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这是准备当甩手掌柜了？”
安迪双手抱胸，眉眼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目光直直锁定秦渊，俨然一副抓到他小心思、拿捏住小辫子的模样。
“难怪一直催着我来帮你，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心底的小心思被当场戳破，秦渊没有半分尴尬，依旧嬉皮笑脸的。
他抬手，招呼着安迪、栗娜和宁檬三人走到会客区的沙发落座，亲自拿起茶具，动作娴熟地为三人逐一斟上温热的清茶。
茶香袅袅，漫开淡淡的清冽气息。
“我不否认，我确实想当个省心的甩手掌柜。但实话实说，我本身就不擅长坐镇公司，统筹打理这些繁杂的核心事务，也是不争的事实。”
“没办法，只能找一个能力顶尖、又绝对值得我百分百信任的人，坐稳这个位置，替我稳住集团。”
说到这，他看向栗娜：“栗娜能力强，统筹、接待、合规流程样样精通，但她没有集团核心治理、并购统筹的资历，很难让各子公司的一众高管信服。”
栗娜闻言坦然点头。
她清楚自身的短板，就算秦渊真的力排众议，破格将她推上安迪如今的位置，她也自知资历撑不起这份重担，根本不敢接手。
“宁檬又是刚加入公司，什么都不懂，而且她的能力主要是在投资那一块。”
“想来想去只有你能胜任，能者多劳嘛！”
安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
“不过我们事先说好，我也没有多少管理公司的经验，如果出错了，可不能怪我。”
“放心，我什么不多就是资金雄厚，随便你造。”秦渊豪爽道。
...
二人又就部门搭建、人员调配、初期工作重点等公司事宜细聊了几句，敲定好各项基础事宜。
事务交代妥当，秦渊打了声招呼，率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给钟晓芹发去消息，很快收到回复，得知她早已在停车场等候自己。
秦渊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刷卡下楼，直达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缓缓打开，车库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远处车位旁立着一道纤细柔软的倩影。
钟晓芹乖乖站在车边，闲来无事，微微踮着脚尖轻轻蹭着地面，模样乖巧又可爱，透着几分百无聊赖的软萌。
秦渊快步走上前去，看着她这幅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怎么不在车上坐着，站着多累啊！”
她的车就停在一旁，吹着空调坐着等，远比站在停车场舒服。
听见他的声音，钟晓芹立刻抬起头，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紧紧贴在身侧，笑嘻嘻道：“嘻嘻，我就想在这儿等你。”
秦渊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别笑了，傻不傻。”
钟晓芹毫不在意：“傻傻的就傻傻的，我就喜欢等你。”
“那下次给你等个够。”
“不要。”
秦渊被她的给反应逗笑，收敛笑意提醒道：“快上车吧！我们还要去买礼物呢，去晚了，阿姨该等急了。”
“来了来了！”
静安嘉里中心距离公司最近，两人便直接开车直奔过去。
秦渊有过陪秦施见家长的经历，之前也和钟母简单聊过几句，这回心里反倒不怎么紧张。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两人一同走进商场。
“叔叔平时都喜欢些什么？” 秦渊侧头看向身旁的钟晓芹。
钟晓芹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数着：“ennnnn，喝茶、书法、养花，没事还爱跟邻居下棋...好像也没有什么爱好。”
“那我们给叔叔选点茶叶。” 秦渊微微一笑，“我记得这商场里面就有一家专门做高端茶礼的门店。”
“好啊！” 钟晓芹立刻点头。
穿过熙攘的商场过道，轻车熟路找到茶叶专柜。
柜面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茶礼礼盒，包装素雅考究，透着一股沉静的质感。
接待的店员正是上一回秦渊来过遇到的那一位，看见秦渊走来，眼睛当即一亮，快步上前接待。
上一次秦渊出手阔绰，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人一露面她便立刻认了出来。
只是目光不经意扫过，发现这一回陪在他身边的女伴换了人，心底掠过一丝诧异，面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半分。
“先生，您来了。”
秦渊微微颔首，轻轻应了一声 “嗯”。
他低头翻看柜内的茶样，侧过头低声问身旁的钟晓芹：“叔叔更偏爱绿茶还是红茶？”
店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上次也是这么问的。
“平时家里喝龙井居多。” 钟晓芹凑在他身侧，小声回道。
秦渊了然点头，直接敲定一份品质上乘的明前龙井礼盒，又目光扫过陈列架，顺带选了一套简约温润的小型汝窑茶具。
小巧雅致，正好适合钟父平日里写完书法之后泡茶品茶。
店员麻利地拿出礼盒，细心核对货品：“先生，明前龙井搭配这套汝窑茶具，需要帮您做成套礼袋包装吗？”
“麻烦包装得精致一点。” 秦渊说道。
“好的。”
钟晓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为难小声说道：“这也太贵了，我爸平时也就喝一两百块的茶叶。还有那套什么茶具，这么小巧就要一万多。”
她生怕店员听见，说话的时候气息轻轻拂过秦渊耳畔，眼神还悄悄瞟了一眼一旁忙碌打包的店员。
秦渊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同样放低声音回应：“重在心意，不能太寒酸。第一次登门，礼物太便宜，反倒显得我太小气。”
“可是...” 钟晓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家里平时生活一向简朴，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回家，父亲说不定还要觉得太过铺张浪费。
真是个好女孩。
如果是那些拜金女，这时候恨不得他花个百八十万的，才能满意。
“我知道你的意思。” 秦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如果我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咬牙拿出一个月工资买这些，那确实不合适。但我现在是集团的负责人，第一次登门拜访，若是礼物太过廉价，反倒容易被人说闲话，也显得不够重视你的家人。”
“不是要刻意炫富，只是匹配我身份的一份礼数。叔叔爱茶爱写字，东西他都能用得上，不是拿来摆看的摆设。”
这时，店员也将所有东西打包妥当。
“先生，这是您的物品，请问怎么支付？”
“刷卡。”
秦渊伸手从西装内衬口袋，掏出一个略显老旧的皮质钱包，从中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店员。
这只钱包还是早些年刘晓琴送给原身的物件，款式不算新潮，边角都已经磨出淡淡的痕迹。
他觉得挺好看，便留了下来，一直用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