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买完菜,柳慕远便打了过来,道:“姐,你在哪儿?”柳思远说了,道:“是不是爹给你打电话了?”柳慕远道:“是啊,他说小貂蝉跑了,让我回去请小貂蝉。姐,到底是咋回事?”柳思远恨道:“这个老头儿,真是不嫌麻烦。”把前因后果说了,道:“你别回来,少掺和这事。”
柳慕远叹了几声,道:“如果我回去了,小貂蝉肯回家,我就请假跑一趟。”柳思远道:“算了算了,尽是折腾。”柳慕远道:“爹办这事让人生气,按理说不该管她,我也确实不想管他,但吵归吵,烦归烦,他毕竟年龄大了,我不忍心他孤孤单单。”柳思远听她这样说,道:“晚上我和志远一块儿去见见小貂蝉,看情况再说吧。”
刚挂电话,柳向远也打了过来,道:“姐,你给谁打电话,这么长时间?”柳思远道:“你二姐。你是不是也是说爹的事?”柳向远道:“是。他说小貂蝉跑了,不跟他过了,他现在住你家,要我回去。”柳思远叹了口气,把事情详细说了,也叮嘱柳向远不要回来,看晚上的情况再说。
回到家里,少不了怪柳付庭多事,打扰柳慕远和柳向远。柳付庭道:“他们还没说啥,你管这么多干嘛。”柳思远不想多说,自去做饭。吃饭时柳付庭却不动筷子,道:“没胃口,吃不下。”柳思远劝了几遍,见他不吃,便不再理他。
晚上柳志远来后,劈头盖脸数落了柳付庭一顿。柳付庭又羞又恼,小声道:“知道了。”脸上尽是厌烦。柳志远知他心里不服,说再多也无济于事,道:“我不想跟你废话,这次去请小貂蝉,她回来是你的福,不回来你只能怨自己,怨不得谁。”
柳付庭急道:“不回来哪儿能行?”柳志远道:“不行也得行。她不回来,难道要我跪下去求她,或者把她绑回来,再或者杀了她?”柳付庭道:“她要是不回来,我以后咋办?”柳志远没好气道:“死不了,我们姐弟四个,不是每月给你出的有赡养费吗?”柳付庭脸色铁青,道:“她不回来,我就去死。”
柳思远烦道:“别吵了,赶快去旅社吧,一会儿小博放学了。”柳志远站起身来,道:“走吧。”柳付庭跟着站起。柳志远讥讽道:“你不是会演戏吗?小貂蝉要是不回来,你给她演出哭戏,她一感动,兴许就回来了。”柳付庭听了这话,心里恨极。
三人来到旅社二楼,敲开房门。商月儿见柳志远来了,微微一愣。柳志远也不理她,先看看房间,点点头道:“条件还行。”商月儿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口道:“差不多。”顿一顿又道:“比家里强多了。”柳志远嗯了一声,见商月儿黑丧着脸,也不客气,自在椅子上坐了。
商月儿也在床沿上坐下,面无表情。柳思远随后找地方坐下。柳付庭看看商月儿,期期艾艾,想坐在她身边。商月儿冷哼一声,柳付庭见她黑脸,哪儿还敢坐,忙退到一边,另寻地方。
柳志远冷眼旁观,见柳付庭坐定,清清嗓子,对商月儿诚挚道:“月姨,我们来的目的,不用说你也知道。这次的事都怪我爹,他也给你认过错了,我再说声对不起。你在这儿住了几天了,条件再好,终究不是家,还是回去吧。”
商月儿生硬道:“不回去。”柳志远叹了口气,道:“你和我爹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一个住宾馆,一个住闺女家,三五天还行,长期下去,别人会笑话的。”商月儿道:“笑话就笑话,反正别人已经笑话了。”
柳志远又是叹息,想了一想,道:“我爹肯定是不对,但事情已经出来了,你说咋办,杀他刮他?如果杀他刮他能使一切都没发生,那也行,关键是不可能啊。”
商月儿冷冷道:“我又没说要杀他刮他。”柳志远道:“是,没说没说,是我说的。那你想让他咋做,才肯回去。”商月儿道:“我不想他咋做,他跟我没关系。”
柳付庭耷拉着脑袋,不发一言。柳思远看着着急,道:“爹,你倒是说句话呀。”柳付庭对儿女们心狠,在商月儿面前却成了绵羊,闻言哦了一声,欠欠身子,小心翼翼对商月儿道:“月儿,咱回家吧,只要回去,你想干啥都行。”商月儿充耳不闻。柳付庭道:“你想打想骂都由你,只要回去,我一定好好伺候着,不让你吃一点儿苦,受一点儿累。”
柳志远听得汗颜,咳嗽一声,冷着脸打断他道:“别说了,只会说这些,不会说点儿别的吗?”对商月儿道:“你说和我爹没有关系,怎么可能?你们是两口子,领了结婚证,是密不可分的。”
商月儿犟道:“我说没有就没有。”柳付庭长叹一声,道:“我也希望没有,但它确实存在,这事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法律说了算。你和我爹的关系,不是说说就没有的,不但有,夫妻之间还要相互扶持,相互照顾。我爹有个头疼发热,需要你照顾,你有个头痛发热,同样的也需要我爹照顾。既然是两口子,就绑在一条船上了,哪儿能说分就分?”
商月儿哼了一声,道:“要我照顾他?不可能。”柳志远道:“这是两口子之间对彼此的义务,有啥不可能的?”商月儿执拗道:“就是不可能,他做出那些事,还想要我照顾?门儿都没有。”
柳志远并不想和他争吵,道:“并没说一定要你照顾,只是打个比方,说明一下你俩的关系。这是法律规定的关系,并不是咱们随口一说就解除的。”
商月儿不屑道:“法律算啥?我真不回去,法律还能枪毙我。”柳志远见她冥顽不灵,心里也微微动气,道:“法律不会枪毙你,但会约束你,不信你现在再嫁一家试试,看会不会犯重婚罪。好,咱不说废话,你要真想跟我爹撇清关系,明天就去民政局跟他把婚离了,我们再不会来烦你。”商月儿道:“离就离,谁怕谁。”柳志远道:“好,民政局见。姐,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