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缺钱吗?根本不算!虽说比不上贺新那般富可敌国,但比起香江多数富豪,他们的现金流,只多不少。
更别说,那个至今没露过真名的隐秘账户,还在源源不断地进账——全是张子豪亲手奉上的“心意”。
“小打小闹,赚不到几文,还容易被洋鬼子顺藤摸瓜,惹一身骚;真要大干一场?呵……让我把钱塞进那帮黑人手里,跟五大家族硬刚?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陈天东灌了口冰啤,斜睨阿豹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关键在于——那帮黑人兄弟,根本扛不住五大家族的碾压。
真敢砸钱让他们正面硬刚?那得是贺新那种跺一脚震三省的主儿才敢玩的豪赌。
陈天东说干就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打发走两个荷兰姑娘后,他让天养生他们先返港,自己则带上小富,直飞奥门。
“这计划,够味。阿松,待会你联系司徒浩南,告诉他:这事我绝不露面,全权交他操盘,资金随他开口,但我要的结果,一样都不能少。”
第三天,贺新那座临海的豪华庄园里,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
他一边听陈天东复述计划,一边挥杆——又是一记歪得离谱的球,飞出果岭百米开外。
可他抬手一瞥,嘴角反而微微上扬,仿佛对这记臭球颇为满意。
随即踱步过来,边走边朝身旁的生活管家松哥吩咐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连续两次被洋鬼子在赌神大赛上掀桌子,还两次都扯上他旧爱的儿子,贺新心里那团火,早烧得噼啪作响。
若不是隔着一片大洋,他怕是早提刀跨海去了。
如今听说司徒浩南这套“借刀杀人”的局,他连半秒都没犹豫,当场拍板。
“阿东,拉斯维加斯那档子事,真跟你没关系?”
阿松点头退下后,贺新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听说那帮洋鬼子的赌档被炸时,他乐得一宿没合眼,搂着记者女友翻来滚去折腾到天亮;第二天人家姑娘瘫在床上起不来,他倒精神抖擞,走路带风,半点不见老态。
可等阿松把前因后果查得清清楚楚,他反倒愣住了。
这些年那几路洋人明争暗斗、火药味十足,但为了银子,始终绷着根弦——谁也不敢真捅破那层纸,更别说干出劫运钞车这种自断财路的蠢事。
西蒙又不是愣头青,小打小闹他睁只眼闭只眼,真要撕破脸硬刚?赔本买卖砸的是自家饭碗!
偏偏本杰明·弗兰克的运钞车就栽了,在拉斯维加斯拢共才四个人,当时他也这么琢磨:正常人哪会这么疯?
可一听说这后生仔早先就在拉斯维加斯混过,念头立马变了。
这小子胆有多肥,他心里有数——敢抄火箭筒跟聂傲天对赌命,枪口顶着脑门还反手逼持枪人卸弹匣,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比他更生猛的毛头小子。
“哎哟贺生,您太高看我啦!我本来是去取经学艺的,谁成想摊上这档子大事,连夜打包跑回澳门,哪敢撬动五大家族的根基啊?”
陈天东两手一摊,死不认账。
这种事,做得出,说不出口。
他没东星浩南那股子雄心,非要扬帆出海、名震海外;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偶尔替国家挣点体面,就足够了。
真要是惹毛了那帮洋人,三天两头派人来搞事,他还过不过日子?
“是不是你,都无所谓。难得来趟澳门,陪我吃顿便饭吧。”
贺新盯着他看了两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管他是真是假,只要那帮洋人自己掐起来,他就舒坦;要是再能挑得他们狗咬狗、互相撕咬,那更是喜上加喜。
……
叮铃——
大清早,电话响得刺耳。
陈天东还在赖床,迷迷糊糊摸起听筒,眼皮都懒得掀。
连日不是飞来飞去,就是连轴转地干仗,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昨儿在贺新家里陪老人家耗了一整天,晚上尹志巨拉他去嗨,难得没带大波浪回来,独守空房,睡得格外沉。
“宝贝,你啥时候回来?”
梦娜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飘过来,软得像裹了蜜。
“中午就落地,想我啦?”
陈天东睁开眼,笑嘻嘻地坐起身。
“可不是嘛……你走了半个多月,我夜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安稳……”
话音里带着钩子,轻轻一拽,就勾住了人心。
“嘶——我马上杀回去!”
他倒抽一口凉气,撂下电话就拨通酒店经理,直接要直升机——一刻也不想多等。
歇了一整晚,精气神已养得足足的……
……
时间:下午四点。
地点:半山豪宅卧室里。
“宝贝,我刚收到几张‘富贵号’豪华邮轮的邀请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出去透透气?”
梦娜姐侧身靠在他胸口,手指绕着他衣领轻轻画圈。
这类邀约她每月收不少,但邮轮的还是头一回。
算算日子,两人在一起这么久,除了两次匆匆去澳门,压根没正经出门玩过,心里多少有点小遗憾。
眼下他手头松快,不如趁热打铁,一起散散心。
话音刚落,豪姬她们也齐刷刷望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富贵号?”
“行啊,最近确实没啥事,既然有票,干脆叫上阿豹、阿生他们,人多热闹。”
陈天东听着这名字总觉得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可一时又抓不住头绪。
瞧着几个女人眼巴巴的样子,他忽然一怔——还真没带她们一块出过远门。
平日清闲时,也就是窝在家里斗地主、搓麻将,跟个居家男人似的。
可当初立志当个靠谱男人,结果连这点浪漫都没兑现,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没问题,我让底下人再匀几张。”
梦娜姐笑着点点头,翻身坐起,顺手抄起电话拨了出去。
白天陪着几个女人逛了一整天,入夜,陈天东踱进了酒吧。
如今阿晋不在,旺角所有场子全由喇叭和何俊盯着。
喇叭倒让人放心——中年男人,上有老下有小,做事沉得住气。
何俊这小子就差那么点意思,偏偏他还仗着“皇亲国戚”的名头,连喇叭都拿他没辙。
只要人在香江,每晚雷打不动晃进酒吧兜一圈——就算没正事干,蹲在吧台边跟金发洋妞瞎练几句英语,也算没白来一趟。
人家东星浩南早杀出亚洲、闯荡全球了,他虽没那野心,但肚子里多攒点墨水总没错。
总不能每次见鬼佬都靠翻译当传声筒,又费钱又掉价。
“咦?新来的妈咪?璐姐人呢?”
陈天东刚推门进来,就见一位风韵十足、眉眼间还透着八十五分娇艳的妈咪,领着几个姑娘从眼前款款走过。
他扭头问身旁的小弟,语气里满是纳闷。
这酒吧的妈咪位,向来是璐姐的专属头衔。
哪怕她如今已是喇叭的管家婆兼财政大总管,每晚照旧准时打卡上班。
倒不是陈天东苛待前大嫂——实在是璐姐当年跟了勇哥后,就一头扎进这行当,干了这么多年,闲不住,也停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