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想也不想，直接冷声拒绝，猛地起身，椅子都被带得向后一滑：“不愿意！我不喜欢她那性子——一张脸四季都像结了冰，对谁都是一副‘清高莫近，别挨老子’的模样。”
“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季长林满脸不解，挑眉问道，“之前凤家除了咱们几家，可是大炎最强的家族。她作为凤家主的独生女，又是皇后的族妹，清高一点，不也正常？”
夏末也点了点头，心想换作自己，恐怕也得端着架子装逼，天天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脸。
“呵……呵呵……”王阳冷笑两声，重重坐回去，后背狠狠靠上椅背，长腿一抬，翘起二郎腿。
嫌弃道：“她要是一直那副德性，如果像从前那样看我像看垃圾似的，我倒还觉得顺眼。可刚才我一回头跟她对视，那眼神——就好像我是她盘中的一道菜，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等等——”季长林一个翻身坐正，直接打断他，“你刚才在餐桌上不对劲……就是因为她看你的眼神变了？”
王阳眼中掠过一丝恶心，点了点头：“就那一眼，我死也不跟她结婚。”
这一问一答，听得夏末一阵无语，看王阳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受虐狂——没眼看，真没眼看。
她脑海中浮现出凤倾城平日里待人接物的冷脸，转头与云铮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两人上辈子是结了婚的。
云铮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有可能。
再转回头看向王阳时，他已然做了决定，沉声道：“现在的凤倾城，是重生的。就在她上次晕倒之后，重生回来了。”
“啥？！”
季长林被这话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王阳差点摔倒，两人一脸不可置信，异口同声惊呼。
云铮看着他俩，语气平静地重复：“现在的凤倾城是重生的。至于从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她没说，国师之前也没用容家的天赋去查。”
夏末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
房间里一时陷入死寂。
站着的两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凝固，不知今夕是何夕。
半晌，王阳愣愣地盯着云铮，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破绽，终于开口道：“凤倾城……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就像故事里那个陈二娃？”
“是。”云铮重重地点了下头。
“所以……她……我们……”得到肯定答复，王阳连话都开始结巴了。
季长林一脸茫然，看着云铮喃喃道：“我还以为‘重生’这两个字，只是你们随便编的，原来真的有人会死后重生回到没死之前。”
云铮与他四目相对，不多解释‘重生’两字的由谁提出。
他正色道：“有可能在她的前世，你们结了婚，也有可能没有——只是这辈子，她盯上你了。”
“不可能！”王阳猛地摆手，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夏末来了兴致，歪头问：“什么不可能？是前世不可能结婚，还是这辈子不可能盯上你？”
她倒是觉得两人八成是结了婚的——凤婷出面说和，王凤两家联姻，多顺理成章的事。
季长林也跟着点头：“我也觉得，你应该是跟她结了婚的。”
王阳看了这个，又看了那个，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落座，敛去方才的暴躁。正色道：“如果是去年之前，我不敢说自己能当个好丈夫。可如今，我不结婚则已，既结了婚——哪怕是联姻——我也会待她如珠如宝。她……怎么会死后重生？”
“有没有可能……是你先……”季长林接过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不可能。”王阳嘴角一勾，斩钉截铁地否定：“就算我先走一步完蛋，你们还在，难道不会护着我的妻儿？何况还有王家，她又是凤婷的族妹、凤家主的独女——难道……我们都完蛋了？”
听到“全完蛋”三个字，夏末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呸呸呸……我们才不会完蛋，全都好好活到寿终正寝那一天！”
季长林闻言，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是我嘴贱，王阳不可能那么早……”
说到这儿，他忽然一顿，转头看向云铮：“凤倾城有没有说，她是从哪一年重生回来的？”
云铮回道：“她没说‘重生’二字。是她晕倒时，国师看出她在时光回溯。她找国师说的是自己做了‘黄粱一梦’，而且只说自己梦到了五年内的事。”
季长林听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有个感觉——她不是从五年后回来的。”
云铮微微颔首：“肯定不是……”
接着，他将凤倾城告诉容景的“梦境”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淡漠一笑：“她最后跟国师说，既然能梦到一次，就能梦到很多次。下次做梦，大概就是抵达下一颗星、触发了什么条件之后。”
王阳和季长林听完，双双陷入沉默。
如果没有凤倾城这一场“梦”的提醒，别说那么多战士会白白受伤，他们现在恐怕还在苦战、还在拼死提升实力的泥潭里挣扎。
“要不……”季长林率先打破沉默，看向王阳。
“呵——”王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如果我们没完蛋，她反倒死了重生——那就是她自己作的！哼、哼哼……”
重重哼了几声，他眼底浮起一层晦暗：“如果不是这样，而是我待她不好，她重生后看我的眼神应该是恨，或者是无视，绝不可能是那种……既然是她把自己作死的，那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要娶这样的女人。”
夏末听完，觉得有道理，又觉得没道理。
她歪着脑袋问：“那她为什么就不能死在大兽潮里呢？”
“不可能。”这一次，回答的不是王阳，而是云铮——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夏末疑惑地望过去，云铮微微一笑，解释道：“即便世界已经稳定下来，大兽潮来袭时，我们也早做好了打不过就撤离五角星系的准备。而且，不是战到最后、死伤无数才逃的那种——所以，她八成不是死在大兽潮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夏末了然地点了点头，又抛出另一个可能：“那会不会是新星域里，其他星球上的变异兽等级更高，我们……”
“更不可能。”云铮的语气比方才还要笃定三分：“国师的精神力已经突破八级。他能看出凤倾城是从几百年后重生回来的——具体几百年，他说不准，但能肯定，不下于两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