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5瓶。”店老板把装好的饮料递给陈书瑶。
“谢谢老板。”陈书瑶付了钱，把芊芊抱起来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然后把装着橙汁的小袋子小心地挂在车把上。
回到家，那间显得有些空旷和陈旧的老屋里，陈书瑶见妹妹眼巴巴地看着袋子，便先拿出一瓶，插好吸管，递给她：“喏，先喝一瓶解解馋。”
陈芊芊熟练地接过，却没有自己马上喝，而是踮起脚尖，努力地把吸管递到姐姐嘴边，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先喝。”
“你喝吧，姐姐不渴。”陈书瑶心里一暖。
“hiahia，你喝嘛。”陈芊芊执拗地举着。
“你自己喝。”陈书瑶蹲下来，平视着妹妹。
“姐姐喝。”陈芊芊又把瓶子往她嘴边送了送。
陈书瑶心里软成一片，只好低下头，就着吸管小小地吸了一口：“嗯，好喝，姐姐喝了，芊芊快喝吧。”
“hiahia，好喝吗？”陈芊芊眼睛亮亮地问。
“好喝，特别甜。”陈书瑶笑着点头。
“姐姐再喝一口。”小家伙还想分享。
“这里还有呢，姐姐想喝自己会拿，这瓶是芊芊的，芊芊自己喝好不好？”陈书瑶耐心地说。
“hiahia，芊芊真幸福吖。”
陈芊芊这才心满意足地咬着吸管，眯着大眼睛，看着姐姐，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的喜悦。
对她来说，有姐姐在身边，有甜甜的饮料喝，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中人。
看着妹妹天真满足的脸庞，陈书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芊芊，姐姐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
陈芊芊半懂不懂，一边吸着橙汁一边点头：“好。”
陈书瑶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说：
“姐姐呢，明天要去一个地方学习，要学习7天，就是一个星期。”
“这7天呢，你就先去陈野家里住，好不好？陈野妈妈会照顾好你，陈野也会陪你玩。”
“你白天可以和大家一起去上学，晚上可以和大家一起做游戏，睡觉的时候可以和晓晓姐姐一起睡。”
“陈野不是还会讲很多好听的故事吗？比姐姐讲的故事厉害一百倍呢，你肯定没听过他讲……”
陈书瑶心里已经想好了，只要陈芊芊表现出一点点不愿意或者害怕，她就立刻放弃这次培训机会。
但是陈芊芊听了后，只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然后又继续专注地滋滋吸她的橙汁，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像“明天去公园”一样简单的小事。
陈书瑶以为她没听明白，或者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再次放柔了声音，强调道：
“芊芊，先不要光顾着喝饮料，先听姐姐说，好不好？姐姐告诉你，姐姐要去出差7天，这7天你都见不到姐姐了哦，你觉得怎么样？没关系吗？”
“嗯嗯。”陈芊芊继续点头，腮帮子被橙汁撑得鼓鼓的。
陈书瑶心里更不踏实了，这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预想的几种可能——哭闹、抱着她不放手、或者委屈巴巴——都没发生。
她不确定地追问：“芊芊，你不担心姐姐走了吗？不会想姐姐吗？”
好在陈芊芊这回终于摇了摇头，虽然动作很轻，但清晰地表态：“不舍得。”声音小小的。
陈书瑶稍微松了口气，继续问：“那姐姐走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在陈野家要乖乖的，听阿姨和陈野哥哥的话。”
陈芊芊用力点头，她觉得自己不仅能照顾好自己。
她还打算帮忙照顾晓晓和陈野呢，一定要乖乖的，不让他们讨厌自己，不把自己扔了。
陈书瑶看着妹妹懂事的小模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伸手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
“我家芊芊真懂事，真勇敢。但是…姐姐舍不得你呢，想到要有7天见不到我的小芊芊，姐姐心里就好难过，空落落的。”
她忍不住把陈芊芊轻轻抱进怀里，眼睛忍不住有点红了。
真丢人啊，芊芊都没哭，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反而先忍不住了。
陈芊芊被她抱在怀里，似乎感受到了姐姐的情绪，小手反过来一下下地拍着姐姐的后背，
用她自己的方式“哦喂哦喂”地安慰着，像是在说“姐姐不哭”。
晚上，洗漱干净的陈芊芊抱着她最喜欢的小熊玩偶，来到了姐姐的房间，爬上了大床。
今晚，她要和姐姐一起睡。
陈书瑶搂着妹妹柔软的小身子，心里充满了不舍与期盼。
而另一边，陈野今晚难得清净，黄文文她们都没在也没有小朋友来做客蹭吃，
他抓紧这没人打扰的宝贵时间，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了好几个小时的键盘，
将最近梦境和胡思乱想得到的一些灵感碎片记录下来，充实着他的《人世间》和《冒险屋》大纲，
直到眼睛发酸才心满意足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