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第一个重磅消息:苹果春季发布会,压轴产品是智能运动服“iFit”。
现场演示时,库克特意强调:“面料采用全新生物基材料,可降解,芯片功耗降低70%。”
何叶在办公室看完直播,技术团队已经炸锅:“这参数和我们的二代样品几乎一样!”
“查。”何叶只给一个字。
三小时后,调查报告摆上桌:苹果的面料供应商是台湾宏达纺织,而宏达三个月前挖走了京潮苏州实验室的副总监。
“专利呢?”
“他们绕过去了。”法务总监脸色难看,“用的是蚕丝蛋白混合聚酯纤维,工艺不同,但效果相似。我们起诉赢面不大。”
更糟的在后头:苹果宣布iFit接入healthKit生态,用户数据与iphone、Apple watch打通。“完整的健康闭环”——库克这句话,直接刺向京潮的命门。
京潮的智能面料需要搭配专用App,而苹果的生态是现成的。消费者会用脚投票。
“价格战打不过,生态战更打不过。”秦京茹声音发干,“苹果现金储备两千亿,够亏二十年。”
何叶盯着屏幕上的iFit定价:299美元。比京潮同类产品便宜50美元。
“通知生产部,全线产品降价30%。”
会议室一片死寂。
“何总,我们的毛利已经只有18%,降价30%就是亏本卖……”
“那就亏。”何叶站起来,“亏一年,亏两年,亏到苹果不敢跟为止。”
降价令当天发出。京潮官网和所有渠道同步调整,最基础的智能t恤从79美元降到55美元。
华尔街反应剧烈:京潮股价单日暴跌25%,市值蒸发75亿美元。
高盛的凯瑟琳电话追过来:“何先生,你这是自杀!股东会起诉你的!”
“那就起诉。”何叶挂了电话。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通电话——苹果供应链负责人打来的:“何先生,苹果愿意收购京潮。价格可以谈。”
“不卖。”
“你们撑不过半年。”
“那就试试。”
何叶知道,苹果的目的不是收购,是试探。如果京潮犹豫,说明底气不足;如果强硬,说明还有底牌。
他的底牌,藏在降价令的细则里:降价只针对“单件零售”,b端采购和医疗机构订单维持原价。
京潮80%的营收来自b端。降价冲击的,只是那20%的c端市场——而这部分,本来就是苹果的主战场。
“用20%的亏损,换苹果100%的难受。”何叶对核心团队解释,“苹果的利润率是我们的三倍,他们跟不起。”
果然,一周后苹果宣布iFit“限时优惠”,降价20%。
幅度不够。京潮的产品依然便宜10%,而且功能更多——多了体温预警和汗液成分分析,这两项苹果没有。
“为什么他们没有?”何叶问技术团队。
“因为需要高精度传感器,成本太高。苹果为了控制价格,砍掉了。”
“那就宣传这两项功能。”何叶让市场部做了一组对比视频:“当你跑步时,iFit只知道你心跳快;京潮知道你快脱水了,该补水了。”
视频在tiktok和b站病毒传播。年轻人评论:“贵10%,但能救命,值。”
三月,战场蔓延到专利法院。
苹果在美国起诉京潮,指控“体温预警算法”侵犯其专利。证据是陆远团队论文里的流程图,与苹果healthKit的某项功能“高度相似”。
“这是碰瓷。”陆远气得发抖,“我们的算法基于完全不同的数学原理!”
“但法官看不懂数学原理。”律师团队已经模拟过,“陪审团只会看流程图像不像。”
开庭前三天,何叶做了个疯狂决定:让陆远把算法核心代码全部开源。
“你疯了?!”陆远几乎吼出来,“这是我们最值钱的东西!”
“最值钱的是人命。”何叶平静地说,“代码开源,全世界的程序员都能验证——和苹果的算法到底像不像。”
“可是……”
“没有可是。”何叶盯着他,“当技术变成法庭上的武器,最好的反击是让所有人看见真相。”
代码在Github发布。标题醒目:《心血管疾病预警算法完全开源——欢迎苹果工程师对比》。
24小时,项目收获五万星。麻省理工、斯坦福、剑桥的教授们自发分析,结论一致:两套算法从数学基础到实现路径,完全不同。
舆论反转。《华尔街日报》罕见批评苹果:“用专利诉讼打压创新,是硅谷最丑陋的一面。”
开庭当天,法官当庭驳回苹果诉讼:“证据不足,且涉及公共利益,不予支持。”
苹果股价应声下跌。京潮股价反弹15%。
但何叶知道,这只是一局。
真正的杀招在四月出现。
京潮的墨西哥工厂试产时,发现芯片良品率骤降。调查发现:采购的硅晶圆纯度不达标。
供应商是台积电的二线厂,一直合作稳定。何叶亲自飞到台湾。
工厂老板姓林,搓着手赔笑:“何总,真不是故意的,最近原料紧张……”
“哪家原料商?”
