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轩握紧手中长刀,正要调动体内真气迎战,指尖刚触碰到丹田真气,猛地脸色一变,慌忙抬手叫停:“来得好!看我 —— 唉?卧槽!等一下!先停手!”
他半个身子潜藏着太初混沌本源,本源之中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杀意,平日里靠着自身修为和意识强行压制,先前一场旧伤还没有彻底痊愈,身体处在虚弱恢复期。
以往身体健康状态下,他都要拼尽全力才能禁锢本源里的杀戮戾气,一旦此刻贸然催动真气,自身气血剧烈动荡,极有可能压制不住本源杀意,陷入无意识的暴走状态。
一旦失控,蕴含混沌之力的狂暴破坏力,足以将整座白家府邸夷为平地,等同于在白家腹地引爆一枚毁灭性核弹,届时牵连无数无辜之人,后果不堪设想。
可杀红眼的白斩哪里听得进去劝阻,长剑裹挟漫天剑气横劈而来,凌厉剑气擦过夜凌轩脸颊,割裂细碎的皮肉,火辣辣的刺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夜凌轩,刻意留手不催动真气,是打心底看不起我?有种就全开真气和我正面死战!” 白斩步步紧逼,剑招愈发刁钻狠辣,嘴上嘲讽不停,“不敢开真气就是认怂!哈哈哈!”
“你先停下,听我解释!” 夜凌轩不断后撤躲闪,频频想要开口说明缘由。
“解释什么?懦夫的借口罢了!” 白斩剑势不停,言语羞辱层层加码,“没本事就别在白家面前耀武扬威,靠着旁门左道博取名声,也配对我们白家指指点点?”
接连的羞辱配上密不透风的剑招,逼得夜凌轩疲于躲闪,急促呼吸间,白斩一道破空剑气凌空斩来,精准劈碎夜凌轩脸上的黑色防尘口罩,口罩碎片四散纷飞,一张线条利落、眉眼俊朗清隽的面庞毫无遮挡暴露在所有人视线当中。
观战台上的白家子弟齐齐一愣,原本准备起哄嘲讽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竹更是下意识捂住小嘴,眼眸骤然亮起,满心惊艳,小声惊叹:“哇,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白斩瞥见夜凌轩样貌,眼底讥讽更盛,嗤笑出声:“怪不得能四处骗取名望,原来是靠着一张小白脸招摇撞骗,一身本事半点没有,全靠皮囊苟活!”
“懦夫、窝囊废、软脚糯米鸡!” 白斩手中长剑挥舞速度越来越快,羞辱的词汇源源不断脱口而出,肆意践踏夜凌轩的底线。
就在白斩狂笑不止、放松警惕的刹那,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骤然冲破漫天剑气,空气被高速移动带起尖锐爆鸣,“啪” 的一声清脆巨响响彻演武场,白斩整个人被一记重重耳光抽得身体骤然歪斜,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口腔里牙齿磕碰发出闷响,腥甜的血水顺着嘴角溢出。
白斩脑袋歪向一侧,刚艰难扭转脖颈想要怒骂,又是一声震耳的 “啪” 声响起,劲风擦过观战众人的耳畔,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白斩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凌空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砸落在地面,翻滚几圈才勉强停下。
在场所有白家子弟脸色骤变,下意识纷纷握住腰间佩剑,脚步挪动就要合围上前围攻夜凌轩,可刚要动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冷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后背凉飕飕的,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握着兵器的手掌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竹站在高台之上,视野开阔,将夜凌轩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
原本漆黑温润的瞳孔,此刻被浓郁漆黑的暗黑色气焰缠绕,漆黑气焰顺着眼尾不断向外蔓延,夜凌轩缓缓从地面直起腰身,原本收敛的气息轰然爆发,厚重如墨的黑色战云自背后冲天而起,好似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滚滚黑云笼罩大半演武场,压抑、暴戾、毁天灭地的气息死死锁住全场。
夜凌轩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缩,周身气压低到极致,一字一顿,冰冷刺骨的声响穿透漫天风声,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你!骂!谁!妈!”
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半空的黑色战云开始疯狂翻涌,细碎的黑色气流化作锋利刃丝,在半空盘旋呼啸,演武场地面的碎石被无形气流掀起,悬空打转,白家一众子弟脸色惨白,握着长剑的手臂止不住发抖,没人再敢上前半步。
方才还张狂肆意的白斩趴在地面,半边脸庞肿胀青紫,对上夜凌轩那双被黑焰包裹的眸子时,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席卷全身,先前所有的傲气、嘲讽尽数烟消云散,喉咙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竹怔怔望着场中周身黑云缭绕的少年,方才惊艳的心思尽数被眼前滔天戾气打散,心头暗自心惊:仅仅是被辱骂便引动这般恐怖异象,这个夜凌轩,体内到底潜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在白家观星台上的张果老和曹国舅二人激动的连发两声“卧槽!”
“唉!你看见没!卧槽真牛逼啊!一掌就给拍飞了!”
“不用你说我看到了!我不瞎!”
“咿呀!”
“你差什么嘴,你有不能说话!”
“咿呀!”
“滚一边去,这状态下的他你能被打成驴肉丸子。”
“不过你说这个状态下,白家不会出事儿吧?”
“怎么你害怕出事啊?”
“那到不是关键是我那宝贝徒儿很喜欢这小子啊?万一出个事我怕她和我同归于尽”
“嘿怕啥!我……”
啃一半胡萝卜的张果老忽然想起来嘿呀不对啊!
“卧槽!你徒弟还没被那小子拱呢!我徒弟不是啊!”
一生没怕过谁的张果老突然感觉不对劲,脑门子都是汗啊。
他一生不弱于人,但是徒弟是个女人。
“哈哈哈!你完蛋了,有你受的哈哈哈……”
“卧槽不行我得去看看……”
“哎呀!你怕啥!你看看……”
曹国舅指着下方呜呜冒黑气,逼着一众白家子弟都不敢上前的夜凌轩忽然感觉应该给白家那小子祈祷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