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更是目眦欲裂,眼角几乎要瞪出血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得力的一名神海境初期心腹被一拳轰飞生死不明,又惊又怒又惧,胸中翻涌的除了滔天怒火之外,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彻骨寒意从脊椎底端直冲天灵盖。他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化海境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误入险地的懵懂雏儿,也不是什么运气好的小修者,而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史前凶兽,一尊隐藏了獠牙与利爪的杀神!
林玄的雷霆手段,瞬间震慑全场!那名生死不知的神海境初期邪修如同一记千钧重锤,狠狠砸在剩余邪修的心头,让他们原本高涨的凶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熄灭了大半。
毒牙肝胆俱裂,他终于以血的代价,以一名神海境初期心腹的生死不明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踢到的根本不是铁板,而是一座沉睡中刚刚苏醒的活火山!眼前这个化海境小子,根本不是什么雏儿或累赘,而是一个足以越阶斩杀神海,手段诡异莫测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煞星!
“快!结阵!困住他!不要硬拼!”毒牙嘶声尖叫,嗓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劈裂,再也不复方才那种轻慢戏谑的从容。他招呼着剩余的两名神海境初期邪修以及终于勉强从四象镇煞阵中挣脱出来,惊魂未定,气息紊乱的另外两名化海境邪修,试图五人合围,以人数优势和临时拼凑的魔功阵法拖垮林玄,哪怕只拖住片刻也好,他需要时间来稳定体内那因神通被破而翻涌如沸的魔气。
然而,林玄又岂会给他们喘息和重组的机会?
“现在才想结阵?晚了!”
林玄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那眸子里映着四周明灭不定的毒光与煞火,其中燃烧的却是不屑与凛冽杀意交织的决然。他不再仅仅依靠肉身力量和简单的法则韵律,面对五名邪修仓促之间形成的合围之势,他的身形骤然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穿梭于刀光,毒雾。
魔影之间,每一步踏出都让围攻者的攻击落空半寸,每一次侧身都让致命的招式擦着衣角掠过,精准到令人发指。
这一次,“吞噬”的韵律不再仅仅用于防御和偏转。他灵海之中那枚平衡之基微微震颤,将吞噬的力场从被动化为主动,从防御转为扰敌。一股更主动,更具侵略性的吸扯之力开始针对性地作用于邪修们攻来的魔气能量,虽然无法直接吞噬炼化这些浸透了怨煞与血腥的污秽之力——那会污染他的根基——却足以让它们运转迟滞,轨迹偏移,威力大打折扣,甚至在狭小的战圈内相互干扰碰撞,让原本配合就生疏的邪修们越发手忙脚乱。
同时,他将更多心神凝聚于那初步领悟的“破灭”意志之上。在方才那一拳轰破毒蜈虚影的实战验证中,他对破灭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如同黑暗中摸索的人终于摸到了一线光明的边缘。
“破灭,并非只有蛮力摧毁——亦可从内部瓦解,从结构崩解,从根基溃散!”
林玄心中明悟如电光闪过,身随心动,出手的风格也随之变化。他不再追求每一拳都轰爆敌人,以力破万法,而是将那一丝破灭真意凝聚于指尖,掌缘,肘尖,甚至每一次闪避时带起的劲风暗流之中,如同无形的水流渗透入堤坝的每一道细微裂缝,从内部分化瓦解。
嗤!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抹暗金微光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超越了那邪修的反应速度,精准地点在一名神海境初期邪修挥来的魔刀侧面最薄弱的一处纹路节点上。那邪修只觉刀身传来一股诡异的震荡,那震荡并非来自外部冲击,而是从内部结构深处引发的共振紊乱——刀身内部的魔气符文序列瞬间被打乱了秩序,如同精密齿轮中卡入了一粒石子,整把魔刀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表面竟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魔气从裂缝中溃散溢出!邪修心神与魔刀相连,受此反噬,眼前一黑,口中鲜血直涌,攻势顿止,踉跄后退。
砰!
林玄侧身避开从左侧袭来的干瘦邪修喷出的一口浓烈毒雾,同时顺势一掌拍在另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化海境邪修胸膛正中。掌力看似不重,甚至没有发出什么骇人的声势,只是轻飘飘地按在胸口,但掌心中蕴含的破灭意志却如同无形的针群般透体而入,精准而暴力地破坏了那名邪修体内魔气运行的几个关键节点——灵海与经脉交接处的锁扣被硬生生震散,纳气枢纽被阻断,魔气如同断了堤坝的洪水般在他体内四处冲撞溃散。那邪修惨叫一声,如同被瞬间抽掉了全身骨头般软倒在地,浑身上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魔功反噬的剧痛让他蜷缩成虾米状,再也无法起身。
他如同穿花蝴蝶般翩跹于刀光魔影之间,又似索命修罗般行于生死一线之上,在五名邪修的围攻中游刃有余,从容不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高效,直击要害,或破其攻势使其兵器受损,或伤其根本让其魔功逆流。那杆蕴含更强力量的吞噬长枪始终未曾显化,但仅凭初步融合的法则韵律与千锤百炼的强悍肉身,他便已掌控了整个战局的节奏与走向,仿佛一名执棋者俯视着棋盘上纷乱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