“日本信越化学。”林老板压低声音,“他们突然提价30%,还要求签独家协议。我签了,但纯度指标……他们说是‘技术调整’。”
又是日本。何叶想起山本雄一的三个月之约,时间到了,但东丽董事会迟迟不决。
回酒店路上,他接到山本电话:“抱歉,董事会否决了合作提案。东丽决定……和苹果结盟。”
“条件是什么?”
“东丽独家供应iFit面料,苹果帮助东丽进入汽车智能内饰市场。”
原来如此。半导体材料卡脖子,是东丽递的投名状。
何叶连夜召集全球采购团队:“绕开日本,找替代。韩国、欧洲、中国大陆,任何能供应高纯度硅晶圆的厂,全部联系。”
但反馈一致:高端硅晶圆的产能,70%在日本信越和SUmco手里。剩下的30%,被台积电、英特尔这些巨头包圆。
“我们自己炼。”何叶做出更疯狂的决定。
“何总,硅晶圆是重资产,一条产线投资上百亿……”
“那就和国企合作。”何叶拨通中科院半导体所所长的电话,“王所,国家大基金二期,是不是在投半导体材料?”
“是,但重点在12英寸晶圆,你们要的8英寸……”
“8英寸就够了。京潮出应用场景,出研发经费,占股可以少,但要优先供应权。”
王所长沉默良久:“你这步棋,是想把产业链从头吃到尾啊。”
“不是想吃,是想活。”何叶实话实说。
五月,京潮与中科院、国家大基金共同成立“华夏半导体材料公司”。首期投资50亿,专攻特种硅晶圆。
消息传出,日本信越股价单日跌5%。日本经济新闻评论:“中国企业开始向上游卡脖子反攻。”
但远水难解近渴。产线建成要两年,京潮等不起。
何叶转向另一条路:改设计。
“如果硅晶圆纯度不够,我们就设计能容忍杂质的芯片。”他把任务丢给陈默,“学自然界——生物细胞里杂质多了,照样工作。”
“那是几亿年进化的结果……”
“我们没几亿年,只有三个月。”
陈默团队再次闭关。这次他们从生物神经元的容错机制找灵感,设计出“冗余纠错架构”:一片芯片里集成两个相同模块,实时比对,出错了自动切换。
代价是面积增大30%,功耗增加20%。但好处是:对硅晶圆纯度的要求,从99.9999%降到99.99%。
成本降一半,产能翻三倍。
六月,新芯片量产。京潮趁机再降价15%,把iFit彻底逼入死角。
苹果内部传出的消息:iFit项目组被要求“重新评估商业模式”。
七月,转折点来得突然。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突然批准京潮的“心血管疾病预警系统”作为二类医疗器械上市。
“可以用于临床辅助诊断了!”秦京茹冲进办公室,“这意味着,医保可以报销!”
更大的意义在于:一旦进入医疗体系,苹果的消费电子产品就失去了竞争资格——医疗器械的准入门槛,iFit根本够不着。
何叶知道是谁在帮忙。他拨通莎拉的电话:“谢谢。”
“不是我。”莎拉在电话那头笑,“是沃尔顿的退休员工协会——三十万老人联名请愿,要求FdA加快审批。他们说,京潮的预警系统救了至少五百个老伙计的命。”
民意压倒了政治。
八月,京潮与沃尔顿联合宣布:在美国一千家门店设立“健康检测角”,免费提供智能面料试穿和心血管风险评估。
苹果的iFit,彻底沦为“时尚运动服”。
九月,东丽主动重启谈判。这次条件变了:东丽愿意开放所有专利,只求加入京潮的全球生产基地网络。
“晚了。”何叶让秦京茹回复,“现在想加入,要交入门费——东丽必须把金属基纤维的全套工艺,免费授权给华夏半导体材料公司。”
“他们会同意吗?”
“不同意,东丽就永远失去智能面料市场。”何叶看着窗外,“战场规则,我们定了。”
十月,东丽签字。
年末总结会上,何叶公布新目标:“明年,智能面料价格降到棉布的1.5倍。后年,持平。”
台下掌声雷动。
但何叶最后说的话,让所有人沉默:
“我们赢了吗?没有。苹果还在,东丽还在,卡脖子的技术还有很多。”
“我们只是拿到了上牌桌的资格。但牌局才刚刚开始。”
“京潮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任何一家公司。”
他调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满了光点:京潮的工厂、实验室、数据中心。
“我们的对手,是旧时代的游戏规则。”
“而我们要做的,是定义新时代的规则。”
窗外,北京初雪。
京潮的灯,依旧亮着。
但这一次,照亮的不只是一栋楼。
而是一条路。
一条中国制造必须走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