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京回来后的第三天，李清风把小区日常事务交给秦冰，自己带着林浩和周正小队，开始了寻找第二位元婴修士的旅程。
按照苏晴从阴琮中获取的信息，铁冠真人——本名陆铁冠，三千年前的炼器宗师，最擅长大型法器炼制和阵法嵌套。他留下的最后记载是在唐代，曾为皇室炼制过一座“九转玲珑塔”，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炼器宗师要长期维持封印，最需要的是什么？”飞机上，李清风问林浩。
“稳定的地火源？”林浩猜测，“或者大量的金属矿产？”
“都对，但不够全面。”李清风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全球矿产资源分布图，“地火源可以提供能量，金属矿产是炼器材料。但还有一点——他需要‘实践机会’。”
“实践？”
“一个炼器宗师，不可能三千年完全不炼器。”李清风指着地图，“就像厨师不可能三千年不做菜，手艺会荒废的。所以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继续着他的炼器研究。”
周正凑过来看：“那应该去哪里找？”
“重工业基地。”李清风圈出几个区域，“德国鲁尔区、美国五大湖工业带、华夏东北老工业基地……这些地方有成熟的冶金工业，有高温熔炉，有各种金属材料。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环境噪音足够大，可以掩盖炼器时产生的能量波动。”
第一站，他们选择了辽宁鞍山。
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钢铁之城，曾经是华夏工业的脊梁。虽然如今很多老厂区已经关停，但那些高耸的烟囱、巨大的厂房，依然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李清风一行人穿着便装，像普通游客一样走在厂区旧址附近。他手里拿着探测仪，这次调整到了“金属能量异常波动”模式——专门用来检测非自然形成的金属能量场。
“李师傅，有发现吗？”林浩小声问。
“有一些微弱信号，但强度不够。”李清风看着屏幕，“可能是废弃设备残留的磁场，不像是炼器宗师的手笔。”
他们在鞍山转了一天，一无所获。
晚上住进酒店，林浩有些沮丧：“会不会铁冠真人已经离开华夏了？”
“不会。”李清风摇摇头，“炼器宗师对材料很挑剔。华夏的矿石种类最全，冶炼传统最久，他没必要去别处。”
他打开电脑，重新研究铁冠真人的记载：“九转玲珑塔……塔高九丈九，内置九重空间，可大可小，可攻可守……这种炼制思路，和现代什么技术最像？”
林浩想了想：“空间折叠技术？或者……模块化建筑？”
“模块化！”李清风眼睛一亮，“没错！九重空间嵌套，就像现在的装配式建筑，预制构件，现场组装！”
他立刻调出全球装配式建筑技术领先的企业名单。排在第一位的，是德国一家叫“克虏伯精密制造”的公司——没错，就是那个曾经造大炮的克虏伯，现在转型做高端工业设备了。
“去德国。”李清风拍板。
第二天，一行人飞往德国埃森市——鲁尔区的核心城市，克虏伯集团总部所在地。
这次他们换了身份，以“华夏建筑科技考察团”的名义，申请参观克虏伯精密制造公司。接待他们的是技术总监，一个叫汉斯（又一个汉斯）的秃顶中年男人。
“欢迎各位！”汉斯总监热情洋溢，“我们克虏伯的装配式建筑技术世界领先，特别是我们的‘模块化空间嵌套系统’，可以在工厂预制好所有构件，到现场像搭积木一样组装，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参观过程中，李清风一直在用探测仪扫描。果然，在某个车间的角落里，他检测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能量场——那是一种只有高阶炼器师才会形成的“器韵场”，类似于磁场，但更精妙。
“汉斯先生，那个车间是做什么的？”李清风指着能量源方向。
“哦，那是我们的‘特殊材料研发部’。”汉斯总监说，“由我们公司的传奇技师老约翰负责。他今年……呃，具体年龄没人知道，反正我爷爷那辈他就在这儿了。他设计的特种合金配方，到现在还是行业机密。”
老约翰。
李清风心中一动：“我们能见见这位传奇技师吗？”
“这……”汉斯总监有些为难，“老约翰脾气古怪，不喜欢见生人。而且他最近在攻关一个重大项目，已经三个月没出实验室了。”
“就说我们带来了‘九转玲珑塔’的改进方案。”李清风说。
汉斯总监愣住了：“九转……什么塔？”
“您就这么说，他会明白的。”
十分钟后，他们在实验室见到了老约翰。
