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佑轻轻拍他一下,笑道:“你算老几?你妈连你大舅都瞒着呢!”郭鸿博哦了一声,愤愤不平。
柳思远瞪他一眼,道:“大人说话,插什么嘴!”转对周天佑道:“天佑,你怪的是,你跟志远的关系这么好,我咋就忽略了呢,不过话说回来,你无罪释放,大家都高兴,又有啥谢的?”
周天佑道:“咋不谢?这次要不是慕远姐找到省里的领导,我会这么容易出来吗?”柳思远道:“志远说的?”周天佑道:“是,我骂他几句,他老实多了,把该说的都说了。”
柳思远心里一惊,皱眉道:“都说了啥?”害怕周天佑知道郭民和郭小英的事,全忘了他是来表达谢意,怎么可能知道?周天佑道:“瞧你紧张的,怕我沾上慕远姐吗?你放心,我不会给她添麻烦。”柳思远尴尬一笑,道:“又胡扯。”
周天佑又喝了口水,道:“其实慕远姐找省领导的事,我也是听王强说的,王强知道的也不详实。大家都以为是向远找的人,毕竟向远是公安局的。”
柳思远道:“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周天佑道:“当然,我无罪释放,平原县的人还不议论纷纷?要知道张向前和朱家是放了大话的,说一定要我和小博偿命,可结果呢?嘿嘿,朱家败诉,我和小博安然无恙。这可惊掉了全县人的下巴,大家都揣测咱家的关系,后来风声还是透出来了,说咱们省里有人,这才改变了判决结果。”
柳思远眉头紧皱,一脸郑重道:“天佑,这事你知道就行,可别对人乱说。”周天佑道:“姐,放心吧,我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现在朱家人正在上访呢!”
柳思远吃了一惊,道:“上访?”周天佑点了点头,道:“我和小博没事,他们当然不服,肯定会上访,说我们买通了法官,正在县里闹呢。”
柳思远道:“不服判决结果,不是该上诉吗?”周天佑道:“也上访,也上诉,你想,上访成功了,上诉后再判决,不就是我们败诉了?”柳思远点了点头,沉思道:“是这个理。”周天佑道:“不过我不怕他们,我和小博本来就没罪,闹到省里咱也不怕,况且省里不是还有慕远姐嘛!”
柳思远担忧道:“你慕远姐的关系,托了一层又一层,别指望她。”周天佑道:“放心,闹不到省里。”柳思远道:“你咋知道?”周天佑道:“这几天朱家的人堵着县委县政府,扯标语、拉横幅、喊冤枉,把县领导烦死了,恨不得一枪毙了他们,所以县领导给张向前爷儿俩下了死楔子,必须尽快摆平朱家,不然以后别在平原县混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本就是张向前指使的,张家势力再大,还不得靠县领导罩着?县里这一招叫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柳思远听了这话,长出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担忧,道:“那现在情况咋样了?”周天佑道:“还不知道,今天县领导刚找的张向前爷儿俩,估计明天就不闹了。嘿嘿,这一帮子白痴闹的啥?就是一场笑话,全县人看他们,就像看马戏场里的猴儿,他们丢人丢大了。”说到这里,郭鸿博插话道:“对,这就是树倒猢狲散。”周天佑哈哈大笑,道:“对对对,张向前这棵树一倒,朱家几个猴子就散了。”
柳思远心里也是高兴,却瞪了郭鸿博一眼,佯怒道:“学了几个词?就在这里显摆!去,回屋里学习去。”郭鸿博把嘴一噘,道:“我陪天佑叔说话呢。”柳思远道:“大人说话,哪儿有你插的嘴?快学习去。”郭鸿博道:“好好,我不接话就是。”柳思远还要再说,周天佑笑道:“让他放松一会儿,歇歇脑子吧。”
柳思远这才作罢,又和周天佑交谈,道:“这些都是王强说的?”周天佑道:“也不全是,有的是别人说的。”柳思远道:“我整天憋在家里,又稀里糊涂的,还真没听过这事。”周天佑道:“所以我急着来告诉你了,感谢是一方面,这也是一方面。”柳思远道:“来说些消息是应该的,但感谢就不必了,这算什么事?天佑,别忘了你是受小博连累的,不然哪儿会受那么多苦?我们不想法把你弄出来,还是人吗?”不由激动起来。
周天佑笑道:“好好,姐,别急,别急,我来这儿最重要的,是想给你说一件大事。”柳思远一愣,道:“啥大事?”周天佑看向郭小英,笑道:“婚姻大事。”拉起郭小英的手,放到自己手掌心里,深情款款道:“小英,嫁给我吧。”
柳思远哎呀一声,惊道:“你要和她结婚?”郭小英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结……婚?”声音里尽是惊愕。周天佑点了点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深情道:“是啊,我要和你结婚,越早越好,越快越好,让大姐做咱们的见证人。”
柳思远脑袋空白一片,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郭小英则眼珠直直盯着周天佑看,数秒之后,突然将手挣脱,嘤嘤哭了起来。
周天佑一愣,随即笑道:“瞧你,真没出息,不就是要娶你嘛,那么激动干嘛?”郭小英心中悲伤,哭得更痛。周天佑又将她的手拉住,轻拍手背,柔声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别让大姐笑话你了。”
柳思远反应过来,皱眉道:“天佑,你开啥玩笑?”周天佑道:“姐,我没开玩笑,再认真不过了。”柳思远道:“你……你咋有了这想法?”
周天佑不解道:“咋了?姐,不该有吗?小英跟了我十几年了。”柳思远道:“这……我总觉得过于轻率。”周天佑笑道:“那是因为你意想不到,我放出来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一点儿也不轻率。”对郭小英道:“咋样,你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