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也是个现象级,可惜一些瑕疵
他跟安长林对视一眼,目光死死扫过在场众人,气场沉得吓人。
安欣都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李响立刻沉声喝道:“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全都跟我回队里配合调查!”
正当众人以为这事板上钉钉,准备跟着李响回队里接受调查。
唐小龙、唐小虎几人更是暗自得意。
这旧厂街老旧楼道根本没装监控,高启强实打实闯了进来,再加上一众街坊作证,他今天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铁定跑不了。
眼看李响就要带人动身,孟德海却突然沉声开口,目光冷厉地扫过在场众人,对着安欣和李响厉声喝道:“安欣,李响,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给我把人铐上!”
安欣闻言一愣,快步走上前,面露迟疑地劝道:“孟局,这不至于吧?
您也看见了,这么多人围着打他一个,这人都被打成这样了……”
一旁的唐小龙见状,立刻凑上来,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别啊警察同志,您可别心软!
这种入室抢劫的恶人,就该牢牢铐起来,让大家伙都看看他的真面目,您这可是青天大老爷,为民除害呢!”
说着还特意竖了个大拇指,故意喊给周围围观的街坊听,外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孟德海压根不理会唐小龙的挑唆,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再次厉声呵斥:“我没说铐他,我说的是把这一圈寻衅滋事、聚众打人的,全都给我铐上!”
安欣一听,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连忙应声。
李响反应更快,闻言立刻掏出铐子,眼神锐利地锁定了刚才蹦跶得最凶、说话最刻薄的唐小龙,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唐小龙见状慌了神,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可李响根本不给他机会。
虽说李响刚入警队没多久,但常年跟基层乱象打交道,一眼就看穿了眼前的把戏,这帮人分明是仗着人多欺负老实人。
唐小龙见状大声喊:“你们不能乱抓人呐!我不知道你是谁,可外面这么多人看着,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孟德海没理他,反而低下头,温和地对高启强问:“你把情况简单跟我说一说。”
高启强低声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了。
孟德海面不改色,抬起头。
“你刚才说他干什么?”
唐小龙挣扎着喊:“他闯到我家里来抢东西,是入室抢劫!”
孟德海冷眼扫了一圈,推开大门,故意让外面的人都听见。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住全场:
“抢劫?
第一,你说他抢劫,他抢你什么了?现场少东西了吗?有翻动痕迹吗?”
唐小龙连忙说:“电视机,他送给我了!”
“送给你?你有证据吗?你什么档次,你还看上等离子电视了?”
孟德海转头看向高启强,“我问你,东西你送给他了?”
高启强这时也明白过来,连忙道:“没有,我没送。”
“你今天买东西有收据吗?”
“有有有!” 高启强急忙想掏。
孟德海摆了摆手:“先不用掏了。
第二,他一个卖鱼的,空手来你家,没带凶器,没拿财物,他抢什么了?有指纹吗?
第三,你们是市场管理员,他是你管的商户,今天是因为摊位纠纷找上门,起因清清楚楚。
第四,现场全是你的亲戚、你的人,没有一个中立证人,你说抢劫就抢劫?”
他顿了顿,声音一沉:
“我告诉你,这不是抢劫。这是你利用职权欺压商户,引发纠纷互殴。
现在不是他涉嫌犯罪,是你们 —— 涉嫌寻衅滋事、欺行霸市、诬告陷害!”
唐小龙被说得晕头转向,依旧高声骂道:
“有你什么事啊!就你多嘴!你这么乱说,街坊邻居答应吗?”
可他这么一挑唆,周围街坊反倒没人动。
这事到底谁对谁错,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少人本来就看高启强可怜。
安长林福至心灵,一步踏前,沉声道:
“我告诉你,我是市局副局长,安长林。今天这个事,我一定查到底。”
一听见 “市局副局长”,唐小龙、唐小虎腿瞬间就软了,旁边一群人也跟着慌了神。
孟德海瞥了安长林一眼,心里暗骂:又让这个卤蛋抢了先!
当即高声喝道:
“我是市局局长,孟德海!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还有你 ——”
他一指唐小龙:
“你刚才问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别说你们旧厂街,全市治安都归我管!
像你们这种欺行霸市的,我见一个打一个!今天打你们,明天我还要打其他的!
我跟欺行霸市不共戴天!”
“好 ——!”
外面街坊邻居瞬间高声鼓掌。
“好啊!这个同志说得好!”
等人把涉案的一群人全都带走后,孟德海才走到陈永仁身旁,略显恭敬地问道:
“陈先生,您看我这样处理,还算妥当吧?”
陈永仁点了点头:
“有孟局您这样的局长坐镇,我相信京海的治安一定会越来越好。”
“那您看……” 孟德海顺势接话,“今天本来还有后续走访安排,晚上赵市长也打算给您接风洗尘……”
陈永仁摆了摆手:
“要走访,就一块去局里走访吧。
至于赵市长的接风宴,日子还长,不急。我今天想把这件事跟到底。”
这也是陈永仁一贯的习惯。不管什么事,不跟进得差不多,他绝不撒手。
他从不觉得自己名头大,就能让人不敢糊弄。
但凡经手的事,他都一件件记着,亲自盯。
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专门打电话、派人去复核,事情办不扎实,他绝不肯罢休。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孟德海也不好再劝,只能带着一行人往警局去。
心里暗自叹气:
可怜呐,这大年三十的,也不让人安生。
正当几人准备离开时,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牵着一个小姑娘快步跑了过来,见到这场面,两人都有些怯生生的。
青年先开口,有些紧张:“你们是……”
孟德海温和一笑:“你有什么事吗?我是警察。”
那人立刻急了,上前一把抓住孟德海的手:“警察同志,我来找我哥!
他被人抓走了,他是个鱼贩子…… 他没做过坏事,一直都很老实的……”
“行了,” 孟德海连忙打断他,“你哥的情况我们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叫高启强对吧?
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一会儿把你哥一起带回去。大年三十的,别让他一个人在那儿。”
“好好好!”
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陈永仁看着这对年轻兄妹,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刚才执意留下来是对的。
如果刚才那个鱼贩子真被屈打成招、含冤入狱,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年纪轻轻,万一连带着他们也对世道失望、对人心失望,那他今天要是一走了之,过错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