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正缺一个能跑能闯、有资源有背景的年轻人。
元亚军在交通部待过,对项目、资金、政策那一套门儿清,
又年轻有干劲,如果能去焦桥镇当个副镇长,
正好可以帮他盯着青龙村那片。
灭螺、修路、养殖、跑市场——这些事,
周明和周建国是干具体活的,但缺一个能在更高层面协调、争取资源的人。
元亚军来了,正好补上这个缺口。
而且,焦桥镇那种穷地方,别的干部不愿意去,但元亚军不一样。
他是下来锻炼的,越艰苦的地方越能出成绩,
这个道理他肯定懂。但问题是——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副镇长的任命,得走组织程序,得上县委常委会。
他虽然是副县长,但没有人事任免权。
得找赖苍生和梅小天商量。李南在心里盘算着,嘴上却说:
“亚军,这事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下来?”
元亚军说:
“下周一,先到市里报到。到时候咱们见面细聊。”
李南点点头: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李南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他想起元亚军那张永远笑嘻嘻的脸,
想起在京城KtV那晚他说过的那些话,
想起这次青龙村项目他二话不说就帮忙的那份爽快。
这样的年轻人,来汉川,是好事。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焦桥镇副镇长——元亚军。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合上笔记本,起身朝门口走去。
得先去找赖书记聊聊。李南挂了元亚军的电话,
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赖苍生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那头传来赖苍生沉稳的声音:
“喂?”
“赖书记,是我,李南。”
李南说,
“您这会儿有空吗?有个事想跟您当面汇报一下。”
赖苍生说:
“有空,你过来吧。”
李南放下电话,拿起笔记本,快步出了办公室。
赖苍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李南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推门进去,
赖苍生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
放下手里的东西,指了指沙发:
“坐。”
李南在沙发上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赖书记,有个事跟您汇报。
我一个朋友,在交通部综合规划司工作,
副科级,最近要下基层锻炼,要来咱们汉川。”
赖苍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交通部的干部,愿意来咱们汉川?这可是好事啊。”
李南点点头,解释道:
“这个朋友是我在党校学习的时候认识的。
当时我同寝室的一个同学跟他关系不错,
带着一起吃过几次饭,慢慢就熟了。
他在交通部待了几年,一直想下基层锻炼锻炼,
最近才确定要来汉川。”
赖苍生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交通部出来的,对项目、资金那一套肯定熟。
咱们汉川现在正缺这样的人才。”
李南见他态度积极,便接着说下去:
“赖书记,我有一个想法,想跟您商量。”
赖苍生示意他继续。李南说:
“青龙村那边的情况您也知道,路要修,
养殖要搞,灭螺要盯,千头万绪。
周建国和周明虽然能干,但毕竟都在基层,
往上跑项目、要资金的时候,还是缺人。
我这个朋友如果来了,放到焦桥镇去,
当个副镇长,专门盯着青龙村那片,我觉得正合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最后怎么安排,还得听组织的。”
赖苍生没有马上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李南知道他在权衡,
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赖苍生忽然开口:
“焦桥镇现在有两个副镇长,
我记得一个是王德厚,一个是周建国。
王德厚年纪大些,主要负责常规工作;
周建国是去年提的副镇长,主要负责农业农村那一块。
也就是说,再安排一个副镇长,编制上没问题。”
李南说:
“对,焦桥镇班子本来就缺人,
再加一个副镇长完全合理。”
赖苍生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这个想法,我觉得可以。
青龙村那边确实需要一个能跑能闯的年轻人。
交通部出来的,懂项目,懂政策,放过去正合适。”
他看着李南,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不过李南,这个人你了解多少?靠不靠得住?”
李南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诚恳:
“赖书记,我不敢打包票说百分之百了解。
但认识的这些时间,感觉这个人踏实、
能干,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
而且他主动要求来汉川,说明是真想干事。”
赖苍生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南,
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
“行,这事我原则上同意。
你回去之后,再找梅县长汇报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组织部长吴春林那边,我会提前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又说:
“等这个人到了之后,咱们尽快上常委会。
焦桥镇确实缺人,青龙村的事也等不起。”
李南站起身,郑重地点头:
“谢谢赖书记。”
赖苍生摆摆手,笑道:
“谢什么,你是在给汉川招贤纳士,我该谢你才对。”
李南笑了笑,告辞出来。他站在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
赖苍生点头了,下一步就是梅县长。
几乎没有停顿,李南掏出手机,拨通了梅小天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那头传来梅小天温和的声音:
“李南?什么事?”
李南开门见山:
“梅县长,有个事想跟您当面汇报一下,不知道您这会儿有没有空?”
梅小天说:
“我在办公室,你来吧。”
挂了电话,李南快步走向梅小天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