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三个男人正就着“火箭发动机的液氧甲烷闭循环系统”聊得热火朝天,仿佛随时能拉起一个造火箭的班子。
而在厨房里,高母熟练地将切好的里脊肉下锅滑炒,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水槽里择芹菜的女儿。
“媛媛啊。”高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特有的那种洞察世事的通透,“这次看来,你是动了真格的了。算算日子,你跟小王在一起,这都快六年了吧?
在你们那个圈里,一段感情能维系六年还没分,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跟他走下去了吗?”
高媛媛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避母亲的目光,反而是坦然地笑了笑:“妈,您说什么呢。我当然是认真的啊。他懂我,我也懂他,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高母停下手里的锅铲,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
作为在这个大院里看尽了起落的高知女性,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王轩在外面那些花边新闻?
但高家人的教育理念,向来是“松弛”和“尊重个体”。
“行。”高母转过身,继续翻炒锅里的菜,语气平和,“你是个成年人了,你的日子终究是你自己在过,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妈这辈子做了一辈子学问,但在感情这种事上,妈也管不到你那么多。妈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每天开开心心的,只要别委屈了自己就行。
要是哪天觉得累了,不想在那个圈子里待了,随时回家,你爸和你哥,养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母亲这番看似平淡却重若千钧的底气兜底,高媛媛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靠在流理台边,语气里带着笃定:“妈,我知道的。您放心,王轩他对我很好,是真的很好。
他把所有的风雨和麻烦都挡在了外面,我只需要做我自己喜欢的事。对于现在的生活,我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满足。”
其实,高媛媛能够拥有这种松弛性格,很大程度上正是这种家庭教育给予的底色。
在这个一家子都是清北学霸的高知家庭里,父母却出奇地开明。
他们没有像那些焦虑型中产家长一样,强迫女儿必须要考个名牌大学。
甚至在女儿凭借一张清纯的脸蛋一头扎进娱乐圈时,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鄙视或反对。
哪怕是早些年高媛媛在感情路上走得跌跌撞撞,绯闻满天飞的时候,高父高母也从未对她有过一句责怪。
在这个家里,她得到的永远只有无条件的包容、理解和一扇永远为她敞开的门。
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家庭氛围,在华夏这片土地上,真的只能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奢侈品。
毕竟,在这块大地上,绝大多数普通父母的教育逻辑,永远逃不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执念。
至于父母自己这辈子是不是龙凤,有没有给孩子提供成为龙凤的资源,那根本不重要。
反正教育的万能公式就是给孩子上压力就行了。
成绩不好?继续施压,报补习班,断绝一切娱乐活动。
只要孩子敢有丝毫的抱怨,父母的终极绝杀金句随时准备脱口而出:
“为什么隔壁老王家的孩子能考上,你就不能考上呢?同样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别人行,你为什么不行?”
这种病态且充满负罪感的教育环境,造就了无数拧巴的年轻人。
而高媛媛,幸运地避开了这一切。
……
一顿丰盛的午饭,在和谐的交流中吃完。
没有电视剧里那种狗血的试探,高哥哥也没有在这个身家不菲的准妹夫面前摆什么大舅哥的谱。
更没有放出那种俗套的狠话:“你要是对我妹妹不好,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因为大家都清楚,以王轩现在的能量和阶层,放这种空头狠话除了显得自己粗鄙无能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意义。
成年人之间的尊重,是建立在实力和对等交流的基础上的。
饭桌上的规矩也随意。
高家这种纯正的知识分子家庭,反而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没有鲁省那种严苛的“鱼头必须对准主客、喝三杯才能动筷”的酒桌文化。
今天吃饭用的是一张不大的木质小圆桌。
在圆桌上吃饭,没有明显的方桌主位,大家围坐一圈,夹菜方便,气氛融洽松弛。
高父拉着王轩继续探讨着“火箭助推器回收时的空气动力学折损率”,高哥哥时不时地插上一句专业补充。
而高媛媛则和母亲坐在一起,偶尔给王轩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看着身边的男人和自己的父兄聊得如此投机,她的眼里,满是人间烟火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