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偏头看了鹤尊一眼。
鹤尊那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不是对我,是对那个说要把他炖汤的毒修。
他用翅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小子,刚才说本座炖汤肯定大补的,是那个穿红衣服的,还是那个光膀子的?本座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但炖汤这两个字,本座记得很清楚。”
我指了指瘫在石柱边上还在吐血的红发女修和赤膊大汉:“红的说要拿你清蒸,光膀子的说你腿长肉嫩红烧也行,两个人还争论了好一会儿是清蒸好吃还是红烧入味。鹤尊,这你能忍?”
鹤尊微微点头,展开双翼,优雅地朝红发女修走了过去。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踩在碎晶石上都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回响,翅尖上阴阳法则的黑白光芒交替闪烁,鹤嘴裂开像在笑,但那微笑比任何狞笑都让人毛骨悚然。
红发女修看着鹤尊一步步逼近,整个人拼命往后缩,但她的后背已经抵在石柱上退无可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要干什么?我刚才开玩笑的!清蒸是瘦子说的,不是我!我说的是红烧——不对!我什么都没说!我根本不吃鹤肉!我吃素!我真的吃素!你看我这身材就知道我平时只吃灵果!那只鹤——不对——鹤大爷——鹤祖宗!你冷静一下!”
鹤尊在她面前站定,低头俯视着她,语气依旧优雅得像个老绅士,然后它抬起右翅,不紧不慢地扇了下去。啪!红发女修整个人被扇得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才摔在地上,左脸肿起一道鲜红的翅膀印。鹤尊又抬起左翅,反手又是一扇,声音依旧优雅而从容:“这一下,是替清蒸打的。被人说清蒸还是红烧——我修行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当成食材讨论烹饪方式,还要分清蒸和红烧哪个好吃。我的心受到了伤害,需要多打几下才能平复。”
啪!啪!啪!红发女修像沙包一样被鹤尊的双翅来回扇了好几十下,整张脸肿得跟肉丸子差不多圆,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求饶,但已经听不出具体内容了,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零碎的词——什么清蒸不是她说的、红烧也不是她说的、她真的吃素——但鹤尊根本不听,只是一边扇一边淡淡地重复着“清蒸”和“红烧”这两个词,每重复一次就扇一下,节奏极其稳定。
另一边,小花已经用吞噬根须把那个说要拿她泡酒的驼背老者倒吊在了残破的石柱横梁上。她的根须缠着老者的脚踝,把他整个人头朝下悬在半空中,蛇头拐杖掉在地上,拐杖上的活蛇头被蟑螂王砸碎了毒牙之后已经彻底蔫了,软趴趴地瘫在地上装死。小花的主花苞凑到老者面前,吞噬花苞的暗紫色花瓣边缘还残留着没消化完的毒气碎片,生命花苞的翠绿花瓣则温柔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吞噬花苞又抽了他一下。两
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同时出现在同一株花身上,让驼背老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小花一边抽一边用极其认真且充满探究精神的语气盘问着:“你说拿我泡酒。泡几壶?用什么酒坛?用陶坛还是瓷坛?泡几年?加什么辅料?加枸杞还是加人参?加不加冰糖?酒精度数多少?有没有具体的配方?你给我写下来——不对,你不用写,你直接用神识传给我。别想藏私,我在万药仙谷学过药酒配方鉴定,你少写一味我都能尝出来。刚才那个红头发的说你的花毒酒配方是五毒尊者亲传的,我很有兴趣,你全给我默写出来。不写的话,我就用生命法则把你的蛇头拐杖复活——不对,是把你跟你的蛇头拐杖用生命法则融合在一起,让你变成半人半蛇,然后拿去泡酒。你自己的毒配方泡你自己,应该很有参考价值。”
驼背老者倒吊在横梁上,看着小花两朵花苞一左一右凑在自己面前,左边的暗紫花苞花瓣边缘还在滴着从他毒域里抽取的毒液,右边的翠绿花苞温柔地替他擦血,但擦完血之后又从根须里抽出一根毒针——那是从瘦高个修士那里缴获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你要是不写我就用这根针戳你一下,不会很疼的,只是会让你浑身发痒好几年”。
他终于崩溃了,用沙哑的嗓子嘶吼道:“我写!我全写!求你别把我跟蛇头拐杖融合!我写了!配方是五毒尊者大人传的!用五毒——蜈蚣蝎子毒蛇蟾蜍蜘蛛各一只,加毒晶石三两,用化神级别的毒液浸泡,陶坛密封,埋在地心毒脉中温养,泡制时间越长越好,最少一百年,最好上千年!还有一味辅料!五毒尊者大人说,如果加入神树树汁,可以提升泡制效果!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你快把我放下来!我脑充血了!我是毒修不是血修,脑充血也会死的!”
