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地上的齐铁嘴醒来,江晚人影都跑没了。
她循着声音去找吴老狗,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他。到后面连声音都没有听见了,似乎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江晚晃了晃脑袋,再一回神,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满头大汗,头也是昏的。
这个情况不适合再跑来跑去,即便江晚想继续找,她的身体情况也不允许了。空气中的灰尘有些呛人,更诡异的是江晚在两个面对面的地方都发现了自己留下来的标记。
可是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怎么会留下标记呢?
不对劲,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哪管什么无心和岳绮罗,吴老狗也不找到。她现在就想出去,认了会儿路,确认方向后。江晚坐在角落里打算休整一会儿,结果发现自己背包里的食物少了一半。
江晚:“.....”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还是她中毒了?
江晚的头皮立马就炸了,再仔细检查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细节都浮出了水面。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受得伤,被包扎的很仔细,可是她不记得。
又几声呜呜的叫唤声传来,这次是狗。
她没有动,往里边藏了藏。直到看到拐角跑出个三寸钉,她才松懈下来。
“三寸钉。”
江晚一喊,小狗儿立马跑了过来。它吐着舌头,似乎也是累极了,不知道跑了多久,脚底也有擦伤磨损的痕迹。
它被抱了起来,蹭在江晚怀中,发出如同撒娇一般的呜呜声,还用舌头去舔她。
隔世楼内安静,安静到除了江晚自己的呼吸声,就是三寸钉的喘气声。她咽了咽口水,此时此刻求生欲爆棚,恨不得打个洞就从这个鬼地方挖出去。
江晚问:“你知道吴老狗在哪里吗?”
“带我去找他..”
她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待在隔世楼中的时间和自己记忆中对不上。所以在里面能看到别人还有吴老狗,她也没有那么奇怪。
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不管自己在哪里,吴老狗都会找过来。有时候他神出鬼没的,比岳绮罗这个鬼还吓人。
“阿晚。”
轻柔的喊声忽然出现,江晚吓得一哆嗦。她抱紧三寸钉,抬眼看向走廊尽头,岳绮罗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她慢慢走来,状态看着是比之前好很多,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的一半魂给抢回来。
岳绮罗黑色的长发披散着,身上裹着那层常穿的大红色外袍。脸是白生生的,唇也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人漂亮的像只没有生气的人偶娃娃。
岳绮罗:“事情结束了,我带你离开。”
她的嗓音甜丝丝的,温柔说话的时候语调很缓慢。说话的时候,顺势牵起了江晚的手。
人暖呼呼的热度,让岳绮罗有些留恋。
骗谁呢,江晚觉得自己看着也不像傻子。主要是先前在文县被坑的次数多了,岳绮罗的信誉在江晚这边比无心还低。当然了,岳绮罗办事自然是比无心靠谱。
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又不见无心的踪影,肯定是有问题。
江晚道:“你的魂找回来了吗?”
“没有,因为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她黝黑的眼珠盯着江晚,温顺而又乖巧。
江晚故意惊讶道:“有什么能比你另一半魂找来还要重要,你要是出事了,我会很心疼的。”
她说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岳绮罗不吃被江晚骗的教训,被哄得眉开眼笑。她拱到江晚怀中,有些委屈的说:“我还以为你只在意无心呢。”
呵,无心。扔水里,进那些怪物的肚子里消化去吧。短时间内,都不会出现了。
一人一鬼说着话,江晚盯着岳绮罗那张美丽的脸,有些舍不得用无心的血动她。
美色误人,男女通用。
沉闷的脚步声传来,似乎又有人来了。江晚眉眼一敛,她从自己包中拿出一个小木人偶,“你先附到这上面来,我养你一阵。”
岳绮罗没有动,只是看她,仿佛看穿了一般。
她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沉默了一会儿。
“绮罗不信我吗?”
江晚露出可怜的表情,这都是跟吴老狗学的,果然很有用。
其实不是岳绮罗看不出来,而是甘心被骗罢了。万一,她就做了另个选择呢..
可惜,有些事情注定要让岳绮罗失望。在她进去之后,江晚立马将取出纸,将无心的血画在上面,然后把木人偶裹得严严实实。
这样..能暂时封印一阵。
奇怪,无心的血也少了将近一半。就好像江晚做了好几次这种事情一样,她努力不去想这种诡异的事情。
也许岳绮罗可能知道点什么,但江晚觉得还是先将她封着好。毕竟是鬼,有危险再放出来嘛。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江晚完全不怕岳绮罗报复她。
木人偶安安静静,让江晚觉得奇怪,不闹吗?
不管了,还是快点走吧。至于无心,这老不死的成渣都能复原,她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话是这么说,可江晚还是担心无心。找路出去的同时,也在找无心。
就这么来来去去在隔世楼窜了有段时间,江晚很确定自己的记忆出了点问题。但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重要的是岳绮罗肯定骗她一起下来,肯定另有目的。
说不定记忆有问题,就是她搞得鬼。
因为江晚发现自己对于岳绮罗不好的记忆残留的不多,她也没有像之前那么惧怕她了。
江晚一边走,一边吹着这哨子。原本是无聊打算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有回应。
仓促的脚步声传来,呜呜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切。
吴老狗的身影从某个入口窜了出来,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看着状态很差,但因英俊的外貌,反而有种别样的美感。
等等江晚定睛一看,他手上拿的是什么..
炸..炸药?
姑娘扭头就跑,吴老狗疯了不成,怎么手里还拿着炸药,这是要和她同归于尽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跑总是没错的。
她体弱,在吹哨的时候就被吴老狗锁定了位置,哪跑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