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很丰盛。
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刘母亲手做的拿手好菜。
红烧肉、清蒸石斑、油焖大虾……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气氛更是融洽。
刘母不停地给景修然夹菜,那架势恨不得把盘子都扣他碗里。
“小景,多吃点。”
“谢谢阿姨,您这手艺真没得说,比外面的五星级饭店都好。”
景修然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刘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以后就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
“对了小景,刚才听你叔叔说,你今年过年在燕京还有工作?”
“那大年三十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过?那多冷清啊。”
“要不这样,今年三十你来家里过!人多热闹,阿姨给你包饺子吃!”
刘父也跟着附和:“是啊,家里什么都现成的,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景修然刚想开口,旁边的刘师师先憋不住了。
“妈!您别瞎操心了。”
刘师师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修然接了今年春晚的邀请,要去唱歌的。”
这话一出,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刘父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刘母更是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这一辈人的观念里。
赚多少钱,那只是说明你有本事。
能上春晚的,那都是国家认可的大艺术家,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好!好啊!”
刘父激动得喝了口酒。
“咱们家……咱们家居然出了个能上春晚的人物!”
景修然谦虚地笑了笑:“就是去唱首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没什么大不了!那是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刘父说着,转身就要去拿酒柜上的茅台。
“今天高兴!必须喝两杯!”
“爸……”
刘师师伸手拦了一下。
“修然下午还要去央视排练呢,那种场合嗓子不能受刺激,更不能带着酒气进演播厅。”
刘父动作一僵,手里的酒瓶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也是,要是耽误了春晚的大事,那他就是罪人了。
“对对对,正事要紧,那就不喝……”
刘父正准备把酒放回去,一只手却伸过来,接过了酒瓶。
“叔叔,没事。”
景修然拿过酒瓶,拧开盖子,醇厚的酱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排练是晚上,下午就是去走个台。”
“今天第一次来家里,叔叔高兴,我也高兴。这一杯,我敬叔叔阿姨。”
说着,他给刘父面前的小酒盅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刘师师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眼神担忧。
景修然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没事。
这一举动,让刘父感动得不行。
这孩子,太懂事了!
这情商怪不得能把生意做那么大!
这女婿,没挑了!
“好!好!好!”
刘父连说三个好字,端起酒杯:“稍微抿一口就行,别耽误正事!”
两人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茅台醇厚的酱香在口腔里炸开。
刘父放下酒杯,看着坐在旁边的女儿,又看了看景修然,酒劲上来,话也多了些。
“小景啊。”
“我这个闺女,我是知道的。”
刘父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慈爱。
“从小被我和她妈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性子呢,又直,不会拐弯抹角。”
“既然她认定了你,把你带回了家,叔叔也就把你当自家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以后师师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多担待。要是她受了委屈……”
刘父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
“那我可是不依的。”
气氛稍微有些凝重。
景修然放下筷子,正色道。
“叔叔,您言重了。”
他转头看了眼刘师师,目光柔和。
“师师很优秀,不管是做人还是演戏,她都有自己的坚持。这也是我最欣赏她的地方。”
“而且,叔叔阿姨把她教育得这么好,能跟她在一起,是我的福气。”
“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没人能给她气受。”
刘父听得眼眶也有些发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有你这句话,叔叔就放心了!”
“来,吃菜!吃菜!这红烧肉是你阿姨的拿手绝活,多吃点!”
刘母在旁边也是满脸欣慰,筷子不停地往景修然碗里夹菜。
“小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多吃点肉补补。”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刘父喝了不少,拉着景修然的手,从国家大事聊到儿女情长,最后甚至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
要不是刘母在旁边拦着,估计还得拉着景修然拜把子。
吃过饭,又坐着聊了一会儿。
景修然看了看表,差不多该走了。
“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去台里了。”
二老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正事要紧。
“快去快去,别迟到了。”
刘父脸红扑扑的,站起来送客。
“等过完年,咱们爷俩再好好喝一顿!”
“一定。”
二老把两人送到门口,刘母手里还提着一袋刚装好的自己腌的腊肠,非要让景修然带上。
“拿着!这是自家做的,比外面买的香!拿回去晚上饿了蒸一根吃!”
景修然推辞不过,只能接下。
“叔叔阿姨,你们留步,外面冷。”
“哎,下次再来哈!”
刘师师陪着景修然下了楼。
单元楼门口,冷风一吹,景修然身上那一丝酒味散了不少。
景修然把手里装着腊肠的袋子递给司机,转身看着刘师师。
她鼻尖被冻得有点红。
“回去吧,外面冷。”
景修然伸手帮她把围巾紧了紧。
刘师师没动,反而往前凑了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的大衣里。
“谢谢。”她声音闷闷的。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忙还来陪我爸妈吃饭,还……那么哄着他们。”
她知道景修然的时间有多宝贵,也知道他平时在外面是什么排场。
但在自己家里,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像个最普通的晚辈一样,陪父亲喝酒,听母亲唠叨。
这份用心,比什么昂贵的礼物都珍贵。
景修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那可是我未来岳父岳母,我不哄谁哄?”
刘师师仰起头,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
“那你出发吧,别迟到了。”
“好。”
景修然上了车,降下车窗挥了挥手。
直到车子驶出小区大门,刘师师才转身上楼。
这一年的春节,似乎比往年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