
“嘿嘿!”
李念一见状立马转移话题,哈着腰从顾雪莹手中抢过行李,一前一后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候车大厅外,迎接他们的,正是前几天送走谢原山等人的小军。
“三哥!”
小军其实年龄比李念一要大上几岁,不过由于李念一入门比他早,按门内规矩,应该是叫师兄,因此才有了“三哥”这么个叫法。
“什么?师父回来了?”
刚一上车,得此消息的惊培瞬间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顿时把一旁的顾雪莹给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稳重点儿,一惊一乍的...”
说完李念一,又开始教训起了惊培。
“是的!李总、顾总和谢师伯是十五那天回来的,前天刚走...”
小军一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伸进了怀兜里。
“什么?走了?去哪了?”
惊培再次跳了起来,随后眼神与顾雪莹碰撞的瞬间,又悻悻然坐了下去。
“这封信是谢师伯临走时要我交给你的,里面应该写了他们的去处吧...”
惊培见状一把将信夺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拆开,打眼一看,嗯...是师父的笔迹,随即方才仔细读起了信中的内容。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小军眼神不由向后视镜瞥去,直到惊培声音完全落下,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吾徒如晤:
见信安好。
为师于正月十五归返,途中得知汝代吾收授小师妹入门,心中甚慰。汝既为师兄,当尽师兄之责,好生看顾,勿负吾托。
另,为师突有紧要事宜,需与汝李师叔、青姨同往陕西庆阳子午岭一行,行色仓促,未及与你相见便已启程,汝不必挂念。
诸事自重,静待吾归。
手书嘱字”
陕西?子午岭?
惊培扭头看向了顾雪莹,“你知道那里吗?”
“不...不知道啊...”
顾雪莹有些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见对方一副失望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腹诽,就算是自己在美国的时候将内地的地质人文研究了个遍,也不可能每座山都知道吧...
“唉...你说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两百多岁了,在家好好养老不行吗?非折腾个什么劲...”
惊培一边满肚子担忧着,嘴里又一边抱怨着。
在他看来,甘肃那地方,一听就是荒山野岭,还有子午岭,能起这个名字的,风水肯定不咋地。
想到这,惊培忽然看向窗外,汽车在柺过一个弯后,车速忽然放慢,一个名叫“茂记书摊”的招牌映入眼帘。
“小军哥!小军哥!”
“在这儿停一下!”
惊培拍了拍座椅靠背,小军见状,一脚刹车停靠在了路边。
开门下车,惊培一路小跑到了那书摊跟前。
“老板!请问一下有没有甘肃省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