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百无聊赖的躺在马车里,刚刚他用神识暂时控制了一下那猥琐汉子,让他不要阻止小泽进府,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只是这样被丢在马棚里也不是办法,那小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过去半日了也不见消息,难道她是不管自己了吗?
那自己可就惨了,一个人动也动不了,走也走不成,被人当成异类看出端倪,被城主府的修仙者发现了,自己算是自投罗网了。
好在很快便过来人了,黑脸侍卫高桥在外面拍了拍车棚道:“小泽已安顿在浣洗院了,我叫高桥板木,走之前她托我照看你,我们城主府中有一处伤病院,是专门给那些受伤的武士养伤的地方,你可愿意去吗?”
李安此时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忙道:“原来是高桥大哥,能给我找一处吃饭的地方就十分感激了,在下岂敢挑拣。”
黑脸侍卫道:“那你下来吧,我带你过去。”
李安面露无奈之色道:“在下伤势颇重,半点也挪动不得。”
黑脸侍卫高桥揭开帘子看了一眼,皱眉道:“算了,我还是去伤病院找两个人,把你抬过去吧。”
一顿饭功夫后,高桥板木带着两个身穿白衣的护工走了过来,二人手中抬着一副担架。
高桥道:“麻烦二位兄弟了,他是我的一位朋友,在战场上受了伤,想要在你们那里养一段时间,还要辛苦二位照看照看。”
其中一名身形高瘦的护工笑道:“高桥君何必太客气,咱们也有不少事要麻烦您的,这区区小事何足道哉。”
另一名护工道:“咱们伤病院里的病人有一百多个,多他一个也不算多。”
高桥道:“如此就麻烦二位了。”
二人十分熟练的把李安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安放在了担架之上,一前一后抬起担架,“吱吖吱吖”的向伤病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安一句话也没有说,二人跟李安说话,李安也是顾左右而言他,丝毫不提自己的身份来历。
到了伤病院的门口,二人将李安放在地上,打开门看时,只见一个五六十丈见方的小院,中间摆着近百十张病床,每张病床上都躺着一名病号,只有个别病床是空的。
有些病号已经睡着了,有的在大声叫着疼却无人理会,有人眼睛空洞的看着天空,像是在等死一般。
李安这下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与这黑脸侍卫非亲非故,那人还这么照顾他,这哪里是养伤,分明就是扔在这里不管,任他们自生自灭。
二人将李安抬到一个靠墙的病床上,高瘦护工道:“你的伤口在哪里,可需要包扎吗?”
李安忙道:“在下受的是内伤,并非外伤,所以没伤口。”
高瘦护工嘿嘿笑道:“不需要包扎,那更好了,不过咱们这里可不是白住的,一个月需要一两银子,我们管你一日三餐。”
李安睁大眼道:“一个月一两银子,这么贵吗?”
高瘦护工顿时变色道:“嫌贵你可以不住,没人请你进来。”
李安忙道:“算了,一两就一两吧,只是我暂时没银子,先记账吧。”
高瘦护工却没难为李安,嘴里唧唧哝哝道:“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回头我们管高桥那家伙要去。”
说完,高瘦护工便离开了。
李安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空中,心中暗暗有些后悔。
这跟自己一开始想的可不一样,自己原本打算躲在城主府中一处无人的角落里,随便是仓库或者地下室之类的都行,然后慢慢恢复实力。
哪知道竟然被丢到这里,这里这么多人,天地灵气也很稀薄,自己的伤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旁边病床上一名身形瘦小的女子扫了李安一眼道:“新来的?”
李安点了点头,扫视了那瘦小女子一眼。
只见此女一只眼睛被纱布缠着,只剩一只眼睛还可以看人。
李安看着此女的独眼,虽然长相有些怪异,可眉眼似乎十分清秀。
女子呵呵冷笑道:“你也是被护卫队抛弃的?”
李安道:“什么?”
女子恨恨的道:“我为了保护城主府的小姐,一只眼睛被刺客射中,再也无法当护卫了,没想到他们就把我丢在了这个地方,名义上说给我养伤,结果就是让我在这里等死。”
李安一脸同情之色道:“被丢在这里,难道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吗?”
女子叹了一声道:“那些有希望治好的,早就被安排了郞中,住进了单独的病房里,我们这些没希望治好的,才被安排在了这里。”
李安道:“差别这么大吗?”
瘦小女子气愤的道:“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我当时就不该冲的那么勇猛,让这井澜家的女人当场横死。”
另外一张病床上一名男子忽然低声道:“谷杆,你不要命了,敢这样咀咒小姐。”
瘦小女子道:“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那男子怒道:“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我家婆娘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
瘦小女子忽然不说话了,只是连声叹息不止。
将到日中的时候,那两名护工又出现了,这次他们推着一个小车,车上摆放一个装着稀粥的大桶,还有馒头、窝头、肉干等东西。
每走到一名病床前,他们就盛一碗粥,拿一份干粮放在了床头,也不管那床上之人是否清醒。
当他们等到李安床前时,商瘦护工随意的将两个干馒头放在了李安床头。
李安看着小车上的肉干道:“我能不能尝尝那个。”
高瘦护工呵呵冷笑道:“可以,一个月三两银子。”
李安无语的收回了目光,如今他全身上下一个铜子都拿不出来,更不要说三两银子了。
反观那旁边的瘦小女子,却被高瘦护工放了两块肉干在床头的碗中。
那瘦小女子却毫不领情的道:“拿走,我不吃这些东西。”
高瘦护工冷笑一声道:“谷杆小姐,现在你已经不是井澜小姐的护卫了,容不得你挑三拣四的。”
瘦小女子怒骂道:“你去把井澜春奈那个混蛋喊过来,我要问问他,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这些有功之人的吗?”
高瘦护工呵呵冷笑道:“我功谷杆小姐还是省事些吧,井澜管家可不是谁想见都能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