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觉得妈妈真是补天的女娲,连复制体那破了的天都能补。
‘黎诺,她说的是真的吗?经血真的能修补复制体的肉身?’
‘能,它就是你们人类自带的修复药丸,不过你们好像并不太喜欢它’,黎诺表示它不理解,但尊重,‘人类古代的长生法中试图提炼过经血,但技术落后,无法成功,后来在某些文化当中就成了脏东西,不再关注’。
‘啊?’
‘嗯,人类长生的密钥也蕴藏在其中,但你们貌似没什么兴趣,我觉得你们人类可能并不想长生’,黎诺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讲了下去,‘我猜人类可能是叶公好龙,追求长生这种事,只是嘴上说说,追求死亡才是真正被写进基因深处的底层代码。’
‘不可能,你说我们人类追求的是灭亡?不可能!’
我们追求的是星辰大海和无限生命,还有……
‘黎韶茹,我说的是基因表达,你们人类的基因表达就是这样的’,黎诺止住了我愤怒的情绪,‘长生者,首先要做的就是尊重生命本源,而不是摒弃并践踏它。’
‘可是男omega并没有月经啊,他们不也能孕育生命吗?’
‘没错,他们也能孕育生命,这说明生命正在乱七八糟的自救中’,黎诺笑了笑,‘人类进化的方向有千千万万种,但基因的表达却越来越清晰,那就是舍弃成为长生种的可能性,追求短时间的疯狂繁衍。’
‘那……这算秘密吗?这些要跟那些专门搞人类研究的科学家们讲吗?’
‘不是秘密,你说了也没用,人类自己舍弃的东西,除非自己捡回来,否则只会加速坠入深渊。’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告诉那些人,经血是很重要的东西,女人也是很重要的东西,不,人,那世界会有变化吗?’
‘不会,会更糟糕,你学过古代历史吧?’
‘学过’
‘古代历史上的皇帝就曾经强行以人工催熟过稚嫩的幼女,获取她们的癸水以炼制丹药。以目前的社会现状来讲,即便大家都意识到癸水珍贵,也只会加剧一部分女omega和女beta被剥削的现状。’
‘我知道了,如你所讲,我们确实不在乎人类整体的生命是否能够得到延长’,没有什么珍贵不珍贵,这艘巨轮上的人不在乎生死,只在乎能不能把女omega和女beta们踩在脚下。
这样想想,如果真有高维观察者的话,在那些人,不,生物体的眼中,我们人类大概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物种吧。
‘黎诺,你去查查谢修慈的妈妈现在到底在哪里,等我从游戏里出来之后,我去拜访一下’
‘没问题,你就放心去玩吧’,黎诺拍着胸脯保证,‘找谢修慈妈妈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
机甲比赛再度开启。
当我正式进入机甲游戏世界的时候,居然有种长舒一口气的畅快感,虽然游戏世界有输赢,可对现在的我来说,还真就成了一个放松身心的安乐窝。
现实世界里千头万绪的杂事太多,还是这里好,既能痛快干架,又能暂时忘掉现实的烦恼。
“韶茹,你怎么这么开心?”
梁雨落有些迷惑,“你很擅长指挥宇宙舰队,攻打虫族?”
啊?!
什么宇宙舰队?什么虫族?!
不是机甲比赛吗?
糟糕,我给忘了,前面的赛前讲解,还有提前看赛场之类的活动,我完全没有参加。
“呃,我……高兴,我……咱们这局的队长是谁?”
鹤琼指了指自己,相当自豪的说着,“放心吧,组织宇宙舰队攻打虫族,这类游戏,我再擅长不过了!”
“那这是要怎么玩?”
“在这局游戏考验的是团队间的配合与竞争。我们所有的小队组成一个整编的宇宙舰队,每个小队各自驾驶一个太空战舰,既要和其他战舰一起打配合,又要在合适的时机派出队员,驾驶机甲,猎杀虫族。”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了悟的点了点头,“那获胜的标准是什么?是击杀虫族后,虫族的死亡数量?”
“不全是,游戏结束后,太空战舰的完整度和虫族死亡数量是一并考虑的,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个别小队故意卡死在舰队中的有利位置,将其他的太空战舰当做阻挡虫族攻击的盾牌,坐收渔翁之利。”
鹤琼解释起来头头是道,“这其实是团队综合实力的竞技场”。
“既然你熟悉这个比赛,那么驾驶太空战舰,你觉得我们队需要几个人?”
