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徐芊芊清了清嗓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凑到了秦青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那个……秦师弟啊~”
这声“啊”拖得老长，拐了三个弯，甜得能齁死蜜蜂。
秦青正咬着半块桂花糕，闻言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干嘛？有话直说，别这么喊我，我瘆得慌。”
“瞧你说的！”徐芊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咱们谁跟谁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什么‘最高权限’，除了抓抓坏人、通报批评之外，还能干点别的啥不？”
苏清寒在一旁默默扶额。她太了解自己这徒弟了——这丫头一撅屁股，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秦青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能干的可多了。比如查查哪家宗门有没有对修炼资源监守自盗，或者看看哪个长老包养的小妾，甚至能调阅人道仙庭的绝密档案……诶，你问这个干嘛？”
徐芊芊闻言眼睛更亮了，像两颗小星星：“那……查点物资信息啥的，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物资？”秦青微微挑眉。
“就比如……”徐芊芊搓着小手，嘿嘿一笑，“五行灵物之类的？金木水火土，样样都来点，品质越高越好，数量越多越妙！”
苏清寒终于听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芊芊，别胡闹。五行灵物何等珍贵，岂是能随意……”
“能查啊。”秦青打断了苏清寒的话，一脸理所当然，“别说查了，我现在就能调出人道仙庭仓库中，所有五行灵物的库存清单。喏，你看——”
说完，秦青真的又摸出那块玉牌，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
玉牌上方瞬间投射出一片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条目：
【庚金之精：库存三百七十二斤，存放于天工星系第三仓库，纯度九成八……】
【乙木灵髓：库存五百零三滴，存放于青木星系核心库，万年古木孕育……】
【离火神晶：库存……】
光幕刷刷刷往下滚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徐芊芊嘴巴张成了“o”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苏清寒也愣住了，清冷的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表情。
就连旁边还在磕头的陈飞，都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然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可是整个仙庭的库存清单啊！说调就调出来了？这权限得有多高？！
“怎么样？”秦青关掉光幕，耸耸肩，“查是能查，然后呢？你该不会想让我……”
“借点！”徐芊芊一把抓住了秦青胳膊，眼睛眨巴眨巴，“不多借，就五种各来一份！品质不用太高，差不多能用就行！等我师尊化凡成功，稳定了心境，修为大进，保证十倍……不，百倍还你！”
秦青被晃得头晕：“停停停！你这是借吗？你这是明抢！还百倍还我，你当五行灵物是大白菜啊？”
“那你说怎么办嘛！”徐芊芊开始耍起了无赖，“我师尊当初渡元婴境界雷劫，好像也是因为你那本尊，把最后一道心魔劫雷，给吓跑了，这因果，难道你不想偿还？”
“好不容易有机会，进五行通天塔化凡历练磨砺心境，稳固根基，就差这点灵物了！你这当道本体仙灵化身，难道忍心看着你本尊的媳妇……，修为停滞不前吗？”
苏清寒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芊芊！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嘛！”徐芊芊理直气壮，“师尊你想想，秦凡哥哥给你留言说过，进了五行通天塔，历经过轮回历世，心境圆满，说不定，日后就能直接突破到化神境，不用在历世化凡了！到时候，配上秦凡哥哥，那不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咱们还能由师徒，变成好姐妹。。。”
“你闭嘴！”苏清寒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青听得津津有味，摸着下巴点头：“有道理啊，既然是本尊欠下的因果，那是得帮忙。清寒姑娘人美心善修为高，配我本尊确实不错……不过，这样一来，就失去了灵界历练的效果。”
“秦青！”苏清寒这下连耳朵都红了。
秦佑安在旁边看得直捂脸。好家伙，这话题，怎么就歪到说亲上了？地上还跪着一排人呢！能不能尊重一下反派？
果然，陈飞等人跪在那儿，磕头也不是，不磕头也不是，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我们还在受罚呢！你们能不能严肃点！讨论借仙庭宝库灵物、撮合圣主姻缘，这是能当着犯人面聊的事吗？！
秦青笑够了，这才正了正神色：“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说正事——灵物呢，我确实能调。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有两个问题。第一，这是公家的东西，我不能私自动用，这是原则问题。”
徐芊芊的小脸瞬间垮了。
“但是——”秦青又来了个大喘气，“如果是‘借用’，并且有正当理由和完备手续，那就另当别论了。”
“什么正当理由？”徐芊芊眼睛又亮了。
秦青摸着下巴，做思考状：“比如说……嗯，凡灵门圣主的道侣，需要五行灵物进入五行通天塔补全心境，这算不算正当理由？”
苏清寒：“……我不是圣主道侣。”
秦青摆了摆手：“潜在道侣也是道侣，未来嫂子也是嫂子。这叫提前投资，懂不懂？”
苏清寒彻底放弃解释了。
“那第二呢？”徐芊芊迫不及待地问。
“第二嘛……”秦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手续得你们自己跑。我可以开权限、批条子，但去各个仓库提货，得你们自己去。而且——”
他指了指光幕上那些仓库地点：“天工星系、青木星系、玄水界、离火星、后土大陆……这些地方遍布人族疆域，最近的两个仓库之间，隔着至少三个星系。你们得自己想办法过去，自己提货，自己运输。”
徐芊芊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小脸皱成了包子：“五个地方，东南西北中全占了……这得跑到猴年马月去啊？”
“所以才叫历练嘛。”秦青理直气壮，“你想啊，你师尊要进五行通天塔化凡，那提前走一遍五行之地，感受一下各属性星辰的环境，不正好预热预热？”
苏清寒闻言，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言……倒也有理。”
“师尊！”徐芊芊苦着脸，“您还真信他的鬼话啊？这分明是推脱……”
“不，我觉得秦青说得对。”苏清寒神色认真起来，“化凡之前，若能亲历五行之地，体悟各属性本源，对我入塔后的修行，确实大有裨益。只是……”
她看向秦青，认真问道：“此事，真的可行吗？不会让你为难？”
秦青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为难什么，条子我开，权限我给，你们只管去。不过——”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一路上，我只负责解决‘权限问题’，比如进不去仓库啊、被人刁难啊之类的。其他的，比如路费、住宿、打架斗殴……一概自己解决。我现在就是个金丹期小修士，很弱的，打不过别人的。”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一副“我体弱多病”的样子。
徐芊芊嘴角抽搐：“你弱？刚才那化神气势威压，对你屁用没有的人是谁？”
“那是你未来夫君，给我的buff，不是我自己的实力。”秦青理直气壮，“buff是有冷却时间的好吗？刚才用过了，现在进入cd了，得等一个月呢！”
秦佑安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神特么冷却时间！你当这是打游戏呢！
但徐芊芊却信以为真，小脸更皱了：“啊？那这一个月内，你若是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跑啊！”秦青一脸理所当然，“打不过还不能跑吗？我可是很惜命的。再说了——”
他拍了拍徐芊芊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不要总想着靠别人。修行之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你看你师尊，多懂事，多自觉。”
苏清寒被夸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徐芊芊琢磨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行！自己跑就自己跑！那秦青你快开条子，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