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见这位呆立不动!
推了下,“大仙,走啊!”
镇元大仙这才回过神来,收敛激动的心情!
对着墙壁整理头上紫金冠,捋平身上一尘不染的八卦仙衣,连鞋面与鞋底都用随身拂尘仔仔细细掸了一遍,专注虔诚。
苏逸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忍不住打趣,“好家伙,知道的是去您要去见老君,不知道的还以为身上沾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下界散修,没见过大世面!让道友看了笑话!”
苏逸可没那么讲究,
“师父,师父!您最最疼爱的宝贝徒弟回来啦!”
扬起脑袋,就是一嗓子。
宫里那位听没听到不知道,可把镇元子吓一跳。
瞧见眼前这位爷,直接伸手开宫门,迈步走了进去。
这随意的举动把后面的镇元子看的一愣,下意识停住脚步,心里嘀咕:
这……这么随便的吗?按礼数,不是应该先在宫门外静立,等待童子通传,得到允许后方可入内吗?
这位道友,没准能成为自己进步的天梯!
苏逸走了几步,感觉身后没动静,回头,便看见镇元子还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门外。
无奈招手:“快点儿!我师父还等着材料呢,再磨蹭火候该过了!”
镇元子这才快步跟上,心中暗叹:在这里都敢大声说话,道祖亲传,大腿要抱紧!
踏入兜率宫内,大仙目不斜视,殿内陈设简朴,与寻常道观并无二致,只是没有供奉任何神像,想想也是,兜率宫主人,三清之首,还有什么神只值得他供奉?
又有谁能受起他的供奉?
远远便看见太上老君端坐云团之上、远观便能看到万物生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镇元子心神好悬陷入其中,忙收回目光,看向地面!
只见八卦阵图显现于云纹之中,仙气流动而变幻,玄奥非常!
忙跟紧苏逸步伐,来到近前,躬身下拜:“下界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参见太上道祖!”
老君抬眼看向苏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小秃子,倒会省事,抓了个苦力,看来人脉还行。
他哪里能想到,自家这宝贝徒弟最擅长的就是扯虎皮做大旗,顶着“兜率宫”、“老君亲传”这面大旗,在外面“合理”调动资源。
用苏逸自己的话说:有背景有资源不用,非要没苦硬吃,那才是有病。
他依稀记得在蓝星看过的《奋斗》,里面有个角色,用着他爹的资源,花着他爹的钱,嘴里却整天嚷嚷“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当时就觉得这种人纯属矫情,病得不轻。自己肯定不会那么傻。
现在不就是!
“行了,起来吧。”
老君的声音平淡无波。
大仙闻言,如闻仙乐,如蒙大赦,恭敬起身,垂手侍立。
胸膛之中如同打鼓。
老君头反手一抓,几个古朴无华的木盒便飞出,悬浮在镇元子面前。
镇元子再次施展神通,展开宽大的袍袖。
之前被他以“袖里乾坤”神通收走的那如山如海的各类灵材,如同被无形的巧手分拣,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属性分明的光华洪流,井然有序地分别投入那几个木盒之中。
然而就是那几座山,竟然填不满不足这尺许的小盒,在苏逸看来这也就跟月光宝盒差不多大吧!
着实得的是目瞪口呆,心中大呼,我去!好宝贝啊!
转头就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看向自家师父,意思再明显不过:您有这种宝贝盒子,早点拿出来啊!
害得徒弟我这上上下下的折腾!
老君接收到徒弟那控诉的眼神,脸上闪过尴尬,干咳一声,抬手捋了捋雪白长须,目光瞥向八卦炉,假装研究火候。
其实真不是他故意不给,实在是年头太久,炼制过的法宝器物浩如烟海,这几个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宝贝,他也是刚才需要用了才想起来。
嗯……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镇元子将所有材料一丝不苟地归置完毕,再次向老君躬身,还极为识趣地后退几步,远离盒子!
轻声道:“道祖可还有其它吩咐?”
他深知进退,能踏入这兜率宫,亲眼见到道祖,甚至道祖跟他说句话,已是天大的机缘,不可久留叨扰。
老君随意摆摆手,镇元子便再次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那几个装着材料的木盒重新飞到老君身前。
瞧见材料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这才将目光正式落回自家徒弟身上。
还别说,这小秃子最近看着是顺眼了不少,起码有个人样子了,个头虽说小了点。
跟就跟炼丹一样,浓缩的都是精华嘛!
老君挥挥拂尘,意思很明显:东西送到了,没你事了。
苏逸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咳,有时候还真是。
不过,雁过拔毛,来都来了,怎么也得从师父这儿抠点好处。
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将镇元子送的那箱人参果(玉匣)拿了出来,双手捧到老君面前:
“师父唉!您看,这是镇元大仙送我的。
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许多,放着又怕糟蹋了。
您的好徒儿借花献佛,还是您老人家‘受累’,帮徒儿消化了吧!”
他故意把“受累”两个字咬得重了些,脸上还装出一副“我很肉疼但我孝顺”的纠结模样。
老君抬眼,似笑非笑地瞅着这小滑头:“哦?真送啊?那老道可当真了?”
“给您了!您就吃吧!千万别跟徒儿客气!”苏逸闭眼,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啪!”
脑门上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
“你个小秃子,光长心眼,不长个头!”
老君笑骂一句,“行了,东西放这儿吧。最近一段时日不用再过来,为师要静心炼制几件东西。”
抚须顿了顿,慢悠悠补充:“等忙完这阵,为师看看手头有什么边角料,给你也捣鼓个小玩意。”
“好东西你也吃不下,吃下去也消化不了!”
苏逸闻言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父!您老人家慢慢炼,千万别累着!徒儿这就告退!”
“您留步,千万别送,千万别动!”
一开始还好好的,听完后面两句,老君心头火起,感觉手又痒了!
“小秃子,给老道滚回来,看来打你,打的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