小花认真地把配方记录在花心的神识里,一边记一边点评:“陶坛不行,陶坛透气,泡花毒酒要用瓷坛密封。地心毒脉温度太高,会破坏花毒的活性,应该用虚空裂缝边缘的低温毒脉——温度控制在刚好让毒液不凝固的临界点,这样泡出来的花毒酒色泽更清,毒性更纯。还有,加神树树汁提升效果——这个建议不错,回头我找上仙要点神树树枝的泡酒试验。好了,配方我收下了,谢谢配合。”然
后她用吞噬根须把驼背老者放下来,生命藤蔓又温柔地把他扶到墙角靠好,吞噬花苞还贴心地帮他把掉在地上的蛇头拐杖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驼背老者靠在墙角,手里握着那根还在瑟瑟发抖的蛇头拐杖,整个人目光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她还要改进配方,她居然还要改进配方”,显然是道心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三大妖王那边更是热闹非凡。鼠王正追着赤膊大汉满地跑。赤膊大汉的那对毒蟒拳套已经被蟑螂王撞碎了一只,剩下一条毒蟒还在拳头上虚弱地吐着信子,毒蟒的毒牙刚才咬蟑螂王的时候崩断了一截。鼠王裹挟着碎石星环,每一块碎石都精准地砸在赤膊大汉的屁股上、后背上、后脑勺上,一边砸一边发出极其愤怒但又不失节奏感的吱吱声说道:“让你嫌弃老鼠!让你说老鼠恶心!让你说连踩都懒得踩!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老鼠有多能跑!”赤膊大汉捂着屁股一路狂奔,从正殿废墟跑到广场,从广场跑到偏殿残骸,从偏殿残骸又跑回正殿,鼠王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偶尔加速一下拿碎石星环砸他后脑勺。
赤膊大汉边跑边喊救命,声音凄厉得像被人掐着脖子宰的猪:“我错了!老鼠大爷!鼠王祖宗!你不恶心!我恶心!我最恶心!我全身都是毒,碰一下都脏了你的爪子!你放过我吧——你的碎石星环砸得我屁股已经没知觉了——我没法用屁股遁了——对不起!我不该说老鼠恶心!我才是最恶心的!我是癞蛤蟆!我是臭虫!我是蟑——不对蟑螂更恶心——不对蟑螂大爷也不恶心——我恶心!我最恶心!”
蟑螂王正蹲在赤膊大汉逃跑路线的正前方,六条腿稳稳地撑着地面,不灭甲壳护盾在身前展开。赤膊大汉一头撞上去,撞得眼冒金星。蟑螂王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赤膊大汉,用极低极沉但极其认真的语气嗡嗡了几声说道:“你刚才说踩死我都嫌硌脚,现在你撞在我壳上,硌不硌脚?”赤膊大汉捂着额头上被撞出来的包,虚弱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说话了——不是不想说,是他终于意识到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鼠王拿碎石砸后脑勺、被蟑螂王用甲壳撞额头,最后都会变成自取其辱的循环。
蝙蝠王倒挂在三人头顶的横梁,直接给他剃了个光头。赤膊大汉摸了摸自己光头,哇的一声哭了,哭得像个好几万岁的宝宝。
肉丸子这边倒是安安静静的,安静得让人有点害怕。
它把瘦高个修士的上万根毒针全部吞进了混沌领域,然后坐在正殿废墟的一角,几千只眼睛同时弯成月牙形,用一种极其纯真但又极其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对瘦高个修士说话,几千种音调叠在一起像是上千个小孩同时在问一个问题:“你还有毒针吗?再射几根呗,我刚才没吃饱。你之前说我是八爪鱼,不是几千爪鱼——我想了一下,八爪鱼有八条腿,我没有腿,所以我不是八爪鱼。你连八爪鱼和肉丸子都分不清,你的毒针是不是也有识别问题?要不你再射一批毒针让我尝尝——我这次不吞了,我用混沌法则帮你改良一下配方,让你的毒针毒性提升三成,然后你自己试试效果?我保证只提升毒性,不改变毒针的飞行轨迹,不会误伤你自己。”
瘦高个修士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毒针囊,拼命摇头:“没了!真没了!一根都没了!我攒了好多年的毒针全让你吞了!你还想改良配方?你改良完了还要让我自己试?你是魔鬼吗?不对——你不是魔鬼,魔鬼至少还有商量的余地,你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直接帮我改良然后通知我试毒——我能不能申请不试?我毒针囊都空了,里面连毒渣都没剩,你刚才吞最后一波的时候把我攒了好久的碧磷毒砂母晶也吞了——那是我突破化神用的本命毒晶!你知道那东西多难炼吗!我炼了好多年才炼出来一小块!你一口就吞了!”
