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姚珊珊精神一振,低呼一声,手腕立刻发力,稳稳扬竿刺鱼:
“老公,我中鱼了!来口了!”
鱼竿瞬间弯出一道饱满有力的弧度,水下传来清晰的拉扯感,力道沉稳,不算狂暴却很有韧劲。
“果然是银鲳鱼!”
杨启凭借水下视角看得一清二楚,一条七八两的银鲳鱼咬住了鱼钩,正拖着鱼线往礁石缝里钻:
“鱼不大,稳住,慢慢溜,别太用力硬拽,容易豁口跑鱼。”
姚珊珊立刻依言放慢动作,双手握竿,轻轻向上挺竿,借助鱼竿的韧性卸力,一点点收线。
水下的银鲳鱼挣扎着摆动身体,力道柔和,没有剧烈冲刺,却格外顽固,始终不肯轻易上浮。
“这小鱼还挺能僵持!”
姚珊珊笑着发力,缓缓将鱼往上带。要不是她绝对相信杨启的话,早就使力把鱼拉上来了。
而那样的结果,很有可能会因为鱼小嘴薄,从而把鱼嘴拉出豁口而导致跑鱼。
几秒钟后,一道雪亮的银色身影破开水面,阳光落在鱼身上,瞬间折射出耀眼的银光。
那条野生银鲳鱼身形圆润扁平,鳞片完整透亮,个头足足有成人巴掌大小,体态肥美饱满,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
“好大一条银鲳鱼!太漂亮了!”
“野生的就是不一样,比市场养殖的饱满太多了,鳞片都亮得发光。”
姚珊珊看得眼前一亮,由衷赞叹,
她顺势快速收线,将这条大银鲳鱼直接遛到船边,伸手稳稳抄起,放进旁边的鱼箱里。
这时这条银鲳鱼还在里面灵活翻跳,活力十足。
但是因为海钓上岸的银鲳鱼,通常“出水即死”或数小时内死亡,?无法长期养活?。
即便短暂存活,也因应激、鳞片脱落、气泡病、拒食等原因迅速死亡。
刚搞定第一条鱼,白浪的鱼竿紧接着传来动静。
他的竿稍先是轻轻点了两下,是银鲳鱼试探吃食的典型漂相,紧接着猛地稳稳下沉,干脆利落。
“来了!我的也有口了!”
白浪屏住呼吸,不急不躁,等竿稍连续抖动的瞬间,果断扬竿。
“咻…!”
鱼竿微微震颤,水下的力道比姚珊珊刚才那条更沉一些。
杨启看得真切,眼底笑意更浓:
“这条应该更大!”
“小心点,这条是大货,起码一斤往上!”
白浪作为土生土长的渔家的孩子,自然知道一斤多的野生银鲳鱼值钱。
“嗯…!我知道了,姐夫!”
只见他双手握紧鱼竿,手臂微微绷紧,脸上带着专注。
那神情就跟去年,钓到黄鳍金枪鱼那会一样的兴奋。。
他不敢大意,慢慢提拉鱼竿,摇轮匀速收线,不敢有半点急躁。
水下的大银鲳鱼格外谨慎,上钩后没有疯狂逃窜,只是贴着水底缓缓挣扎、反复拉扯,耐力十足。
“银鲳鱼就是这样,耐力足、性子稳,不会猛冲,但特别能耗,耐心溜就没问题。”
杨启一边说着,一边留意自己的浮漂,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鱼竿竿尖骤然大幅下压。
几乎同一时间,杨启自己也中鱼了!
他眼底闪过笑意,手腕轻抖精准刺鱼,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凭借透视优势,他清楚看到,咬钩的是鱼群里最大的那些银鲳鱼中的一条,身形宽厚肥美,是妥妥的精品大货。
“我这边也来了,咱们今天算是要彻底爆箱了。”
杨启语气轻松,手上动作沉稳,完全不急于收线。
一时间,甲板上三人各执一竿,全都处于上鱼的状态,三根鱼竿同时弯出漂亮的弧度,场面格外热闹。
海风习习,碧波荡漾,清脆的收线声、三人的笑语声交织在一起。
姚珊珊慢慢将鱼溜到水面,看着那条通体银白、体态肥美的大银鲳鱼在海面翻腾溅起细碎水花,忍不住感慨:
“中鱼的这一刻也太解压了。这些野生银鲳鱼品相这么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可不,高端海鲜的底气就在这。”
白浪一边整理鱼线,等着下一波口,一边笑着接话,
“这种深海野生大银鲳,肉质细腻无渣,还没有细刺,鲜甜味十足,外面想买都不一定能买到正宗野生的。”
杨启缓缓收线,将自己钓的那条最大的银鲳鱼拉上船,鱼儿银光闪闪,分量十足。他看着钓鱼箱里越来越多的渔获,笑着说道:
“这片鱼群密度很高,而且全是大个体,咱们尽量多钓一会儿,这可是妥妥的极品食材,现在还在禁渔期肯定能卖大价钱。”
说话间,三人再次挂饵、甩竿、入水,动作默契流畅。
水下的银鲳鱼群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依旧扎堆寻食,接连不断的中鱼,扬竿的声音传来。
三人身后的钓箱里面哗啦作响,一条条银闪闪的大银鲳落进去,挤得满满当当。
三人手上不停,挂活虾、抛竿入海,竿稍接二连三往下闷。
海风吹在甲板上,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鱼竿弯了又直,直了又弯,收线的鱼轮“沙沙”响个不停。
两三个小时左右后,
白浪刚把一条银鲳提上甲板,抹了把脸上被海风刮来的海水,转头看向杨启。
“姐夫,这鱼群也太能咬了,真是过瘾啊!”
杨启点点头,目光微微往下,透过澄澈海水看海水下状况。
一部分鱼群依旧在附近盘旋,只是数量已经比刚开始稀疏不少,不少银鲳鱼已经四散游开。
姚珊珊手上的竿子又是一顿,她扬竿刺鱼,手上力道一沉。
“又来了!这条力气不小。”
她稳稳握着海竿,一点点跟水下的鱼周旋,费了半分钟,才把一尾一斤半左右的大银鲳遛出水面。
银白的鱼身在夕阳余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甩动尾巴溅起一片水花。
白浪赶忙抄网伸了过去,一兜就抄了上来。
“二姐,你现在可是厉害了啊,手感越来越熟练了。”
姚珊珊额角沁出薄薄一层细汗,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眉眼含笑:
“还不是你大姐和姐夫教得好,之前我连刺鱼时机都把握不准。”
杨启淡淡一笑,视线再次投向水下,原本黑压压一大片的银鲳群,此刻已经渐渐向深海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