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言辞上依旧不饶人。
当然,这种争斗毫无意义。
卢若芊同洛瑶本就没什么大冲突,粉唇相讥,其含金量可能还不如同洛离在浴池里的争锋。
想到这,花魁娘子美眸一转,锁在黑刀首席身上:“怎么,你们仨倒是好上了?是如今终于找到真正的姐妹,也正好与妾身划清界限?呵。”
呆头鹅眨眨眼,大抵明白这女人又吃昏醋,便走去她身边,抓着玉臂拉过来:
“你莫胡闹呀,人家看笑话的。”
花魁娘子仰起脸,玉面娆娆,轻哼道:“妾身为大妇,本就该岂在乎这些?”
此言一出,大堂内各处戏谑、审视或担忧的目光瞬间变了。
众女齐齐看了过来。
视线聚焦于她,或多或少带着些不明意味。
洛离一听,也有些不高兴:“你何时又成了大妇?”
卢若芊嘴角勾起。
但还未开口,一位白衣少女便在对桌轻声道:
“师姐怕是妄言了。”
“若论年长,我倒确实该唤你声姐姐,但大妇之位,还得是由师兄所定,不对吗?”
开口的是周灵咏,话音落下,身边两只面容相似的小萝莉亦点了点头。
小丫头们没啥主见,平日都被君山府的爹娘管着,性子大多时候很乖。
所以这种事,也会下意识的听从未来夫君的。
花魁娘子侧目,顿时便嗤笑一声:“他能决定什么?逆来顺受的废物罢了。”
“道侣之事,本就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虽是以夫君意见为重,却不得事事依赖。”
卢若芊撩起云鬓,媚态自生,玉指随意的在雪颜上点着:
“世俗帝王尚有后宫之主,但若承其虚名,无德且无才,亦不能服众,倒不如我们先行抉出一位。”
“嗯哼~对否?”
最后一声是对林落尘的。
某人无奈,本就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又没啥主见,便试探道:“此事不妨以后说?我觉得嘛........”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洛瑶轻嗤,桌下玉足狠狠踩了他一下。
林落尘只得继续装死,不过好在瑶姐姐踩完并未抽离,反倒轻轻架在了某人手里,任他捏着玩。
一旁,三小只见说不过卢若芊,便也老实的凑到林落尘身边。
小插曲儿一过,大妇之争如火如荼的继续。
小厨娘们忙完便去休息了,连灵沫也随柳红鸾去了琳琅街处理后续舞姬的事宜,大堂没剩多少人。
日月二仙在一旁饮茶,似不在意,但余光不断地往这边瞥。
沐卿予则是见花魁娘子一副正宫自居的作态,心中就非常不舒服,冷笑道:
“那敢问卢师姐,所谓大妇,到底该以何为尺?”
“八面玲珑,逢场作戏,还是像师姐这样直率的到处树敌?以此来彰显斗志?”
“呵,妾身可不会随意惹事。”卢若芊笑笑,美眸里闪过丝丝不屑,“且说到这点,妾身倒是远不及你。”
如今的沐卿予已不算大敌。
而且,她亦不是个当大妇的性子。
这妮子对林落尘太过依恋,且护食,几乎是会平等的对所有靠近他的女子露出獠牙,狗一样。
卢若芊的视线扫过众人,淡淡道:
“大妇者,处事玲珑自是应当,且也该有世间见证的姻缘联系。”
“淑者行事端庄,德者为人所敬,贤者应久负盛名。”说着,花魁娘子嘴角再度扬起,语气得意:
“妾身不才,倒是自认满足这三条,不知诸位还有话说?”
沐卿予不言。
小妮子脑袋本就不太聪明,只觉得对方说的有些不对劲,但难以究其原因,便皱着眉细细去想。
这时,另一位仙子站了出来,轻笑道:“若芊所言,倒也无差。”
“只是这‘姻缘联系’一词儿,本座倒是觉得........有些难定。”
卢若芊美眸微闪,见是曹颖发话,雪颜上多了些正色:“不知这难定,是何意味?”
“呵呵,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百面妖姬笑容不变,安然道:“如我苍风仙府中,若有修士互通好感,愿结为道侣,当有师门下聘送贺。”
“哪怕散修,亦有道契为根........敢问若芊妹妹,可有契证?”
卢若芊脸色僵了下,好一会儿,才轻声道:
“皆无。”
不仅是自己没有,这话也是提醒大家都没有。
曹颖似没听到,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如此,那便不算实证。”
“既然这般,满足妹妹所说三条者,倒是不少了........不知可还有其他要求,比如堪为落尘大妇者,当占个‘大’字,是否女子年长更为合适?”
说到这,她忽然顿了顿:“诸位,觉得周域主如何?”
仙子们表情一滞。
提到小白毛,三小只首先紧张起来,频频看向了身边的林师兄,生怕他出口应了。
虽然爹爹忙于青鸾峰内务,今日没跟她们一起在场,但小丫头们最近被收拾的厉害,心中底气不足不敢说话。
装死之余,只得期待谁能来反驳一下她。
果然,这回花魁娘子还未说话,同样不占“大”字的洛瑶点点桌子,立马驳道:
“那位域主我倒知晓,德行皆为人所称颂,但就大妇而言.........呵呵,她自己敢说出口么?”
“道门内外皆知周氏三姝与夫君甚笃,别说这层‘父女’关系,就她要暴露自己女子身份,怕都是要有一番周折。”
“呵呵,说到底,怕只是笑话罢了。”
闻言,年岁较小的妮子们纷纷点头,浑然不顾及小白毛大部分时间也是个萝莉。
总而言之,先踢出一位肯定没问题。
卢若芊扫了洛瑶一眼,暗暗满意,而后轻咳一声:
“如此.........妾身觉得,以品行、年岁作为大妇标准,也的确有些草率,若暂且定不下来,便先行空置,如何?”
众女一听,神色各异。
停战之言,从林落尘嘴里说出来,和她们嘴里出来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部分人已听懂了她的意思,之前虽点了下周琥滢,但真正的重点却不在这里。
那位域主虽然竞争力强大,但毕竟掣肘极多,轻易动不得身。
真正的问题,是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