那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戴着一副老花镜，正趴在数控机床前调整参数。但李清风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的真实年龄至少三千岁，身上的封印比云梦子还要精妙，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谁打扰我工作？”老约翰头也不抬，用德语嘟囔。
李清风用古汉语说：“陆前辈，三千年不见，您的‘九转玲珑塔’第七重空间的气流循环问题，晚辈想到解决方案了。”
老约翰——或者说陆铁冠——手中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摘下老花镜，露出一双与年龄不符的清澈眼睛。他盯着李清风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也用古汉语说，“三千年了，居然还有人记得九转玲珑塔的气流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李清风实话实说，“一个炼器宗师，不可能甘于寂寞。现代工业体系，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陆铁冠点点头，看向汉斯总监：“汉斯，带客人们去会议室，泡壶好茶。我和这位……李道友单独聊聊。”
汉斯总监一脸茫然，但还是照做了。他听不懂古汉语，只觉得这两位华夏客人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然后老约翰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两人。
陆铁冠拉过两张椅子：“坐。说说看，什么解决方案？”
李清风从包里拿出一份图纸——那是他凭记忆重绘的九转玲珑塔结构图，并在第七层位置做了标注。
“第七重空间的气流阻塞，是因为回旋阵法与重力阵法的能量频率冲突。”他指着图纸，“当时您用的是‘双频并行’设计，但两个频率的谐波会互相干扰。我建议改为‘错频交替’——让两个阵法在不同时间点工作，用延时符文做切换。”
陆铁冠盯着图纸，眼中光芒越来越亮：“错频交替……延时切换……妙啊！这么简单的思路，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拍了下大腿：“三千年了，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三千年！当年炼成后发现缺陷，差点没气死我！”
感慨完，他看向李清风：“道友修为不浅，至少元婴后期吧？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讨论三千年前的旧作吧？”
李清风又拿出那份《招聘启事》。
陆铁冠接过去，这次没戴老花镜，眼睛一扫就看清了内容。
“避难所……地脉能量转移……需要三位元婴坐镇……”他念着，眉头皱起，“一年后灾劫？观星者出来了？”
“您知道观星者？”
“当然知道。”陆铁冠放下招聘启事，“当年他们进天门之前，还找我定制了一批‘星轨定位仪’。说是在门后世界建造什么东西需要精确定位。后来听说他们被背叛了……唉，人心叵测。”
他站起来，在实验室里踱步：“你需要我坐镇地脉节点，确保能量转移稳定？”
“是。”
“工程规模多大？”
“避难所设计容量十万人，现在计划扩容到三十万。”李清风说，“需要重构南极地下的时空结构，优化空间利用率，相当于在现有框架上加盖两层楼。”
陆铁冠眼睛又亮了：“时空结构重构？这工程有点意思！涉及空间折叠、时间流速调节、物质稳定性维持……技术挑战很大啊！”
“所以需要您这样的炼器宗师坐镇。”
“坐镇没问题。”陆铁冠搓着手，“但我要参与设计！避难所的结构设计、材料选择、能量回路布局……这些我都要把关！三千年没做过这种大项目了，手痒！”
李清风笑了：“欢迎加入。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先做个简单的技术测评。”
“测评？”陆铁冠一愣，“测什么？”
“验证您的炼器水平是否满足项目要求。”李清风认真道，“就像我们小区招维修工，得先看看会不会用工具。”
陆铁冠：“……”
他堂堂炼器宗师，三千年没人敢说测评他！
但看着李清风认真的表情，他又觉得……有点意思。
“怎么测？”
“现场炼制一件法器。”李清风从包里拿出一堆材料——都是常见的工业金属：铝合金、不锈钢、钛合金，还有一些电子元件，“用这些现代材料，炼制一件能够稳定输出五行能量的转换器。时间限制：一小时。”
陆铁冠看着那堆“普通”材料，笑了：“有意思。用凡铁炼制法器，考验的是对材料本质的理解和能量导引的精细控制。”
他走到工作台前，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气质完全变了。那双苍老的手变得稳定无比，眼神专注如鹰。他不需要熔炉，不需要铁锤，只是双手虚按在材料上方，真元透体而出。
