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江城天河机场国际到达大厅内,人流如织却秩序井然。海关查验通道前,电子屏滚动着“严谨查验、文明服务”的标语,身着藏青制服的海关工作人员神情专注,有条不紊地核对每一位入境旅客的证件与信息。
“请你出示一下你的证件。”查验窗口后,海关工作人员陈默微微抬眼。他面前站着一名来自联邦的男性旅客,接过对方递来的护照。陈默低头核对信息,目光扫过照片上笑容从容的男子,再抬眼时,却发现对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瓦伦汀先生,你是否有不舒服?”陈默放下护照,语气中多了几分关切。他常年在一线查验,见过因长途飞行疲惫出汗的旅客,却从未见过这般在空调房内,神色紧绷、汗珠不断的人。
“我没有。”瓦伦汀连忙抬手擦了擦额头,声音有些发紧,眼神下意识地避开陈默的目光。他努力挤出一丝镇定的神情,可嘴角的僵硬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这细微的反常,恰好被旁边另一位海关工作人员林薇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地朝陈默递了一个警惕的眼神,两人多年搭档,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先生,我们认为有必要对您的身体状况做一个全面检查。”陈默站起身,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林薇也上前一步,微微侧身挡住了瓦伦汀的退路,“考虑到您的异常状态,为了您的身体健康,也为了符合入境查验规定,我们建议您配合检查。”
“我拒绝接受检查!你们这是在侵犯我的人权!”听到全面检查四个字,瓦伦汀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瞬间情绪失控,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双手挥舞着,脸色涨得通红,原本就慌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戾气与恐惧。
他的叫喊声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周围正在排队的旅客纷纷驻足观望,不少人拿出手机悄悄拍摄,一时间,查验通道前围起了小小的人群。
“太反常了。”负责海关旅检一科的科长李雷,恰好带着科室人员巡岗经过,看到眼前这一幕,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作为经验丰富的一线检查人员,他当然清楚各种旅客的正常表现是什么样的。
正常入境旅客面对海关的健康查验,要么坦然配合,要么会疑惑询问检查的具体流程,即便有抵触,也会保持基本的理智与克制。可瓦伦汀不一样,从一开始的异常出汗,到回答问题时的慌乱躲闪、肢体僵硬,再到听到检查后的情绪失控、大喊大叫,每一个反应都超出了正常范围。
“带他去医院进行检查。”副科长宁社当即领会,立刻对守在一旁的海关安保人员下达指令,“全程陪同,仔细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及时汇报。”
江城中心医院
“他什么情况?”宁社看着医生韩旭从病房内出来,便立刻迎上前。他看着韩旭凝重的神情,心脏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隐约猜到事情并不简单。
“什么情况?”韩旭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得像是压着千斤重担,“我们对瓦伦汀进行了核酸检测、血常规以及病毒测序,结果已经出来了。他携带的是一种尚未发现的病毒变异株,传染性极强,远超常规毒株。”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急诊室,“他现在持续高烧不退,体温已经突破39.5摄氏度,而且病毒正在快速侵袭他的呼吸系统和免疫系统,身体机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再得不到有效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韩旭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院长的电话,语气带着急切:“院长,我是韩旭。急诊科刚刚接收了一名入境旅客,确认为未知病毒变异株感染,传染性极强。我请求立即封锁医院所有出入口,对急诊室及周边区域进行全面消杀,同时排查所有密切接触人员,务必阻止病毒扩散!是的院长,刻不容缓,立即执行!”
此时的宁社早已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在机场的慌乱与警惕,此刻全都变成了巨大的震惊。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韩旭就转过头,神色愈发沉着,语气严肃地对他说道:“你立刻通知你们海关的人,马上封锁机场,全面暂停入境查验业务,对所有与瓦伦汀有过近距离接触的旅客、工作人员进行登记排查和检测。”
顿了顿,韩旭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凝重:“根据目前的检测结果,这种变异株的传播方式主要包括近距离呼吸道飞沫传播和密切接触传播,传播速度极快,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这仅仅只是开始,天河机场海关虽然迅速行动封锁了机场,但是在城区内还是出现了不少类似病例,大部分人出现症状都是几天前的事情,现在直接集中爆发。这种毒株的毒性很强,现有的药物几乎无法抑制,而且感染性很强,就当前已经发现的病例就超过三百人,数量还在增加。
“你说什么?”在燕京的宋素很快就得到了汇报,在怀文柏不在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做决定。但是这件事情要是继续放任,恐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去把二号请来。”
“为今之计就是立即封锁江城,绝对不能够让病毒外泄,并且立即查明病毒的来源以及组织专家进行疫苗的开发。”二号桓阳德在思索片刻后就做出了决定,作为政治家的直觉,他认为病毒的出现不是偶然,但是既然已经出现,想办法解决它才是首要任务。
于是,一道戒严令连夜被下达到江城,一时之间,江城风雨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