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三翼人的翅膀从三只变成了四只,气息从元婴大圆满涨到了半步化神。那些六翼人的翅膀从六只变成了七只,气息从半步化神涨到了半步化神巅峰。
那些九翼人的翅膀从九只变成了十只,气息从半步化神巅峰涨到了半步化神巅峰的极致,差一步就要摸到化神的门槛。
“光之疗伤。”那个老者的声音从光球中传下来,又沉又闷,像是整片光在说话,“在光的国度,死亡不是终点。光能疗伤,光能复活,光能让你们更强大。你们杀不死它们,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光。光不会死,光只会变。”
小花的花苞缩了一瞬。
“上仙!它们又活了!还变大了!”她的十几条藤蔓同时缩回来,缠在花苞外面,可那些四翼人和七翼人已经朝她冲了过去。光剑劈在藤蔓上,把最外面三层藤蔓同时砍断。
小花的藤蔓断口处往外渗着汁液,花苞上的花瓣被光剑削掉了两片。
鹤尊的鹤目缩了一瞬。他的阴阳领域全力铺开,可那些七翼人冲进领域之后没有被白域吸干,反而在光之法则的加持下开始跟白域对抗。
白域的白光跟光之法则撞在一起,这一次没有融合,反而开始互相抵消。那些七翼人的光之法则被白域吸进去之后,在领域中炸开,把白域炸出了一个又一个窟窿。
鹤尊的长颈一甩,尖喙中喷出一道阴阳交织的光柱,光柱射穿了一个七翼人的胸口,可那个七翼人从光柱中穿过去,胸口的大洞在光之疗伤下几息之间就愈合了。
“小子,它们能再生。”鹤尊偏了偏高傲的鹤头,尾羽翘着,可那层傲底下有一种罕见的凝重。
玄冥和司寒的刀光劈碎了一片又一片翅膀人,可那些碎片在光之疗伤下面重新拼合,重新站起来,重新朝他们冲来。
玄冥的弑帝刃上煞气翻涌,一刀把一个四翼人劈成两半,可那个四翼人在光中重新拼合,变成五翼人,朝玄冥扑来。玄冥被逼得朝后退了三步,司寒从侧面劈出一刀,把那个五翼人劈退。
“主人!它们复活之后比之前强了!”玄冥的传音又冷又沉。
肉丸子的混沌领域被那些复活的翅膀人一层一层地冲击。
那些七翼人、八翼人、九翼人冲进混沌领域,被七种法则绞碎,然后在光之疗伤中重新拼合,重新冲进来。肉丸子的几千只眼睛轮流亮着,混沌领域从百丈缩到了八十丈,从八十丈缩到了六十丈。
“主人……我的领域在缩小……”肉丸子的传音又闷又急。
三大妖王的领域也被冲得朝内收缩。鼠王幽影的暗属性领域被那些十翼人的光剑劈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蟑螂王玄甲的甲壳领域被那些光枪刺穿了一个又一个窟窿,蝙蝠王夜煞的暗音领域被那些光戟震得一圈一圈地荡开。
三个家伙同时从各自的领域中退出来,背靠背站在中间,爪子抠着地面,传音又急又慌。
“主人!它们太多了!”鼠王幽影的绿豆眼瞪得溜圆。
七只噬魂虫从虚空中钻出来,翅膀上的虚空符文暗了大半。它们刚才咬碎的那些翅膀人全部复活了,而且比之前更强。为首那只传音又脆又急:“主人!我们咬碎一个,它就复活一个,越咬越多!”
那个老者的声音从光球中传下来,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轻蔑。
“不过如此。”
他的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结得更快,更密,更狠。他的嘴里吟唱的声音更大了,那些经文像是无数道光针,从光球中倾泻而下,扎进每个人的神魂里。然后他猛地一挥手,整片光之空间变了。
那些光开始净化。
那些光从光球中倾泻而出,化成一片又一片的白色光幕,从四面八方朝我们压来。那些光幕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光之法则,每一道光幕都在朝外释放着足以把一切法则、一切领域、一切力量净化成虚无的光芒。
那些光幕扫过小花的吞噬领域,领域中那些黑色的吞噬法则符文被光幕一照,一片一片地暗下去,一片一片地被净化成白光。
那些光幕扫过鹤尊的阴阳领域,领域中那些阴阳二气被光幕一照,一层一层地淡化,一层一层地被净化成白光。那些光幕扫过肉丸子的混沌领域,七种法则被光幕一照,一种一种地暗下去。
那些光幕扫过三大妖王的领域,暗属性、甲壳、暗音全部被净化。那些光幕扫过玄冥和司寒的尸煞领域,暗红色的煞气被光幕一照,一层一层地淡下去。那些光幕扫过七只噬魂虫的虚空符文,银蓝色的光被光幕一照,一片一片地暗下去。
“光之净化。”那个老者的声音从光球中传下来,“在光的国度,一切不纯都要被净化。你们的领域不纯,你们的法则不纯,你们的力量不纯。光会净化你们,让你们变成光,让你们变成我。”
小花的吞噬领域被净化了三成,花冠上的花瓣被光幕削掉了一半,花蕊深处那张大嘴被光幕压得合上了。她的藤蔓从百丈缩到了五十丈,从五十丈缩到了三十丈。
“上仙!我的领域被净化了!”小花的声音又急又脆。
鹤尊的阴阳领域被净化了两成,白域和阴域同时变淡,羽毛上的光纹暗了一片。他的长颈低垂,那双清冷的鹤目被光幕照得眯了起来。
“小子,这光能净化法则。”鹤尊的声音又清又冷,可那层冷底下有一种罕见的沉重,“他在用光之法则净化我们的法则。”
肉丸子的混沌领域被净化了四成,七种法则中有三种被净化成了白光。三大妖王的领域被净化了五成,暗属性被光幕照得越来越淡。
玄冥和司寒的尸煞领域被净化了四成,暗红色的煞气淡了大半。七只噬魂虫的虚空符文被净化了三成,银蓝色的光暗了一片。
那个老者坐在王座上,看着我们被光幕一层一层地压下去,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过如此。”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朝前迈了一步。
“你们退后。”
我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可整座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些正在被光幕净化的翅膀人同时顿了一下,那些正在收缩的领域同时停了一瞬。
“小子,你要干嘛?”鹤尊偏了偏高傲的鹤头。
“他净化你们的法则。”我把星陨刀从腰间拔出来,刀身上的二十四颗星辰纹路同时亮起,银蓝色的光在白色的光幕中炸开,“那我让他净化一个试试。”
我把《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催到了极致。
然后我朝那片光幕冲了过去。
光幕从四面八方朝我压来,那些净化之光撞在锅身上。
撞在虚无法则上的光,像是冲进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里,找不到可以净化的对象,那些光在虚无中越冲越慢,越冲越暗,越冲越弱,最后化成一片零散的白色碎片消散。
撞在守护法则上的光,像是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上,被一层一层地卸去力道。撞在吞噬法则上的光,被一层一层地吞进去、绞碎、转化。
撞在暗金符文上的光,被符文一层一层地吸进去,转化成我的气血。
我朝那个老者的方向冲去。风雷足炸开,暗金色的气旋把我整个人推成一道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