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一愣:“哟,你这思路,活脱脱是个水视频天才啊。”
“不过……”他打了个哈欠,“今天跑断腿了,累得跟条咸鱼似的,明天行不?”
“好哦!”她立马点头,小脑袋蹭他肩膀,“那明天就明天!”
他懒洋洋伸了个腰,她立马跟着撒娇:“我也是,累成泥了~”
说着,肩膀一耸一耸,故意往他怀里蹭,眼神飘忽,意思再明显不过:来啊,给我按按~
苗侃眼皮都不抬,站起身:“我去冲个澡,洗完睡。”
“哎!等等!让我先洗!”她立刻跳起来。
她爱惜头发,吹完得半小时,必须抢占优先权。
苗侃没理她,径直去开衣柜。
衣柜早就变天了。
左边挂着他那几件黑灰蓝的单调t恤和衬衫。
右边?全是他家小祖宗的战利品——草莓印花睡衣、兔子吊带、卡通袜子,连内衣都带着小蝴蝶结。
他盯着瞧,心里暖得像灌了热奶茶。
挑了件衣服,转头笑眯眯:“雪蓉,插队?要不……一起?”
“想得美!臭流氓!”她翻个白眼,屁股一顶,直接把他挤到墙角,一把拽走自己的衣服。
抱了睡裙和内衣,一转身——发现他还在盯着她看。
眼神有点儿不对劲。
想起早上他偷瞄她换衣服,她瞬间炸毛:“看什么看!滚!”
一溜烟冲出房间,门摔得震天响。
隔壁淋浴间哗啦啦一响,水流声跟着响起。
苗侃独自坐回床上,托着下巴嘀咕:“女的咋都这样?”
“以前追我的时候,轻声细语的,跟似的。
现在一黏上,立马变河东狮。”
刚说完——
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她光着脚丫子跑回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瞪着他。
“你刚说啥?”
“我说,我家雪蓉又美又温柔,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他笑得一脸真诚。
“鬼才信你。”她鼻子里哼出气,转头去行李箱翻沐浴露。
门又一关。
水声再次哗哗响起。
苗侃叹气:“哎,地位直线下滑。”
……
女生洗澡,果然能拖到地老天荒。
他都快睡着了,淋浴间门才“咔哒”一声开了。
她裹着一层薄薄水雾,披着湿发,穿着纯白吊带睡裙,像刚从月光里走出来一样,缓步走来。
拿毛巾揉着头发,轻轻拍了下他脑门:“醒醒,该你了。”
“快去洗,洗完帮我吹头发。”
他揉了揉眼,爬起来,拿好衣服,五分钟搞定,比她快了一倍不止。
一进屋,看见她盘腿坐床上,拖鞋踢得老远,小脚丫在半空晃来晃去,手里的吹风机对着自己脑门狂吹。
见他回来,咧嘴一笑,甜得能齁死人。
他刚想伸手拿吹风机——
她一把按住他肩膀,硬是把他按回床上。
“你头发还是湿的!”她嘟着嘴,一副小老师训娃的架势。
然后拿毛巾、拿吹风机,跪坐在他身后,手隔着湿毛巾,柔柔地帮他搓头皮。
那指尖像羽毛扫过,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没一会儿,头发干了。
她把吹风机塞他手里,一屁股坐下,懒洋洋伸胳膊:“轮你了。”
他笑着接过,指尖轻轻拨开她垂下来的长发。
发丝顺滑得像丝绸,一缕缕从指缝滑过。
吹风机嗡嗡响着,暖风扑在脸上。
他看着她低头的侧脸,睫毛在灯下投下小扇子般的影子。
忍不住,嘴角往上扬了。
忽然——
她抬头,眼睛一眯,狡黠一笑:“你是不是想说我头发又香又软?”
他一愣。
她“噗”地笑出声:“你刚才眼神,跟狗见了肉骨头似的。”
他咳嗽一声,假装没听见,吹风机调大档位。
这丫头,聪明得让人招架不住。
但——他心甘情愿。
他蹲在那儿,拿着吹风机,一边吹一边瞅着头顶那堆软乎乎的发丝。
小姑娘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腿儿露在外面,苗侃眼珠子没乱瞟,可那抹白晃得他心里直打突。
他赶紧转开视线,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嘴——
这事儿,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硬着头皮,一点点把她头发吹干,连一缕湿气都没放过。
小姑娘早就闭上眼,半点没察觉刚才那点小尴尬,等他一停手,啪嗒一脚把拖鞋踹飞。
雪白的小脚丫直接踩上软绵绵的床单,咯咯笑起来,一蹦两跳,还故意跺了跺,试试床牢不牢。
嗯,质量顶呱呱。
然后一屁股躺平,身子歪成一只懒猫,大眼睛弯成两轮新月,里头星星都快掉出来,全盯着他。
“小苗子,困啦,睡吧~”
“嗯。”
苗侃忍不住笑,起身去把院子那盏老灯摁灭。
回屋,大灯一关,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亮了,光晕柔得像裹了层糖浆,整个房间顿时暖乎乎的。
他刚躺下,旁边的人就自觉靠过来,小手一搭,整个人往他怀里蹭,缩成一小团。
“哎哟,冷死了,凉飕飕的。”
“盖厚点被子不?”
“不要,你抱紧点就行。”
她眼睛亮得不像话,里头全是他的影子,嘴角偷偷翘着,压着笑,也不知道在偷乐啥。
那笑声像小羽毛,撩得苗侃心尖发痒。
“行了,别笑了,再笑成小猪。”
“你才是小猪!哼!”
他伸手,“啪”地关了灯。
黑暗瞬间吞了整间屋,只有月光悄悄溜进来,像一滩水,洒在床尾。
他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正准备入梦——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脸蛋蹭过来,唇瓣轻轻一碰,印在他嘴唇上。
软软的,暖暖的,像偷吃了一口蜂蜜。
“晚安,小苗子。”
“晚安。”
俩人靠在一起,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一来一回,慢慢沉进梦乡。
这一晚,睡得比从前哪一晚都踏实。
睁眼时,天刚蒙蒙亮。
最先醒的是朱雪蓉。
她盯着眼前这张沉睡的脸,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
真的假的?这事儿……真成了?
小时候做梦都想过,等啊等,熬到这么大,居然……真躺他怀里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下巴那点青茬,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