玄冥和司寒把剩余的毒尸傀全部拖到广场中央排成一排,用弑帝刃和寂灭之刃的尸煞把尸毒彻底净化之后,玄冥低头看着那几具已经变成普通骸骨的毒尸傀,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极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让旁边还在吐血的红发女修差点又吐一口血的话:“这些毒尸傀,材质一般,毒气温养不够均匀,骨骼强度也不够。你们十大州太上长老团养的毒尸傀,就这水平?不如我们主人的水平。”
司寒依旧一脸冷淡,寂灭之刃刃尖在那些骸骨上轻轻一点,所有骸骨同时碎成了冰晶粉末。她用极轻极淡的语气补了四个字:“确实垃圾。”
他们里面有七八个毒修几乎是同时喊出了那句在修真界流传了不知多少万年、每一次喊出来都意味着一个修士走到绝路的经典台词:“我跟你们拼了!”红发女修喊得最响,她被鹤尊用翅膀扇得整张脸肿成了猪头,左脸一道鲜红的翅膀印还没消,右脸又叠了好几道新印子,说话都漏风,但那股子狠劲还在——她的赤蝎毒火虽然被小花的吞噬领域吸干了,但丹田里还压着最后一丝本源毒火没有释放,此刻她把那一丝本源毒火全部点燃,丹田位置猛地亮起一道极其刺眼的赤红色光芒。
赤膊大汉也不跑了,他被鼠王的碎石星环砸得屁股开花、被蟑螂王的甲壳撞得满头是包、光头上还被蝙蝠王用毒液画了幅蟑螂肖像画,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状态,双手捂着丹田位置,那里的墨绿色毒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瘦高个修士缩在墙角,但他的丹田也在发光——他的碧磷毒砂母晶虽然被肉丸子吞了,但丹田里还残留着大量未炼化的毒砂本源,此刻他把那些毒砂本源全部点燃,整个人像一颗随时要炸开的毒气弹。驼背老者倒吊在横梁上被小花放下来之后靠在墙角,手里握着那根还在瑟瑟发抖的蛇头拐杖,嘴里念叨着“她要改进配方”,但丹田位置也亮起了幽绿色的自爆光芒——他大概是觉得与其被小花继续研究泡酒方子,不如自我了断更痛快。
一时间,整座正殿废墟被好几道不同颜色的自爆光芒映得五颜六色。赤红色的赤蝎毒火、墨绿色的毒蟒毒气、碧绿色的毒砂本源、幽绿色的毒蝠尸毒——四种颜色的自爆光芒在广场上同时亮起,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丹田里的能量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引爆阶段。
七八个毒修同时嘶吼着,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自信,只剩下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绝望。
但他们在喊出“我跟你们拼了”的同时,忘了一件事——七只噬魂虫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它们在对面的毒修刚一开口喊“自爆”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瘦高个修士的丹田光芒亮得最早——他的碧磷毒砂母晶被肉丸子吞了之后,丹田里的能量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自爆的速度最快。他的丹田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就膨胀到了临界点,墨绿色的毒砂光芒已经从他的丹田裂缝中喷涌出来,他狞笑着吼道:“一起死吧!”然后他的狞笑就僵在了脸上。领头大哥的虚空翼膜在他丹田正上方不到三尺的位置无声地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裂缝的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光芒,像一只缓缓睁开的虚空之眼。
大哥的动作快到连神识都来不及捕捉——它的虚空遁在道种加持下,从启动到钻入对方丹田,整个过程只需要千分之一息。领头虫从空间裂缝中钻出来,整个虫身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虚空翼膜在它身后拖出两道银灰色的残影,一头扎进了瘦高个修士正在膨胀的丹田之中。虚空中传来一声极其短暂的虫鸣——那虫鸣极细极轻,但落在其余几个正准备自爆的毒修耳朵里却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紧接着,瘦高个修士丹田位置那颗已经膨胀到极限的碧磷毒砂光球忽然停住了——不是慢慢衰减,是直接停住,就像一颗正在引爆的炸弹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那颗光球以比膨胀时更快的速度急剧缩小,从拳头大缩到指头大,从指头大缩到米粒大,最后在一声极轻微的碎裂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神魂在同一瞬间被领头虫的虚空之力从识海中完整地剥离出来,化作一团半透明的碧绿色光团,被领头虫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元婴刚从丹田中飞出来想要逃遁,领头虫的另一只触角已经等在那里——虚空之力将元婴周围的空间直接锁死,元婴被困在一个拳头大的虚空牢笼中拼命挣扎,但越挣扎虚空牢笼收得越紧。领头虫的复眼中上万个晶面同时闪烁了一下——那意思大概是:自爆?你自爆的速度还没我钻虚空快。
