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山脉终年被罡风裹挟,嶙峋的怪石如凶兽獠牙般刺破云层,山壁上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时不时传出妖兽低沉的嘶吼,听得人心头发紧。
白小瑜三人驭空而行,星神令指引的金光如细线般悬于前方,所过之处,罡风竟自动分向两侧,为他们辟出一条通路。可越是靠近山脉腹地,空气中的星力波动便越是紊乱,甚至隐隐有一股邪异的气息,与黑风谷幽冥殿杀手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殿下,不对劲。”夜枭突然停住身形,匕首横在胸前,目光警惕地扫过下方一片黢黑的密林,“这片林子的瘴气,是幽冥殿的蚀骨瘴,寻常妖兽沾之即死,怎么会出现在陨星山脉?”
白小瑜凝眸望去,只见那片密林上空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雾气翻涌间,隐约有黑影穿梭。她抬手按住腰间的星神令,令牌上的金光微微闪烁,似在与瘴气中的邪力相抗。
“是幽冥殿暗部设下的陷阱。”白小瑜声音冷冽,“他们想拖延我们的脚步,好抢先一步抵达祭坛。”
话音未落,密林之中突然爆发出数道凌厉的破空声,数十支淬满蚀骨瘴的弩箭,裹挟着幽绿的毒光,朝着三人直射而来。
“雕虫小技!”雷烈怒喝一声,手中长枪横扫,魂火熊熊燃起,赤色的火焰化作一道火墙,将弩箭尽数挡下。弩箭触碰到火墙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滩滩墨绿色的毒液,滴落在下方的山石上,竟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杀!”密林之中,幽冥殿暗部的杀手齐齐杀出,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覆着狰狞的鬼面,手中的兵器上都淬着蚀骨瘴,出手狠辣,招招直逼要害。
夜枭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匕首的寒光在黑影间穿梭,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名杀手倒地,化作一滩黑水。他的身法本就诡谲,此刻在陨星山脉的阴影掩护下,更是如鱼得水,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雷烈则如一尊战神,长枪舞动间,魂火席卷四方,那些杀手的蚀骨瘴根本无法近身,但凡被魂火触碰到的,无不皮开肉绽,痛苦哀嚎。
白小瑜则手持破影剑,目光始终锁定着密林深处的一道身影——那正是幽冥殿暗部的统领。她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过战场,破影剑的剑芒与星神令的金光交织,直逼统领面门。
统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没想到白小瑜竟能如此快地突破防线。他急忙挥动手中的黑色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一股强大的吸力陡然爆发,竟将周围的山石与瘴气尽数吸来,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
“砰!”
金色剑芒与屏障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轰然碎裂,碎石四溅。统领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丈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白小瑜,你当真以为,凭你们三人,就能阻我幽冥殿大事?”统领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祭坛的古阵,已经开始苏醒了!”
他话音刚落,陨星山脉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震得整座山脉都在微微颤抖。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光柱从山脉深处冲天而起,光柱之中,布满了与星神令上一模一样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转间,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四方。
“不好!”白小瑜心头一沉,“他们已经触碰到祭坛的核心了!”
她不再与统领纠缠,转身便朝着光柱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雷烈与夜枭见状,也立刻跟上,留下一众幽冥殿杀手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嘶吼。
三人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山脉深处的祭坛。那是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由数千块刻满符文的巨石堆砌而成,石台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凹槽,凹槽上方,正悬浮着半枚与白小瑜手中一模一样的令牌——正是星神令的另一半!
而此刻,那名黑袍男子正站在祭坛之上,他的手掌轻轻按在另一半星神令上,脸上带着一丝狂热的笑容。在他的身后,数名幽冥殿的长老盘膝而坐,正在源源不断地朝着古阵中注入邪力,古阵上的符文越来越亮,光柱也越来越盛。
“白小瑜,你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黑袍男子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戏谑,“星神令双令合一,古阵苏醒,这万妖域,很快就要易主了!”
白小瑜握紧手中的破影剑,星神令的金光在她掌心疯狂跳动,她能感觉到,两枚残令之间,正产生着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仿佛随时都会冲破她的束缚,飞向祭坛中央。
一场关乎万妖域存亡的大战,已然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