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和王秀芝在港城?”
顾国韬握着筷子的手猛地顿住,抬起头看向李暮。
“千真万确。”
李暮点头,“外贸公司的李天铭经理跟那边的人确认过了。
远峰贸易的负责人,就是陆军本人。
他们卷了陆建党的家底逃出首都,原来是偷渡去了港城,还在那边洗白开了公司。”
听说已经确认,顾国韬慢慢握紧了拳头。
要不是陆建党他老婆也不会失踪,毕竟那天,陆建党带了几十个人阻拦他去救人。
而陆建党之所以不顾生死,就是因为王秀芝他们卷走了他所有的钱财。
让陆建党一无所有,所以他才不顾一切也要想报复爷爷。
如果不是王秀芝他们一家三口,把陆建党逼到绝路,那天的事情就绝不会发生。
现在陆军和王秀芝还有周峰,他们一家三口逃去了港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可自己老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陆建党手底下那批死士跳海失踪,到现在没找到尸体。
这帮人是陆建党的手下,也一定会恨毒了卷走陆建党全部家产的王秀芝母子。
要是他们没死,肯定也会顺着水路去港城找王秀芝报仇。
对了,港城?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王秀芝他们一家三口能去港城,那他老婆会不会也去了港城?
毕竟这边能找的地方,他都已经全部找过了。
要说他老婆会死,他是不相信的。
毕竟他老婆有空间,还有灵泉水。
就算当初她受枪伤,没有及时找医生,但她有灵泉水,应该不会死!
现在唯一可以找的地方就是港城,还有海上其它的孤岛了。
“爷爷,我想去港城那边找找看,也许小燕去了那边!”
顾国韬一想到这个问题,马上就跟顾老爷子说。
顾老首长手里的汤勺停在碗沿上,抬头看着顾国韬。
“去港城?”
老爷子把汤勺放回碗里,拿手帕擦了擦胡子,脸上的褶子堆到了一起。
“国韬,不是爷爷拦着你。
你先想想咱们家的情况,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一辈子,现在也是挂着军衔的。
你是我唯一的孙子,现在认祖归宗档案全在军部挂着号。
你想出境去港城,那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顾国韬捏着筷子没吭声,他心里当然知道。
这个年代出境手续批起来极其繁琐,像他们这种家庭背景的人,上面查得更严。
“就算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跟上面打报告批条子,层层审批下来,最快也得个把月,而且还不一定批得下来。
虽然你已经退伍很多年了,可有我这层关系在,你就没那么容易出去。”
顾老首长敲了敲桌面,“你总不能放着正道不走,学陆军和王秀芝那帮烂人,去坐黑船偷渡吧?
真要让人抓住把柄,咱们顾家几代人的清白全得搭进去了。”
老爷子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往客厅方向指了指。
“再说了,萱萱刚刚没了妈,整天提心吊胆的。
她才十二岁,正是敏感的时候。
你要是这时候一走了之去港城,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那丫头心里头该怎么想?她能受得了吗?”
顾国韬垂下眼皮,盯着桌上的白瓷碗。
前几天,萱萱还抱着他的脖子哭着说,会乖乖等他和妈妈回家,那小身板抖得跟筛糠一样。
要是他现在不管不顾偷渡去了港城,万一在那边折腾个一年半载回不来,那家里这一老一小就彻底没了主心骨。
再着急,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乱了阵脚。
顾国韬点了点头,“爷爷,您去帮我打申请报告吧。
手续批下来之前,我哪儿也不去,就在首都等着。
但港城我必须去一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王秀芝和陆军那笔账,我也得过去跟他们当面算清楚。”
顾老首长见他听进去了,松了口气,“行,吃过早饭我就让人去递材料。
你这段时间也别再去海边吹冷风了,好好在家里陪陪孩子,把自个儿身上的肉养回来点。”
“好。”
顾国韬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李暮。
“李暮,你待会儿去一趟食品厂,找陈明和刘家豪。
跟他们说,外贸公司李天铭手里的港城订单,不管是远峰贸易的还是别家的,咱们全接了。
不仅要接,还要加大对港城那边的出口量。”
李暮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下,“老板,您的意思是借着做生意的由头,先把咱们的人和货铺过去?”
“对。”
顾国韬把筷子平放在碗上,“让陈明他们借着跑外贸的渠道,多去打听一下港城那边的行情。
特别是远峰贸易在港城的底细、地址,还有周峰和陆军平时都在哪些地方活动,全给我摸清楚。
另外,津市海边那些渔船别再漫无目的地乱转了。
给他们发海图,顺着洋流方向,去查周边那些没人住的孤岛。
再去津市各大码头打听,看这一两个月里。
有没有哪条走私船或者大货轮捞起过受伤的女人,直接带去港城的。”
之前他是一叶障目,光盯着津市周边那百十来里的海岸线死磕。
现在把思路打开,小燕既然没死,又没跟家里联系。
那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或者根本不在内地。
顺着水路往外查,总能摸到线头。
“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办。”
李暮合上本子,快步转身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