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神盾局临时总部，华盛顿。
尼克·弗瑞站在临时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距离那场内讧已经过去近一年，神盾局的总部大楼还在修复，人员还在重组，那些被九头蛇渗透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希尔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紧张，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弗瑞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困惑。
“局长，有个情况。”
弗瑞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重力异常？伦敦？”
“格林尼治一带。从昨天下午开始，物理定律好像……不太稳定。”希尔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引力波动、空间扭曲、偶尔出现的能量脉冲。我们的卫星拍到了这个。”
她点开一段视频。画面中，伦敦格林尼治大学上空，云层在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旋转，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云层后面呼吸。
“还有这个。”希尔切换到另一段画面，“简·福斯特——就是那个和雷神托尔有关系的天体物理学家——她失踪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格林尼治附近，之后监控就拍到了这些。”
弗瑞盯着屏幕，独眼微微眯起。
“托尔知道吗？”
“我们联系不上阿斯加德。彩虹桥关闭了。”
弗瑞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通知复仇者联盟。不，先通知队长和娜塔莎。”他顿了顿，“还有，给龙渊发一条信息。如果他们知道什么，我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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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格林尼治，凌晨两点。
简·福斯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只记得昨晚还在实验室分析数据，然后一道红光闪过，她就到了这里——一个被黑暗笼罩的陌生空间。周围漂浮着黑色的碎石，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不知名的建筑轮廓。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心有一道诡异的红色纹路，正在缓慢蔓延。
“以太粒子。”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简猛地转身。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面容苍白，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你是——”
“玛勒基斯。”那人说，“黑暗精灵的首领。而你体内的东西，是我族失落的宝物。”
他抬起手，简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扯过去！她尖叫着，挣扎着，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红光从她体内爆发！
以太粒子本能地护主，化作无数红色细丝，将玛勒基斯的力量弹开！但简也因此失去意识，软软地倒在地上。
玛勒基斯看着那道消失的红光，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
“以太，你终于重现了。”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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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秘境。
杨烈站在寰宇系统的主屏幕前，看着从伦敦传来的那些诡异画面。霍华德在他身边，快速分析着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空间异常。”霍华德说，“能量频谱和宇宙魔方有相似之处，但又完全不一样。更奇怪，更……混乱。”
“以太粒子。”杨烈说，“现实宝石。”
霍华德愣了一下：“你是说——”
“九界相连的周期到了。”杨烈转身，看向秘境外那虚拟的星空，“阿斯加德的预言，黑暗精灵的复仇，以太粒子的苏醒。这个宇宙又要经历一次动荡。”
玛丽亚快步走来：“杨先生，古一法师的弟子来了。他说法师请您过去一趟。”
杨烈微微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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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山，卡玛泰姬。
古一站在圣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连绵的雪山。她的神态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杨烈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凝视。
是对未知变化的无奈。
“你来了。”她没有回头。
杨烈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他的神识向外延伸，通过古一施展的镜像空间与观测镜像，越过卡玛泰姬的结界，越过喜马拉雅的山脉，越过这个宇宙的边界——
然后他停住了。
他看见了。
在那道因九界相连而扩大的空间壁障缝隙之外，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并非星光、星云，甚至不是这个宇宙任何已知的天体结构。那是……另一个宇宙的轮廓。
模糊的，遥远的，几乎无法辨认的——但它确实存在。
“三百年前，”古一轻声说，“那道缝隙第一次出现时，我以为只是偶然。一个微不足道的空间波动，很快就自行愈合了。”
她顿了顿：“愈合后并非没有影响。在最近二十多年里缓慢扩大。从空间宝石被激活后，每一次九界短暂相连，每一次维度震动，它都会扩大一点。到今天——”
她抬手，一道金色的法术光芒在空中展开，将那道缝隙的放大影像呈现出来。
“透过它，我看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杨烈沉默地看着那道影像。缝隙的边缘，隐约可见扭曲的星辰、陌生的星系、以及某种完全不属于这个宇宙的……颜色。
那是一种他三百年从未见过的色彩。
那是一种不应该存在于任何正常宇宙的色彩。
“主神空间爆炸的影响。”杨烈终于开口，“那次爆炸在无数宇宙之间，这种无形的影响，不断扩散，偶尔会撞上某个世界的壁障。我的到来，应该是其中一次影响。”
古一微微侧头，看着他。
“你来时的那个地方，”她说，“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杨烈说，“爆炸后的残余应该还在。那些残余里，封存着主神空间的高维力量，以及无数被波及摧毁的宇宙的残骸。规则、生命、能量、物质——一切都被发散出去，这其中可能有扭曲、混合，形成无法理解的存在，也有彼此影响，让宇宙或强大存在更加强大的可能。”
他看着那道缝隙，看着缝隙之外那些陌生的虚影。
“它们不会主动入侵。没有意识，没有目的。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对这个宇宙产生……影响。”
古一点了点头。她早就感知到了那些“影响”——维度魔神的远离，空间裂隙的增多，某些魔法仪式的成功率下降，某些预言变得模糊不清。
“所以那些魔神选择了远离。”她说，“不是恐惧入侵，恐怕是担心被这种力量裹挟，成为被影响的一部分，这对于那些维度魔神负面影响大于利益。”
杨烈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凝视着那道缝隙之外、那些不属于这个宇宙的虚影。
很久之后，古一轻声说：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杨烈沉默了几秒。
“意味着这个宇宙，”他说，“不再是孤立的了。”
古一微微点头。
“意味着未来某一天，可能会有什么东西，穿过那道缝隙。”
她转身，看向杨烈，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杨烈无法定义的情绪。
“而我们，可能无力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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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