铝合金开始融化，但不像普通熔炼那样变成液态，而是保持着固态的形态，内部结构却在重组。不锈钢板自动弯曲，形成复杂的能量回路。钛合金丝在空中穿梭，自行编织成阵法的基座。
李清风在旁边看着，暗暗点头。陆铁冠的手法已经达到了“化物无形”的境界，这是炼器宗师的标志。
更妙的是，他没有完全依赖修真手段，而是结合了现代科技——用数控机床加工了几个精密部件，用激光焊接完成了几处关键连接。修真与科技，在他手中完美融合。
五十五分钟后，一件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完成了。
圆盘表面有着复杂的纹路，中心有五色宝石——其实是从废旧电路板上拆下来的LEd灯，但被陆铁冠用真元改造过，变成了真正的能量节点。
“五行转换器，成了。”陆铁冠擦擦额头的汗，“输入任意一种能量，可以输出对应五行属性的能量，转换效率……我估测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李清风接过圆盘，注入一丝真元。圆盘中心的五色宝石依次亮起，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能量平稳输出，没有任何波动。
“优秀。”他评价道，“材料利用率百分之百，能量转换效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结构稳定性评级A+。陆前辈，您通过测评了。”
陆铁冠松了口气，然后笑了：“三千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测评我。感觉……还挺新鲜。”
“那招聘条件……”
“我同意。”陆铁冠爽快道，“不过我有几个要求。”
“您说。”
“第一，我要带我的工具箱——跟了我三千年，有感情了。第二，工程期间我要有独立的工作室，设备按我的清单配。第三……”他指着实验室里的各种机床，“这些现代设备很好用，避难所工程要大量采用。”
“都没问题。”李清风说，“工具箱可以带，工作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设备清单尽管开。现代科技与修真结合，正是我们需要的方向。”
两人走出实验室时，汉斯总监还在会议室里焦急等待。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去：“老约翰，您……”
“汉斯，我要请假。”陆铁冠拍拍他的肩膀，“长休，可能一年，可能更久。”
“什么？可是我们正在攻关的‘太空站模块化舱体’项目……”
“设计图我已经画好了，在电脑d盘‘最终版’文件夹里。”陆铁冠说，“按照图纸做，没问题。另外，我推荐我徒弟接我的班——那小子跟了我三十年，得了我七分真传，够用了。”
汉斯总监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老约翰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了。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陆铁冠看向李清风：“等拯救完世界吧。”
离开克虏伯公司时，陆铁冠只带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工具箱。但李清风能感觉到，那个箱子里装着至少三百件炼器工具，每一件都散发着岁月的韵味。
回国的飞机上，陆铁冠一直在翻看避难所的设计图纸，时不时发出赞叹或提出修改意见。
“这个能量回路设计得太保守了，可以优化百分之三十的效率！”
“时空稳定锚点的位置不对，应该往左偏移十五度！”
“材料选择有问题，这种合金在低温环境下会变脆，得换！”
林浩和小陈在旁边记录得手忙脚乱。
李清风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却在想第三位元婴——红尘客。
最彻底的入世修行，完全融入凡俗生活，可能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修士。
这样的人，该怎么找？
飞机落地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秦冰。
“李师傅，您快回来！”秦冰的声音有些急促，“小区门口……来了个奇怪的人。”
“什么人？”
“一个收废品的老大爷。”秦冰说，“他说要找‘管事的’，还说……他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李清风心中一动。
红尘客？
（第5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