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也回过神来,语气坚定:“嗯,我有急事!其实……我正被人追,你能帮帮我吗?”
苏荃心里清楚她在撒谎,却没点破,只笑着反问了一句。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步调自然,仿佛一对寻常情侣外出闲逛,只为顺手搭救一个落难之人。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王菲。”
“哦?王菲……全名是王菲蜜娅?现任第十一区副区长,第三宫主李·不列塔尼麾下。”
“我叫苏荃。”
“苏荃?那……我可以直接叫你苏荃吗?”她略作停顿,试探着问。
苏荃当然点头应允。
见他答应得干脆,王菲眼睛一亮,顺势又问:“对了,苏荃……你不是本地人,对吧?”
苏荃如实答了。
话音未落,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倏然从他脚边掠过。王菲目光一亮,立刻被它吸引了过去。
她半蹲下来,指尖轻晃,温柔逗弄。
或许这只猫真有灵性,又或许只是被她身上那份纯粹的亲和力所吸引,小黑猫竟主动凑近,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要知道,猫对陌生人示好,本就极难。
这一幕恬静又鲜活,苏荃看得有些出神。
他慢慢走近,在她身侧静静驻足,目光落在她与小猫之间。
片刻后,王菲站起身,小心抱起黑猫,朝苏荃招了招手。
他不想扫她的兴,便伸出手,想学她那样轻抚猫背。不料小黑猫却突然竖起耳朵,朝他伸来的右手挥起前爪,一副戒备模样。
苏荃一愣,无奈一笑,挠挠头说:“好像它不太买我账。”
等他帮王菲包扎完小猫腿上的擦伤,她抬眼问他:“你……不太会哄猫?”
不知为何,苏荃忽然较起劲来,干脆又试了一次。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缓缓伸出手。
“喵~~”
这次,黑猫非但没躲,反而蹭着他掌心蜷下身子,眯起眼,一脸信赖。
截然不同的反应让王菲怔住,她脱口而出:“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小黑猫并没有瞬间扭转苏荃在对方心中的印象,但这次联络前,苏荃悄悄施放了一道柔和的黑魔法暗示,悄然在他心底埋下好感的种子,这才有了如今这番自然亲近的模样。
苏荃嘴角微扬,答得似真似假。
听完他的解释,你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艳羡,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费。
放出黑猫之后,王菲和苏荃一同漫步于城市街巷,在闲聊与笑语中,两人从素昧平生渐渐走近,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逛遍了城中多处地标后,王菲忽然开口问苏荃:
听到这个请求,苏荃神色一滞,婉拒道:“抱歉,新宿,我不能带你去。”
虽然王菲并未明说目的地,苏荃却已心知肚明。他早料到羽飞此行所向,正是刚刚完成清扫的新宿。而那里,恰恰是她命运急转直下的起点。
他不愿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纯真、热忱又善良的女孩,一步步走向注定的悲剧。所以,他选择了拒绝。
苏荃的反应让羽飞愕然,她完全没料到,他竟能未卜先知。
“对不起,王菲,其他地方我都陪你去,唯独新宿不行……”苏荃再次强调,语气沉静却不容动摇。
尽管不清楚苏荃究竟是如何看透自己的心思,羽飞却已下定决心:“对不起,苏荃,我必须去新宿看看!”话音未落,她转身就朝附近店主快步走去,“打扰一下,请问新宿怎么走?”
一听到“新宿”二字,店主连连摆手,连声推脱:“不知道!真不知道!您问问别人吧!”
见羽飞执意如此,苏荃轻叹一声,迈步追了上去:“罢了,我带你去。”
听闻苏荃松口,她顿时眉开眼笑,满心雀跃。
前往新宿的路上,羽飞按捺不住好奇,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想去那儿?”
苏荃略作思索,只答:“这是我的一种能力。”
见他无意深谈,她便不再追问,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那就是新宿吗?”许久之后,两人终于抵达。望着眼前断壁残垣、焦痕斑驳的废墟,萱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苏荃沉默片刻,颔首:“嗯,这就是新宿。”
得到确认后,她久久伫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片坍塌的屋檐、每一处龟裂的路面,没有再开口。
夕阳斜照,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是苏荃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萱回过神来,神情已归于平静,像是做出了某种无声的决断。她轻轻点头,随后与苏荃并肩离开这片满目疮痍的新宿。
“就此别过吧,愿我们后会有期。”送羽飞回到城区后,苏荃向她挥手告别。
萱笑着回应:“苏荃,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目送她的背影远去,苏荃也转身启程,返回阿什福德学院。关于主线任务的选择,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回到学院时,夜色已浓。身心放松的苏荃倒头便睡,很快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他便醒了。
“李奶奶,勒鲁又溜出去啦?”苏荃一边敲学生会室的门,一边推门而入。
他与陆路秀兄妹关系一向融洽,尤其对李娜娜印象极好。他曾尝试用生命之泉与神厨之力帮她恢复,可惜徒劳无功,她并非受伤,而是被强行降级,这种状态,连苏荃也束手无策。
平日里,李娜娜常来探望李奶奶,陪她说话,还亲手做些可口饭菜。
李奶奶一见来人是苏荃,立刻笑开了花,乐呵呵地招呼他进来。
苏荃的目光落在坐在李奶奶身旁折千纸鹤的女孩身上,脸上不由浮起一丝温和笑意。
女孩闻声抬头,原本恬淡的面容掠过一抹惊异,显然,她已认出眼前这位自称“命运之人”的苏荃。苏荃略感意外,但很快稳住情绪,坦然迎上她的视线:“好久不见。”
听完他们交谈,娜娜利兴致勃勃地拨通了电话。
三人正说着话,房门又被推开。
“欢迎回来,兄弟。”来人正是勒鲁什,刚从出口归来。他一眼瞥见屋内情形,脸上写满错愕。
苏荃早在他进门时便已察觉,此刻抬眼看向他:“喂,陆路秀,今早去哪儿了?”
陆路秀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语调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那抹细微的异样没能逃过苏荃的眼睛,但他佯装未觉,只含笑应道:“以前见过一面,差点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