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推文很快被香草们疯狂转发。
【说出了我想说的！】
【他们想让Li安静消失，但我们不会安静。】
国内粉丝知道此事后同样怒了。
【？？？欺负我们荀宝没有欧美公司撑腰是吧？！】
【离谱，真的离谱。荀宝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安安静静发首歌，也能被资本针对？】
【香草们，出征！】
马多克斯的粉丝们迅速反扑。
【笑死了，被正常的市场竞争压下去了，就开始找借口了？】
【别什么都阴谋论好吗？马多克斯本来就比那个亚洲歌手红。那个李不过是会营销罢了，从小星星战区事件营销到家庭惨剧，我都看烦了，这是什么狗血剧本？】
【一群小丑专辑宣传期有推荐不是很正常？】
【Vaniacs真的好疯，听个歌都能扯种族、资本、垄断，能不能别把受害者人设玩到全世界？】
【天天阴谋论，你们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啊？哦对了，你们偶像不也精神有问题吗？物以类聚是吧】
这条评论一出来，彻底把战火点爆了。
凯瑟琳看到那句“精神有问题”时，气得手都在发抖。
【攻击一个曾经被家庭伤害、被网络暴力伤害的人，并不会让你的偶像显得更优秀。它只会证明你们所谓的“音乐理解痛苦”，原来只是一种营销装饰。】
席卷各大社交平台的粉丝大战，就此爆发。
一场原本隐藏在数据和推荐位背后的商业打压，被粉丝硬生生撕到了台前。
#Let Li be heard（让李若荀被听到）
#Lovely deserves better（lovely值得更好的）
#Stop Silencing Asian Artists（别让亚洲艺术家失声）
几个话题接连爬上趋势。
一开始只是粉丝在刷，后来一些音乐博主、亚裔权益博主、独立音乐人也加入讨论。
音乐博主分析着《lovely》，独立音乐人控诉起三大唱片公司垄断推荐资源，权益博主们则讨论欧美音乐市场长期对亚洲歌手的隐形排斥。
而最讽刺的是，越吵，越多人知道了《Lovely》。
不少路人被争吵吸引，顺手点开这首歌。
然后评论区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好吧，我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但这首《Lovely》确实很好听。】
【哦我不是任何人的粉丝，我只想说，如果这首歌真的被限流，那太可惜了。】
【我去搜了他的经历，现在有点难受。那些拿他心理问题开玩笑的人真的很恶心。】
丹尼尔彻底懵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一边是马多克斯粉丝的嘲讽，一边是Vaniacs们愤怒的反击和摆出的数据证据。
两边的推文交替出现在他的首页上，就像两支军队在他的屏幕上短兵相接。
他最开始确实是本能地厌恶那个夏国歌手，但自从听了《Lovely》之后，他对李若荀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甚至可以说……有点喜欢。
哦不！不要让我做这样的抉择！
他试着发了一条评论。
【也许我们可以只讨论音乐？《Lovely》确实是一首好歌，马多克斯的新专也有优秀的地方。】
三分钟后，他收到了无数条回复。
马多克斯粉丝骂他叛徒。
【你到底是不是马多克斯粉？】
【这种时候还帮对家说话？】
【别装理中客了，滚去当Vaniac吧。】
Vaniacs那边也不买账。
【马多克斯享受了资源红利，他当然不是无辜的。】
【你所谓的理性，就是让被压的人闭嘴吗？】
【我们不是在说“谁的音乐好听”，我们在说一个亚洲歌手被平台系统性降权。请不要模糊重点。】
看着那些辱骂李若荀和马多克斯的恶毒言辞，丹尼尔感到一阵难过。
还是只听歌吧。
他叹了口气，决定在风波平息前，暂时退网。
……
事实上，李若荀压根不知道一个叫马多克斯的人，更不知道自己的专辑宣传期和他撞了个正着。
他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演唱会的曲目编排、舞台设计初稿的审核、跟编曲老师讨论现场改编版本的配器方案，再加上每天雷打不动的声乐训练和高付康给他安排的康复课程，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
至于海外市场，他当然重视。
但本质上夏国才是他的主阵地。
推出英文歌，更多是为了更大程度地拓展海外知名度，所以他并没有时时刻刻关注着那边的市场动态。
因此，当他在体能训练休息的间隙，随手刷微博刷到一条热门内容时，整个人还愣了一下。
【海外香草正在和马多克斯开战，大家支援一下！转发这条，里面有数据汇总和话题tag！】
李若荀：“？”
此乃何人？
他眨了眨眼，先去搜了一下“马多克斯”这个名字。
哦，漂亮国当红歌手，风格偏暗黑颓废，代表作多是失眠、药物、孤独、毁灭感一类主题的。
签约沃纳国际，新专辑刚好也是最近发的。
正在旁边整理他明天行程表的陈思月忽然瞄到马多克斯的专辑封面，瞳孔一缩：“诶你在看那个？”
“马多克斯。”李若荀抬头看过去，“思月姐你了解？”
陈思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嘴巴张开又闭上，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当然了解。
或者说，这两天海外部和公关部为了这件事都快忙疯了。
只是陆宁宣特别交代过，在有明确应对方案之前，不要拿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去烦李若荀。
尤其是不要让他看到那些恶毒评论。
陈思月一想到那些评论里提到李若荀的母亲、抑郁症，甚至阴阳怪气说他“活该被亲妈锤”，她就气得牙痒痒。
可她更怕李若荀看见以后难受。
在她眼里，小荀已经经历过太多恶意了。
现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凭什么还要被一群陌生人这样伤害？
陈思月眼神飘忽：
“呃……也不算特别了解吧，就是，好像是个外国歌手，挺红的……”
李若荀静静看着她。
他的眼睛生得漂亮，眼尾线条柔和，平时笑起来时总让人觉得温柔又干净。可当他认真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有一种很难躲开的洞察力。
“是哪家公司？或者……哪几家？”
陈思月张了张嘴。
她真不太会在李若荀面前撒谎。
尤其是他这样看着人的时候。
“这个……”陈思月挣扎了两秒，“要不你问陆总？”
李若荀点点头，“好。”
陈思月：“……”
她是不是把锅直接递给陆总了？
会议室里的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几个高管和法务陆续出来。
他们刚刚开的正是关于海外市场应对策略的紧急会议，准确地说，是瞒着李若荀进行的对策商讨。
陆宁宣坚持认为在方案确定之前不应该让李若荀介入，一方面是怕分散他准备演唱会的精力，另一方面也确实担心那些恶毒的舆论会影响到他的心理状况。
所以当他们走出会议室，冷不丁看到李若荀就站在走廊里时，都莫名心虚了一下。
“小荀啊。”
“今天气色还不错啊。”
“演唱会准备加油啊。”
李若荀一一笑着回应。
等人走完，李若荀走进去。
陆宁宣看到李若荀，眉梢微微一动。
“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很忙吗？找我有事？”
李若荀点头，“宣姐，海外是不是不光有舆论方面的问题？你怎么不告诉我？”
陆宁宣看了一眼陈思月。
陈思月立刻抱紧文件：“我什么都没说！真的！小荀自己看到的！”
李若荀在旁边替她解围：
“嗯，事情规模看起来挺大的，国内的香草都已经知道了，微博超话里到处都在转相关的帖子。所以——”
他在沙发上坐好，认真看她：
“宣姐，跟我说实话吧。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