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婿二字听得宋清砚心神一荡。
他不由得握紧了时知夏的手。
“九娘,我如今最是羡慕你了。”
“看看他们感情多好,我既羡慕你,又羡慕知夏!”
“对了,我家女儿长得也好,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哪家郎君愿意入赘,我家女儿不挑。”
说话的妇人一脸麻子,她也有自知之明。
自个儿长得不好看,女儿虽说没有满脸麻子,但长得一般。
除了力气大点,没有旁的优点。
“我家大力你也是晓得的,是个好孩子,那可是没有半点坏心眼。”
妇人把女儿夸上了天,却没有半点亏心。
她女儿就这样,街坊们也是知道的。
可不是自个儿在吹牛,街坊们就是这么夸的。
时九娘拉着她的手,让她安心:“你家大力是什么性子,咱们当然是知道的。”
“你操心大力的婚事,情有可原。”
“这样,我也帮着找找,看看哪家的好郎君愿意跟你家大力有缘分。”
妇人连连点头,自家女儿的性格极好。
谁要是跟她相处一段时间,定会喜欢上她的。
当然妇人也是知道的,她这个当娘的觉得好的地方,别人不一定会觉得好。
“那就麻烦你了!”妇人高高兴兴地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她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要为女儿打算的,不让女儿受委屈。
时九娘送完了喜糖和喜糕,很快便和街坊们打了声招呼回家。
“知夏,知夏!”时九娘挎着空篮子一进院门便喊女儿。
见她喊得着急,时知夏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赶紧应了一声。
“阿娘,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不会是苟七郎心中记恨,说了什么难听话吧!
他喝黄白之物,可不关别人的事儿。
都是他宝贝儿子为了在小伙伴们面前立威,才会做出这等让人发笑的事情。
“不是,他若是敢找我的麻烦,我定会打断他的腿。”
“我是想和你说大力的事情,她娘想让她招婿。”
“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你们要是有合适的人,可以帮着介绍介绍。”
要是换作旁人,时九娘还没有这么热心。
大力这孩子是不错,还帮过她们家的忙,时九娘可都记在心里。
要是她不好,时九娘也不会向女儿开这个口,因为人不值得帮,那就没必要掺和。
“大力啊,她也是这个意思吗?”
“我记得她去年跟着她爹回老家,回来了?”
大力他们家的老家不在这里。
也不知他们家折腾什么,非得把他们叫回去,说要修整族庙。
这事其实用不着让大力去,她爹自己愿意去,那就让他去呗。
谁知道,她爹说自己一个人干不来。
非得把大力也拉去干重活,说她力气大。
这可把大力娘气得要死,跳起来骂大力爹。
这事是他自个儿要揽的,干起活来又让女儿干。
怎的,就因着女儿力气大,就活该卖力。
“早回来了,就她爹还没有回来。”
“大力娘说,让他别回来,就当是同他和离了,各过各的算了。”
这人啊,受一两次委屈还好。
总受委屈,谁会愿意,那都得闹一闹。
“入她家的女婿我暂时找不着。”
“阿娘,你问问大力,过完年可愿意来我家铺子帮忙。”
“烤鸡铺子开张,光二叔哪里忙得过来,而且有好些活计都要力气大。”
“大力要是愿意,我可以多给些工钱。”
费力气的活计,肯定得多给些工钱。
时知夏对大力的印象不错,的确是个老实姑娘。
但是有时候就是因着太老实了,才会让人欺负。
“放心,她肯定乐意,我现在就去跟她们提一提。”
时九娘急匆匆将手中的篮子放下,很快又出了家门。
看她这么着急,时知夏将篮子放正。
见喵喵过来了,时知夏将它抱进怀里。
“小可爱,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饿了。”
“文瑾,你今年可要回来过年?”
时知夏想着,他和老太太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今年会不会选择回家过年。
就是他那个父亲,真是不折腾便会死似的,总闹出一些事情。
“祖母的意思,是随我的意,我若是回家过年,她会安排我父亲去庄子休养。”
老夫人想着孙子回来,儿子肯定会闹。
既然他爱闹,那就将他送到城外的庄子过年,也省得他见谁咬谁,跟犯病了似的。
还不如让他一个人呆着,好好的反省反省。
“知夏,你......”
宋清砚面色复杂,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他有话要说,时知夏拉了拉他的手,让他有话便说。
“怎么了?是不是家中有事,不方便跟我说。”
时知夏想了想,他家中不方便的事情,就只有宋父了。
宋父现在的身子骨可不太好,就算是他想要做坏事,恐怕也没有这个精力,况且,他再闹老夫人也不会心疼。
“没有不方便,知夏,你可会觉得我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旁人觉得我对父亲心狠,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怕你误会。”
宋父当着他的面骂他不孝子、逆子,说他早晚会死于非命,宋清砚也无动于衷。
宋清砚在乎时知夏的想法。
“我明白了,可是他们说的那些话,你怕我也当真。”
“我怎会当真,反正我在旁人的口中,名声不见得比你好。”
“咱们二人都是不孝子女,我爹如今见着我就翻白眼。”
“自从我说要将他嫁了,他就对我又恨又怕,再也不敢上门乱说话。”
时知夏当时对叶文生说的那些话,可不是说假的,她是真当事来做。
两家的日子定下后,时知夏回到牛行街,便去找了叶文生。
平日里,她看到叶文生都会当作没看到,哪里还会去包子铺找他。
找叶文生,自然是因为有好事同他说,时知夏故意同他说,找着了一个愿意娶他的男人。
叶文生听到这话后,气得两眼直翻,差点一头晕过去。
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做找着了一个愿意娶他的男人,叶文生简直不敢想。
他这就有些太胆小了,这样的事情有何不敢想的。
时知夏不仅敢想,还敢做呢!
当日,她像个媒婆似的,对着叶文生苦口婆心,让他为了家人好好想想。
只要他松了口,那边是没有问题的,随时等着叶文生嫁过去。
听到这话的叶文生,吓得好几天没吃下饭,总是疑神疑鬼。
他是真怕时知夏这个不孝女将自己卖了,真是可恶啊!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女儿,叶文生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个当爹的还算是好的,没有将她随意许人家,也没有将她卖给谁家当小妾,怎的她就不能遂自己的愿呢。
“你父亲做的事情,你做得再过分,也情有可原。”时知夏轻轻地捏了下宋清砚的手,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