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惊雷落地,瞬间炸得一旁的夜奎神色剧变!
夜奎猛地瞪大双眼,满脸惊骇失态,连忙接话:“周天混沌剑?”
“不会吧?!!!!!”
“那可是百万年前灵界万族大战的终极至宝!”
“当年各族强者混战,甚至更是有仙人下界,此剑早已在大战余波中彻底崩碎、湮灭世间,绝迹百万年,怎么可能重现人间?”
姜风听着两人震惊的对话,心中亦是微微一动。
他此前只知晓周天混沌剑威力滔天、反噬极强,却从未想过此剑的来历竟如此骇人…………
他稍稍压下心中讶异,缓缓抬起尚且残留血痕与混沌余韵的左臂,目光平静,沉声开口解释。
“并非真正的魔族圣器。”
“依我判断,这应该只是一件承载了部分原始混乱力量的仿制品。”
他语气诚恳,坦然道出弊端:“而且此物反噬极其恐怖,实打实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们也看到我此刻的状态,强行催动一次,便灵力枯竭、境界虚浮、肉身重创。”
“方才若不是我肉身历经千锤百炼、远超同阶,再加上左手魔灵之宝层层隔绝、缓冲反噬、护住经脉,此刻我的手臂经脉早已寸寸崩裂、修为彻底报废。”
话音一顿,姜风目光骤然凝重,迅速扫过四周满目狼藉的盆地废墟,空气中残留的紊乱气息让他心生不安,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夔蛟虽死,但我们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随着姜风这句警示落下,玉衡真人、昶鸣、夜奎三人皆是一愣,脸上的劫后余生之色瞬间褪去,心头莫名一紧,齐齐看向姜风,异口同声沉声问道:“什么麻烦?”
可三人的疑问才刚刚出口,整片天地骤然一变!
轰隆——!
遥远虚空深处,骤然掀起一股无边狂暴的恐怖风暴,滚滚席卷而来!
风暴中心裹挟着尚未彻底消散的暴戾混沌之力,还夹杂着姜风方才一剑残留的霸道剑意,两种顶级力量交织冲撞,肆虐天地,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气流湮灭,威势骇人至极!
浓郁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场,四人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立,心神骤紧!
众人此刻都亲眼见识过周天混沌剑的恐怖威力,深知这混沌余波绝非寻常力量所能抵挡。
生死危机感升起的刹那,夜奎脸色唰的一下彻底大变。
他素来谨慎惜命,趋吉避凶的本能刻入骨髓,根本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晃,空间漩涡瞬间展开,咻的一声直接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是这般!
但凡遇到未知凶险、必死危机,夜奎永远是第一个果断跑路的人。
玉衡真人和昶鸣脸色亦是凝重到了极致,眼神肃然。
方才夔蛟那般强横的存在,都被这混沌一剑彻底湮灭、神魂俱灭,可想而知这残留的混沌风暴有多恐怖,稍有不慎,他们也会落得重伤陨落的下场。
危机临头,昶鸣当机立断,指尖法诀掐动,周身无数禁锢锁链瞬间腾空飞出!
黝黑厚重的锁链如同一条条苏醒的灵蛇,飞速盘旋缠绕、层层交织,死死包裹禁锢自身,化作最稳固的防御壁垒,将他牢牢护在中心,抵御肆虐而来的狂暴风暴。
另一边,玉衡真人指尖轻轻一点眉心!
嗡!
青光爆闪,丝丝缕缕的青色电光流转全身,一副凝练紧实的雷光战甲瞬间覆体,灵光灼灼、道韵厚重,将周身要害尽数护住,随时硬抗混沌余波冲击。
唯独姜风,没有急于构筑防御,而是立刻心神沉底,对着体内乾坤殿器灵急促传音求助。
“前辈!眼下危机迫在眉睫,只能靠你出手护持了!”
乾坤殿器灵沉寂片刻,随即传出一阵带着不耐与幽怨的怒骂:“你这小子真是一刻不得安生!”
“自己招惹出来的滔天祸端,偏偏每次都要老夫替你兜底挡灾!”
“老夫本体重伤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才依靠你丹田灵根恢复短短数日,刚养好一点根基,你又给我惹出这般要命的麻烦!”
姜风闻言满脸无奈,苦声解释:“前辈,我也是身不由己。”
“方才战局凶险,若是不催动混沌剑,死的就是我们几人。”
“全程战况你应该也尽收眼底,我属实别无选择。”
乾坤殿器灵冷哼一声,带着满心不情愿,却终究没有坐视不理。
咻——!
一道璀璨古朴的金色流光瞬间从姜风丹田本源中飞射而出,凌空迎风暴涨、快速延展,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座巍峨恢弘、镇压四方的古朴宫殿!
殿体符文流转、壁垒厚重,稳稳笼罩护住姜风周身,隔绝一切外泄的狂暴力量。
姜风心底暗自庆幸不已。
他身上虽有如意铜钟这类攻防兼备的极品灵宝,奈何此前血战之中,为了抵挡夔蛟的狂暴攻势,早已彻底破碎损毁,彻底报废。
眼下面对这足以重创化神大能的混沌残余风暴,他手中再无常规灵宝可用,唯一的依仗,便只有乾坤殿!
好在这几年以来,乾坤殿一直蛰伏在他丹田之内,日夜吸纳他的灵根本源、滋养修复本体,昔日抵挡守护者留下的重伤隐患早已恢复大半。
乾坤殿本就是顶尖道器,品级远超寻常法宝、灵宝,用来抵御这等外泄无章、无序肆虐的混沌余波,简直轻而易举、绰绰有余。
殿外,昶鸣与玉衡真人看着这座凭空现世、气势恢宏的上古宫殿,眼底皆是掀起滔天惊涛,心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羡慕。
他们皆是上古修士、眼界极高,寻常至宝早已入不得他们法眼,可姜风身上的底牌,一次比一次逆天!
从吞天鼎、魔灵之宝,到诡异莫测的周天混沌剑,再到眼前这座完整道器乾坤殿!
哪怕是身为上古残存天骄的他们,毕生都未必能得一件道器傍身,可姜风小小年纪,身上至宝层出不穷、数不胜数。
一时间两人心中皆是生出一股人比人、气死人的复杂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