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八门?这绝不可能!”
木村次郎瞳孔骤缩,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小井俊太郎昨天不是才信誓旦旦地说,已经打赢了八路军的炮兵吗?
他们又哪来8门山炮?”
震惊过后,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拍案而起,破口大骂:“八嘎!快!立刻去查小井俊太郎的情况!”
传令兵领命狂奔而去。
短短几分钟的等待,在此刻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那名士兵再次回来时,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他声音颤抖报告:
“师团长阁下……完了!
我们的山炮阵地全军覆没,小井俊太郎联队长……也已玉碎。”
“八嘎呀路——!”
噩耗如重锤般砸下,木村次郎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
狂怒的咆哮声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八路军难道一直在隐藏实力?!
或者是他们今天调来了重炮援军?
一时间,木村次郎想了很多!
但不管真相如何,摆在眼前的铁证是。
现在城外的八路,至少还有8门75毫米山炮。
反观己方,最后的两门75毫米山炮也没有了。
而仅存的30门步兵炮在火力上根本无法与八路军的75毫米山炮抗衡。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际,城外令人窒息的炮击声也停了。
这让木村次郎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短暂的喘息间,又是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
也许昨天八路军的重炮并没有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仅仅是炮弹消耗差不多罢了!
就算他们现在拉出了这8门山炮,手头也没有多少炮弹了。
要不然后他们也不会才炮击一会就停了!
只要熬过今天,自己就有消灭八路军的法子!
因为昨天小原太雄司令官曾发来电报。
嘱咐让他务必死守一天,因为明天就会送来特种炸弹。
“传令兵!”木村次郎扯开嗓子怒吼。
“立刻把各联队长和参谋长给我叫过来!”
片刻后,军官们齐聚一堂!
“诸位,快快滴想办法!究竟如何才能消灭外面的土八路?!”
木村次郎直接对着众人厉声喝问。
面对木村次郎的逼问,众人面面相觑,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土八路的火力如此凶猛,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但凡手里还有半点底牌,昨天也不至于被揍得那么惨。
难道还能故意藏着掖着、留着当陪葬品不成?
最让他们感到荒谬甚至绝望的是,木村次郎竟然还在奢谈如何消灭八路军。
眼下己方的75毫米山炮和重炮阵地已经完蛋了,
而土八路至少还有八门重炮正冷冷地指着县城!
现在他们该担心的是八路军直接攻城啊!
只要土八路八门重炮集中火力猛轰城门,城墙顷刻间便会坍塌。
若是再配合八路军的坦克发起对他们发起冲锋的话。
就算目前蝗军的人数占据优势,又怎么可能挡得住钢铁洪流的碾压?
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整个指挥所。
包括三木太郎参谋长在内,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不说话。
眼见这帮心腹将领全成了哑巴,木村次郎胸中的怒火彻底引爆。
他猛然扬起手掌,“砰”的一声巨响重重拍在桌面上。
“八嘎呀路——!”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统统都是废物!
连一个办法都想不出来,是准备让我第34师团全体玉碎在此吗?!”
看着眼前这个指挥能力平庸至极,却还要强摆师团长官威的家伙,
参谋长三木太郎早已憋了一肚子的不满。
他当即挺直腰板,毫不客气地开口了:
“师团长阁下,我们现在根本不该奢谈如何消灭土八路吧!
当务之急,是考虑他们可能会直接攻城啊!
要知道,现在土八路不仅有重炮,还有坦克!
虽然眼下他们停止了炮击,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立刻发起攻城?
谁又能断定他们没有后续援军正在赶来?”
“我听说,现在县城的防御工事已经被八路军大炮炸得稀巴烂。
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立刻抢修、加固城防工事!
不管八路军何时攻城,我们至少得有准备!”
“是啊!是啊!”
其余几名联队长一听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眼见手下这帮联队长竟然和参谋长三木太郎穿起了一条裤子。
木村次郎顿时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心里更是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窝火。
但他咬紧牙关,脑子稍微一转过弯来,也不得不承认三木太郎的话句句切中要害。
眼下保命要紧,修筑防御工事确实是重中之重。
片刻后,木村次郎只能黑着脸点了点头。
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直接对着众联队长们厉声下达命令。
“你马上安排部队,修理城防工事!
然后给我死死钉住四个城门!
就算八路军可能会趁机攻城,但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给我坚守到后天!”
“嗨!”
于是连一口热乎的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鬼子士兵便在长官的咆哮声中开始修理城防工事和守城。
每一个踏上城墙做事的鬼子都在瑟瑟发抖。
刚才那地狱般的轰炸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胆量。
每个人都在提心吊胆地祈祷着,生怕八路军的重炮下一秒打到他们身边。
其实不仅城头的鬼子在瑟瑟发抖。
连紧闭房门的曲县百姓同样被这震天动地的炮火吓得魂飞魄散。
自打昨天八路军开始攻打县城,家家户户便插上门栓,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今天又开打了,铺天盖地的重炮轰鸣声仿佛要将整座城池掀翻。
所以老百姓们基本都蜷缩在房间内,浑身抖如筛糠。
生怕下一秒炮弹就会砸穿屋顶,把家变成一片火海。
然而,无论是城墙上提心吊胆的小鬼子,还是屋里担惊受怕的老百姓。
此刻的恐惧都成了多余的煎熬。
因为我军并未趁势发起冲锋攻城。
林峰只让他的炮兵一团对着鬼子的阵地倾泻了五六轮炮弹后就停止了。
主要六轮炮弹后,他再也听不到鬼子反击了。
他确信,鬼子的最后两门山炮已被彻底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