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当场对着还在看热闹的警察吼:
“上铐子!看什么看?还要我教你们吗?!”
那些人一看他坐的是省厅的车,不敢多话,老老实实地上去铐人。
李敬棠这才看向蒋天生,慢悠悠道:
“蒋先生,这件事告诉你一个道理 —— 以后上街,记得带保镖。”
说完,他走到那几个人面前,挨个扫了一眼。
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半点看不出黑社会的样子。
祁同伟在旁边小声解释:
“李先生,您也知道,咱们现在重心不在这一块,人手也紧,所以这一片的治安……”
李敬棠摆了摆手,这道理他自然懂。
这个年代,内地这治安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可看着地上那一堆砍刀、管叉、五连发,他还是忍不住摇头。
这不严打能行吗?
要说有没有冤假错案?肯定有。
但就这局面,你不严打 —— 那可不是冤假错案的问题了,大家直接在街头物理清零。
今天死俩,明天没仨,各地直接变夜之城,天天猜 “死人乐透”,那才叫真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祁同伟:“查清楚了?”
祁同伟立刻上前:“查清楚了!
一边是潮州帮,老大姓陈,本来是想来收这边人的保护费;
结果这边自己攒了钱、买了家伙,要跟潮州帮硬拼。”
李敬棠又问:“那边领头的是谁?”
“领头的姓任,他们都叫他加代。”
李敬棠心里大概有了印象,走到那人面前,淡淡开口:
“黑社会?”
对方摇了摇头。
“做生意的?”
对方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李敬棠当场气笑:
“你妈的,生意你不好好做,黑社会你也不好好干,你到底想干什么?!”
至于这个加代是真大哥还是假大哥,正常人用脚都能想明白。
就港岛那套匹配机制,他们那些顶尖坐馆,还时不时被警方敲一敲。
就他这三五个人、几条枪,能是什么通天大哥?
还通天?
真当哪个二代能跟这种人称兄道弟?
那叫家门不幸,整个圈子都得嫌丢人。
人家跟他们,早就有生殖隔离了,还称兄道弟,别做梦了。
要是你瑞龙哥来这儿,开口第一句就得是:
“整个羊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一句话,事儿直接了了。
这位加代,怕是连常成虎那一关都过不去,还敢吹什么通天?
说句难听的,高小琴琴姐自己身家都十亿往上了,随便搭点线,接点土方、工程、政府单子,跟印钞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捡钱啊。
实在不行,去山西包个矿,二十年后身家百八十亿都稳得很。
是不想吗?还不是做不到!
李敬棠扫了一眼人群:“你们里面有叫乔巴的?”
身后一个男人弱弱地举了举手。
李敬棠指着他就骂:“你起个什么破名字?你知不知道你就值五十块钱?”
那男人当场被说懵了。
“乔巴?我还索隆呢!把名改了,爱叫什么叫什么,不准叫这个!”
骂完,李敬棠又看向这几个人:
“好好做生意,多讲点斗争策略,多动动脑子,别一天到晚打打杀杀。”
至于另一边姓陈的,他看都懒得看。
眼前这帮人还没犯下大恶,判也判不了多重;
可那位带头的,估摸着重刑跑不了,这年头,这种货色拉走就是打靶子的命。
“行了。” 李敬棠回头看向蒋天生几人,
“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出门保镖带足,这些人都是虎逼,跟他们硬碰,没半点好处。”
一旁的加代彻底懵了,忍不住悄悄问祁同伟:
“这位警官,这些人到底是……”
祁同伟冷冷瞥了他一眼,打心底里厌恶这种人。
他直接指向李敬棠:
“你不是想混社会吗?这位是李敬棠,港岛真正的龙头,不是你嘴里那种小社团老大。
看见他身边那几位没有?洪兴、东星,所有社团坐馆都唯他马首是瞻,他是整个港岛的黑道之王。
同时,他还是身家百亿的大老板,在港岛商界呼风唤雨。
而他,今年才二十岁。”
如果说这几个人觉得自己的经历已经够离奇、够写本书给人消遣了,那此刻站在他们眼前的李敬棠,让他们不得不承认 ——YY都不敢这么写。
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敬棠对祁同伟摆了摆手:“行了,就这样吧,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你们也不容易。”
祁同伟把事情丢给手下,说什么也要亲自护送李敬棠回去。
李敬棠拗不过,只得带着众人返回酒店。
刚一踏进酒店大厅,一道略显青涩、却又有点眼熟的身影,立刻撞进了他眼里。
那人一见李敬棠,立刻起身快步跑过来,脸上堆着近乎自来熟的谄媚:
“哎呀,李先生!”
这副熟络的模样,让李敬棠微微皱眉。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祁同伟更是一步拦在前面,神情警惕。
这人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姑娘,长相不算惊艳,倒也周正。
见被祁同伟拦住,他连忙赔笑:
“哎,祁哥!”
祁同伟眉头一拧:“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这家酒店规格不低,再加上李敬棠入住,基本已经清场。这人能进来,本身就说明不简单。
对方依旧一副熟门熟路的口气:
“祁哥,我叫赵瑞龙,在汉东还算有点薄面。我就是想跟李先生说两句话,您行个方便。”
他压低声音,对着两人小声道:
“不瞒您说,我爸…… 是汉东省一把手赵立春。
有些事,想跟李先生单独聊一聊。”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女人就走了过来,故作不满地训斥:
“瑞龙,你怎么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赵瑞龙连忙转身点头:“您说得对,姐,是我不对。”
赵小惠朝李敬棠伸出手,语气得体:
“李先生,能不能方便跟我聊几句?还有这位祁同志,我们真不是坏人。”
李敬棠对祁同伟微微点了下头。
三人走到大厅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李敬棠自顾自翘着二郎腿,神态随意。
赵小惠坐得端庄大方,赵瑞龙却明显有些拘谨,放不开手脚。
李敬棠一眼就看出来了 ——
这货,还没进化成后来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