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开始压山,都仔细一点,慢慢走,用立棍拨开杂草和藤蔓,仔细搜看灌木丛间的缝隙,不要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就算是小苗,也不能放过,说不定,小苗旁边,就有大棒槌!”
陆少枫高声说道,
“记住,要是发现棒槌,就大喊‘棒槌’,其他人不要乱动,知道不?”
“知道了!”
这林木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杂草、藤蔓、小树和灌木丛,其间又掉满枯枝落叶,
一眼看去,满目葱郁,绿油油的一片,
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寻找一棵隐藏其中的棒槌,跟大海捞针似的,极其不容易。
棒槌的叶子和杂草的叶子很像,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而且,棒槌长得比较矮小,很容易被杂草和藤蔓遮挡,
想要发现它,必须格外细心,一点一点地拨开杂草和藤蔓,仔细搜寻。
几人缓慢地用立棍拨开杂草,挑开藤蔓、枯枝,仔细搜看灌木丛间的缝隙,都在寻找着那一丝丝的可能,眼神里满是认真,没有丝毫的懈怠。
陆少枫走在最中间:
“这里的泥土不错,疏松透气,养分充足,应该有棒槌,再仔细找找。”
醉仙蜷缩在陆少枫的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茅台则跟在陆少枫的脚边。
半个小时过去,几人弯着腰拨草拨得胳膊发酸,连个棒槌影子都没见着,
陆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嘴里忍不住吐槽:
“这玩意儿也太难找了,跟海底捞针似的,再找不到,老子的腰都要断了!”
李炮也停下手里的立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可不是咋地,蹲得我腿都麻了,连个小苗都没瞅着,该不会咱选的地方不对吧?”
陆大山拍了拍李炮的肩膀:
“急啥?放山挖参本来就是磨性子的活儿,”
“再仔细找找,别漏了犄角旮旯,棒槌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你看着?”
耗子凑到陆少枫身边:
“枫哥,咱都找这么久了,真能有棒槌不?”
陆少枫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手里的立棍依旧缓慢地拨开杂草,
怀里的醉仙突然不安分起来,小身子一个劲地拱陆少枫的胸口,
对着那片草丛“吱吱”叫个不停,带着几分兴奋。
陆少枫心里一动,顺着醉仙盯着的方向望去,透过密密麻麻的草叶,隐约看到一抹淡淡的嫣红。
小心挪过去,轻轻扒开挡在前面的草叶,
看清楚那株藏在枯烂草叶间的小苗时,
陆少枫眼睛一亮,嘴角瞬间咧开笑容,猛地抬起头,朝着众人高声大喊:
“棒槌!”
声音洪亮,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地飞走了。
其余几人听到这声喊,都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脸上的疲惫和急躁瞬间被惊喜取代。
李炮反应最快,立马直起腰,扯着嗓子接山:
“几品叶?”声音里满是急切,脚下已经下意识地朝着陆少枫的方向跑了过去,脚步声“咚咚”地响。
陆少枫蹲下身,高声应道:
“开山钥匙!”
语气里满是欣喜——这是二甲子,放山的规矩,见了二甲子,
绝不能直说,得叫“开山钥匙”,寓意着开门见宝,接下来能挖到更多棒槌。
旁边的耗子也急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枫哥,枫哥,真看着棒槌了?在哪儿在哪儿?”
凑到跟前,顺着陆少枫的手指看去,看到那株小小的参苗,满是惊喜。
陆少枫话音刚落,李炮已经跑到了跟前,喘着粗气,弯腰瞅了瞅地上的参苗,又抬头看向陆少枫:
“少枫,多少苗?”
语气里的急切都快溢出来了,手都忍不住搓了搓,恨不得立马就下手挖。
陆少枫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株孤零零的小苗:
“满山都是!”
——放山老规矩,不管发现几苗参,都得这么喊,图个吉利,
李炮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蹲下身:
“少枫,你抬,这可是咱今儿个头一苗,可不能弄坏了!”
陆少枫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意:
“岳父,这苗你抬!头一苗,沾沾喜气,说不定接下来你还能再找着大货!”
李炮欣喜不已,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真的?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搓了搓手,蹲下身,掏出工具准备开干。
只见陆少枫站起身,抬头望了望,以那株小参苗为起点,
两点成一线,拔起手里的立棍,朝着不远处的棹树走去。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咔嚓”响,
走得很慢,眼神专注地盯着地面,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
当他走出六步时,停下脚步,弯下腰,用立棍轻轻拨开周围的枯枝和烂叶,拂过松软的泥土,看清楚底下的东西时,
眼睛一亮,把立棍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再次高声大喊:
“棒槌!棒槌!”
这一声喊比刚才还要响亮,震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
炮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头,瞪着陆少枫:
“少枫你咋回事?吓老子一跳!又咋地了?几品叶?”
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陆少枫转过身,脸上满是兴奋,嘴角咧得大大的,高声应山道:
“步步登台!”
陆少枫的喊声刚落,林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哗哗”的轻响,还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李炮刚缓过被惊吓的劲儿,身子一弓,快步凑过去,
眯着眼睛往落叶堆里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角咧到耳根,抬手拍了下大腿:
“还真是步步登台!
“这品相,比刚才那两苗壮实多了,这趟放山,真是开门红啊!”
陆勇和陆大山也快步围了过来,两人双双蹲下身子,肩膀挨着肩膀,目光死死锁在那株参苗上。
陆勇手指在膝盖上搓了又搓,指腹蹭着裤腿上的泥土,脸上的褶皱里都嵌着笑意,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家伙,这才刚开始压山,就找着三苗了,还是步步登台,看来咱今儿个运气是真爆棚了!
“少枫,你这眼光也太毒了,这都能瞅着!”
陆大山微微颔首,指尖轻轻碰了碰参叶:
“这苗品相绝佳,根须肯定长得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