然后它一口将元婴也吞了进去,元婴在它的口器中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然后彻底消失在虚空法则的分解之力中。
瘦高个修士的身体在神魂和元婴同时被吞噬之后,整个人像一具空壳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墙角,眼睛还睁着,但瞳孔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神采。
其他六只噬魂虫也同时出手了。
红发女修的赤蝎毒火自爆刚进行到一半,丹田位置被一只噬魂虫从背后的虚空中钻入——那只噬魂虫的虚空翼膜在她丹田内部展开,银灰色的虚空之力将她丹田中所有正在燃烧的赤蝎毒火全部吞进了虚空中。她的元婴还想挣扎,噬魂虫的触角已经缠上了元婴的脖子,轻轻一勒,将元婴也扯进了虚空深处。赤膊大汉的墨绿色毒蟒毒气自爆光球在三只噬魂虫的同时锁定下被从三个方向同时撕开——一只从正前方钻入丹田,一只从后背钻入识海,一只从头顶钻入元婴。三只噬魂虫配合默契,将他的自爆能量、神魂和元婴分三路同时吞噬。
驼背老者的幽绿色毒蝠尸毒自爆刚开始闪烁就被两只噬魂虫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他的自爆能量甚至还没来得及膨胀到拳头大就被两只虫的虚空之力联手压制、剥离、吞噬。其余几个毒修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的自爆光芒有的刚亮起来不到半息就被虚空裂缝吞掉,有的膨胀到一半就被从丹田内部锁死,有的甚至连自爆的念头还没转完、丹田里的能量还没开始膨胀,噬魂虫已经提前钻进去了——那是领头虫在吞噬了瘦高个修士的元婴之后,直接用他的神魂记忆锁定了其他几个毒修的丹田能量运转规律,然后把坐标同步给了其他六只虫。
换句话说,对面有几个毒修会自爆、丹田能量运转到了什么程度、自爆还需要多久——这些信息在领头虫的复眼里都是一清二楚的数据,它只需要按顺序一个一个处理就行了。七八个毒修的自爆,从开始到结束,总共只持续了不到两息。两息之后,所有自爆光芒全部熄灭。
七八个毒修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丹田空空如也,识海空空如也,元婴也空空如也——所有能证明他们曾经是半步化神巅峰修士的东西,都被七只噬魂虫吞得干干净净。
七只噬魂虫从虚空中鱼贯而出,重新在广场上空一字排开。领头虫用前腿擦了擦嘴角,那动作优雅得像个刚用完餐的贵族。它的复眼里上万个晶面同时闪烁着一丝极淡的意犹未尽,触角轻轻敲了敲我的手臂,发出一声极短促的虫鸣,说到:“主人,他们的神魂质量一般,元婴温养得也不够火候,自爆能量倒是挺足的——当甜点还不错,当正餐差点意思。”
就是自爆速度太慢了,从喊话到真爆,比我们钻虚空慢了至少一千倍。下次能不能让他们别喊了直接爆,省得浪费时间。其他六只噬魂虫也纷纷用触角敲着甲壳,发出一连串极轻微的虫鸣,那语气就像一群挑剔的美食家在点评一道火候没掌握好的菜。
有一只抱怨赤膊大汉的毒蟒毒气太腥,有一只嫌弃驼背老者的毒蝠尸毒发苦,还有一只对红发女修的赤蝎毒火倒是给了不错的评价——说它辣中带甜,层次感丰富,可惜量太少,刚尝出味道就没了。
那几个还没完全失去意识的毒修瘫在地上,浑身经脉被自爆能量的反噬震得寸寸碎裂,但偏偏没有死——因为噬魂虫在吞噬他们自爆能量的同时,用虚空之力封住了他们的命门,让他们活着承受自爆失败的代价。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具空壳,看着丹田位置那个曾经凝聚了几千年修为的地方变成一个空洞,看着七只噬魂虫用挑剔的眼神点评他们的神魂和元婴——那个说赤膊大汉毒蟒毒气腥的噬魂虫,还特意飞到赤膊大汉面前,用触角指了指他拳套上那条已经彻底蔫了的毒蟒,发出一声极诚恳但极其伤人的虫鸣说到:“你的蟒蛇比你本人好吃,下次直接让它来,你就算了。”赤膊大汉听到了,面如死灰,两行浊泪从他已经肿成一条缝的眼角缓缓滑落。
这下彻底给剩下领头的那个吓傻了,自爆元婴都不能自爆!坐在哪里口中不停的说道:“怪物一群怪物!”
我走到他面前说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可别耍花样,你也看到我的这群妖兽都不是这么容易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