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出了房间，吴青山走在前面带路，走廊里灯火通明，墙壁是均匀的浅灰色，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日光灯，将整个通道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节奏整齐，不急不缓。
拐过一个拐角，又走过一段走廊，吴青山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是深棕色的，材质看起来厚重而结实，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吴青山抬手，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卡。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他推开门，侧身让开通道：“请进。”
会议室不大，大约能坐十来个人的规模。
长条形的会议桌，深色的木质桌面，上面摆放着几瓶矿泉水和简单的文具。
吴青山领着他们进来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脚步声远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嬴政、秦王政，以及大长老和两位随行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各自拿着笔记本，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神情专注而克制。
大长老在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嬴政和秦王政身上，微微点头示意。
“始皇帝陛下，秦王，”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下来的从容，“请坐。不必拘束。”
嬴政微微颔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如松。
会议室的氛围，在这一刻，正式进入了正题。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具体谈了什么，除了在场的人，没有人知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嬴政和秦王政的神色都很平静。
那种平静，更像是——达成了一个共识。
大长老先走出来，神色如常，目光沉稳。
他转身，与嬴政握手。
“嬴小姐还在休息，”大长老说，“今天就不打扰她了。明天，我们再正式谈。”
“好。”嬴政点头。
大长老转身离开，吴青山和那两位工作人员跟在身后。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恢复了安静。
嬴政站在会议室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秦王政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谈得不错。”他说。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回去吧。”他说，“十七还在睡。”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了那间休息室。
推开门，房间里依旧安静。
嬴子慕依旧睡得很沉，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直到晚上七点半，休息室的门开了。
嬴子慕从里面走出来，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
她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嬴政和秦王政，懵了好一会儿。
“阿父，秦王阿父，”她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叫我的？没有来人吗？”
嬴政放下手里的杂志，看着她，面色如常，目光沉稳。
“来了。”他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破绽，“叫了，你睡得太熟，没醒。他们说明天再跟你谈。”
旁边，秦王政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上。
那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品出的意味。
嗯，确实来人了，确实说了明天谈，至于什么叫了叫不醒这件事嘛……
他又喝了一口茶，在心里默默想道：
嗯，这茶还挺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