万相娜提出了她的疑问,“之前讲解比赛规则的时候,主办方说过,太空战舰的驾驶员需要1—2人,这种比赛机制,人数为12人的小队是最沾光的,人数为2人的小队是最吃亏,那我们呢?你觉得我们小队需要几个人驾驶太空战舰?”
“我们小队,我跟杜若培商量过,她来驾驶太空战舰,我俩心意相通,我可以在外面一边战斗,一边指挥”,鹤琼说出了她的解决方案。
“不行!”
很难得,我们三个人居然都能异口同声上,除了我否定了鹤琼的解决方案之外,梁雨落和万相娜也觉得极为不妥。
我看了一眼梁雨落和万相娜之后,决定先由我来说点丑话,“你是为了确保杜若培的安全,还是出于什么考量?我虽然没有玩过宇宙舰队攻打虫族的游戏,但我依然觉得你作为指挥也就是咱们这一局的大脑,在外面战斗,绝对不可以,更不要提,太空战舰里的视野和你在外面跟虫族厮杀时的视野有很大的不同,我不同意。”
说完,我朝着梁雨落点了点头,她接过我的话茬,继续说了下去,“我们驾驶机甲同虫族作战时,太空战舰也担负着火力掩护的重任,除非你把指挥权移交给杜若培,否则我不同意你在太空战舰外和我们并肩作战,万相娜,你说呢?”
“我同意她俩的说法,鹤琼,我不否认你和杜若培之间的默契,但你也要明白,再默契也不可能由她半替代你的位置,而且我们队的人数也用不着什么双队长。”
逆鳞相当雀跃的表示他想要当太空战舰的驾驶员,“我来!我来!我来带领大家走向胜利!”
“你别了,我看你不是想带领大家走向胜利,你是带领大家走向宇宙飙车的极限吧?”
“韶茹,我不是要飙车,我只是想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能力”,逆鳞觉得我有点太过于打压他了,“那可是太空战舰哎,让我开吧!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战舰飘移,分分钟就能超光速的!而且只要咱们虫族杀的够多,还用得着在乎什么团队协作吗?”
“一边玩去!”
鹤琼和杜若培两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杜若培这才深吸一口气,有些叹息的说着,“你们都没有什么后遗症吗?”
“什么后遗症?”
杜若培问的这句话真的很令人困惑,打游戏能有什么后遗症?
鹤琼轻抚着杜若培的后背,“若培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原本她一点心理问题都没有的,但那次咱们机甲学校死了那么多同学,她……她会不自觉的害怕和退缩,不管是面对电视上的虫族还是游戏里的虫族,她都会害怕。但你们放心,她不会拖后腿的,她只是单纯的……自己有一点害怕。”
“对,就是因为我害怕,所以这是鹤琼她想到的一个解决办法,很对不起,我没有及时跟你们沟通,我以为我经过心理治疗,已经能够克服了。”
杜若培故作坚强的笑了笑,“对不起,现在看来,我好像真的在拖后腿。”
我没有接杜若培的话,反问她,“你会在战场上放弃队友吗?”
“不会”
“如果队友向你求援,你会救吗?”
“会”
“你会在战场上拉队友当垫背的吗?”
“当然不会!”
“那就没有问题”,我朝着杜若培伸出右手,“这是一场游戏,在游戏里,如果你能驾驶机甲跟虫族作战,顺便克服心理障碍,那就算大功一件。如果克服不了,那你就回太空战舰,毕竟太空战舰的驾驶员需要的是1—2人,你可以成为舰长之外的当副舰长。”
“可是我……我怕我会成为咱们小队的拖累”,杜若培犹豫着,“要不,干脆你们瞅住准时机,把驾驶机甲的我扔到虫族群里,我直接自爆?说不定那样杀的虫族更多,还能给咱们小队带来更多的积分。”
“这样吧,游戏开始之后,你先待在太空战舰里当副舰长,我们四个驾驶机甲出去杀虫族,如果你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你就驾驶机甲,出来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怎么样?”
杜若培有些迟疑的看向鹤琼,思绪万千的想说点什么,但是被逆鳞那家伙直接打断了,“哎呀,你看看你们!要我说,咱们Alpha就不能说不行!拿出Alpha的血性来!什么心理障碍!咱们都在呢,怕它个毛线!要我说,去它大爷的!!干它!!”
话比较糙,但是有理,因为杜若培听完,噗嗤一笑,也乐了,心头一琢磨,对啊!干它!
她直接大剌剌的猛拍着胸脯,估计脑内已经先跟自己的心理障碍干上了,“就是!逆鳞说的对!我再怎么着也是Alpha!血性方刚!干死它们!!”
行,挺好!
不愧是Alpha,情绪转折就是这么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