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系统.........林落尘有些发怔，思绪又回到此次见大叔的那一幕。
这是第二次，他提醒自己，不能让系统苏醒。
原因依然没有细说，许是大叔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通过同为纯阳的命格推断一些。
林落尘越想，心神越感到惶惑。
他知道大叔不会害他，身为人皇，对子民万般呵护关怀，对后继者自然会投以更期待、温和的目光。
顶多对他沉迷女色有些微词。
但系统........她也不会害自己。
因为，没有必要啊........
他碌碌无为的一生，本该像凡泥一般被人踩在脚底，在毫无色彩的画卷上延伸至最后苍白的落款，然后像风一样被人遗忘。
少年知道自己崛起的契机是什么。
如今想来，那夜就好像一场幻梦。
旖旎，美好。
可她与她都不在身边了........
林落尘心中一动，似有所感的回过头。
他的视线掠过长长的街道，目光落在飘荡的风雨中，看着来往行人和脸色严峻的白衣圣侍们。
长街青黑，天地晕染一片哀色。
可少年注意的不是这些，他看着地上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看透明的水波溅出光晕，似在寻找什么。
他经常如此，忽然患得患失，恍惚中也忘了自己所求。
直到某一瞬偶然想起，才意识到他不断忘却，又不断追寻的，其实一直是自己的来时路。
“看什么呢，喂！又在想哪个女人？”
见他眼神呆滞，洛瑶轻哼一声，玉手点点他的面颊。
林落尘回过神来，连忙道：“哎呀，没有的事，美人圣女在身边，我哪里会想乱七八糟的。”
“哼！”洛瑶半点不信。
同这货相处这么久，林落尘在她面前根本藏不住事。
虽然读心受阻，但情绪还是能感受到的。
少年现在有些失落，和海岛离别之前一样，他心中的难过快溢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多提这些。
现在受他影响，洛瑶脸色也微微有些垮，哼哼唧唧道：
“行啦，本座也就最后在落这边一段时间，等排位战后，我便脱离圣教，去道门寻你。”
“........不会等太久的。”
说罢，圣女见四处人流稀少，便轻轻靠近少年，玉唇覆上他的嘴巴。
温暖，也微凉。
一触即离。
林落尘愣了下，便轻轻抱住了洛瑶纤软的腰身，再度亲了回去。
圣女轻笑一声躲开，才娇俏道：“小色鬼！就这么喜欢姐姐么，吃不到吃不到~”
“咯咯咯，外面不行呢，等回去再说吧。”
林落尘嘶了一声，见一些行人已停下来，或明或暗的投来目光，顿时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干坏事的时间，便叹了口气。
拉着洛瑶离开了。
二人往前走，慢慢已穿过了长街，人烟逐渐稀少起来。
“小色鬼，你现在心绪不宁，或许，或许.........”
圣女大人眼神飘忽，忽然道：“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林落尘被她这奇怪的转折弄得找不到方向，有点懵：
“你说。”
洛瑶挥手，召出一层隔音壁障，才道：“小色鬼，如果有什么事，不........不管是什么事，也许黑暗，也许极端，但你不要一个人扛着，一定一定要同我们说，知道么？”
她意有所指，但林落尘知道她不会在这种时候说没根据的话。
少年缓缓停住脚步，眼神惊惧的看着她，许久才颤声道：“瑶姐姐，是隐曦同你说的？”
“.........果然，她算得到。”洛瑶摇摇头，眼波迷蒙起来，“小色鬼，我能读你的心，虽然那时你会试图控制自己发散的思维。”
“但梦中言语和回忆是藏不了的，我知道很多很多，包括.........”
洛瑶忽然沉默了。
她也终于将自己不愿再留于圣教的真正理由说出。
林落尘身后所涉的东西太大也太恐怖，是足以将这片世界完全改变的存在，也是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有心之人知晓.........甚至连察觉都不行的存在。
洛瑶要断绝一切可能存在的危机，哪怕是那位对她“器重有加”的父亲。
这种至尊强者，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事，也早已知晓此世无法越过的“极限”。
若有机会，面对一个出色的子嗣，以及那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境】之路。
........很容易做出取舍。
所以，洛瑶宁可信任林落尘道门中的亲信，也绝不会把任何可能暴露的痕迹留下。
“放心吧，我会守护好你的秘密，也会保护好我自己。”
白发之下，那双紫眸一如既往的妖艳戏谑，她笑了笑：
“原本我还在想要不要强行留下隐曦，毕竟我对那小妮子还算吃味，但现在.........呵呵，她不走也不行了。”
林落尘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明白了她的话外之意。
心惊之外，陡然抓住了她的手，颤声道：“跟我走！你也跟我走，娘亲再出关就已是半神，足以庇护你！”
洛瑶不愿即刻离开，也不想在某些时刻暴露他的秘密，所以就一定留了些后手。
一些他不敢去想，也绝对不愿让之发生的后手。
感受到他眼中的急切和慌乱，洛瑶心中一暖，却摇了摇头：
“果然啊，历史长河中几不存在的天境之人如今频频出现，这是劫起之兆........”
“小色鬼，我没办法离开，圣教内部所知所感，其实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尤其是我这个位置，牵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而且，不要小瞧一个古老势力的真实力量，圣教之内，封存着足以击杀天境人........也就是半神存在的【灭具】，百万年间，也积累了有足以启用它的资源。”
“我不想给你留下任何祸端，但，你也要相信我，好吗？”
洛瑶笑笑，指了指自己如玉纯美的面颊，嘴角勾起：
“人家可聪明啦，当时在海岛上把某个小笨蛋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要杀他，这小笨蛋事后都舍不得伤害我呢~”
瑶姐姐啊........林落尘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洛瑶大多时候很听话，但她一旦决定的事，自己似从来都无法动摇。
心中陡然被巨大的难受包裹，林落尘看向天际，眼中这片土地再也没有了之前温和的模样。
.........少年再一次，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
如此清晰，如此刻骨。
就好像那每个夜晚坐于窗台前，沉默中熬过一夜的自己。
或许，从未变过。
“瑶姐姐.........一定、一定要保护自己，若发生什么大事，你也必须要同我说，我会想办法，好吗？”
“咯咯，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