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结果毫无悬念。
最终胜出的自然是林青崖。
林青崖要处理后续的资产交接，林楠被他拉着一起。其余人不好再留下来旁观了，先回学校。
回学校的路上，赵牧野忍不住唏嘘感慨：“我刚刚看郑三叔，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整个人精气神直接塌了。”
他纠结半天，压低声音看向李宇宁和周秉衡：
“这事……要不要跟欣怡姐说一声？”
郑欣怡是郑家长女，虽说差着岁数，但和他们本就是一个圈层的熟人，今天这事闹得太大，根本瞒不住。
周秉衡垂着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没接话。
李宇宁委婉道：“这事不能说没有我们的责任，林青崖毕竟是我们带过去。”
“但我们全程劝过、拦过，是郑三叔自己头脑发热、执意赌上一切。”
“成年人自己做的决定，没人能替他买单。”
这时，周秉衡回过神来，直白道：
“没人喜欢报灾的乌鸦。别多事。”
赵牧野心里隐隐不安、还有点过意不去，可不得不承认，周秉衡话说得不好听，却是在帮他考虑。
有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周秉衡侧头看向赵牧野，眼神复杂难辨：
“小野。去郑三叔饭店的路上，你是不是当着林楠的面，和季柏说了很多郑三叔的事？”
赵牧野一愣，不明所以，眼睛往右斜上方转，明显在回忆：
“对啊，怎么了？你当时不也在旁边吗？”
“那时候宇宁哥和青崖师傅走在后面，就我们几个在前头，季柏好奇，我就多说了几句郑三叔、祖上御厨那些事。”
周秉衡神色沉凝，喃喃自语：“这样的话……有可能吗？不可思议。”
赵牧野一头雾水：“什么？”
“……我是在想会不会是……”周秉衡看着赵牧野满眼清澈，全是好奇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只是有点猜测……不确定的事不好说。”
“等我确定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哎？！”赵牧野抓狂，“秉衡哥！太讨厌了吧！吊人胃口会被人套麻袋知不知道！”
李宇宁在旁边一只手臂横放在身前，手托着另一只手臂的手肘。
另一只手臂竖起，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揪了揪下巴做思考状。
他不太确定的问周秉衡：“你该不会是觉得……”他说着和周秉衡对视一眼，看到周秉衡眼底的凝重，也跟着皱眉：“不能说没可能。但是……可能吗？”
没可能？可能？
到底可不可能？
在说什么啊？
赵牧野一头雾水，看着两人打哑谜，心态有点崩：
“不是！你们俩能不能别这样！搞得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
他声音不小，旁边一直静静缩小存在感的季柏耳朵一动，凑了上来，满脸好奇：“怎么了怎么了？”
赵牧野不管不顾直接全盘复述了李宇宁和周秉衡奇奇怪怪的表现：
“你问他们！他俩话只说一半！什么跟什么啊？！”
季柏听完前因后果，脸上的吃瓜笑意僵住。
他怔怔看着李宇宁、周秉衡，迟疑半天，小声道：
“……不会吧？”
“无冤无仇的，不……至于吧？”
赵牧野：“……”
他心态彻底炸裂。
合着！
真就只有他一个人全程被蒙在鼓里、纯纯大冤种傻子？！
气急败坏的扯着季柏：“你给我说清楚，你懂什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疼疼疼疼！woc！你轻点！”季柏把他推开，看李宇宁和周秉衡没有阻止的意思，又凑近了和赵牧野小声解释：“你两个哥哥怀疑，林楠根据你路上说的郑三叔的性格，故意算计了他。”
赵牧野听完，还是满脸茫然，明明每个字都听见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让人不理解了呢？
他追着问：“怎么算计？为什么这么说？”
“林楠为什么要算计郑三叔啊？”
季柏又看周秉衡一眼，才对赵牧野解释：“先说结果，郑三叔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把这么些年的积蓄搭进去了，他这个人也得任由林青崖处置，当然了，后面这一条不好说，法治社会嘛，也不能把郑三叔怎么样。”
“可那些财产是实打实的啊。”
“林青崖留下，不就是做财产交接，资产清算吗？”
“可事情是为什么一点点发展到这一步的，你仔细想想？”
赵牧野顺着季柏说的思考，思考失败，瞪着清澈的大眼睛，虚心求教：“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季柏一噎，好在他热衷吃瓜，也乐意分享瓜，耐着性子道：“你想想，是不是林楠先说郑三叔做的菜一样，郑三叔才找上门来的？”
赵牧野茫然的啊了一声：“不是吧？郑三叔不是因为我们过来，才过来看看的吗？”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点头：“郑三叔是这样说的没错啊。”
看着季柏不解：“你这么快就忘了？”
“是我跟郑三叔说，林楠看不上郑三叔做的菜，觉得没有林青崖做的好吃。说郑三叔在碰瓷御厨。”
季柏：“……”
他看着赵牧野不知道解释：“多明显啊！郑三叔明明是因为林楠说他做的菜不好，才上来要说法的。”
“当时林楠说话的时候，服务员可是在陆陆续续的上菜，我猜应该是他们告诉郑三叔的。”
“郑三叔可能是因为关注了一下咱们这桌，才从服务员嘴里知道林楠的不满。也可能是有嘴快的服务员去告诉他了。”
“无论哪一种情况，郑三叔明显就是奔着要个说法来的啊。”
赵牧野抬手抓了抓头发：“哪里明显了啊？怎么看出来的？”
季柏咬了咬嘴里左侧的软肉，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怎么说，想了又想，直接放弃了：“总之，就是林楠把郑三叔引来的。”
赵牧野眉头紧皱，但他也对自己心里有数，压着心里的烦躁问：“啊，然后呢？”
季柏摊了摊手：“然后就很简单了啊。”
“后续是不是也是林楠三言两语拉着郑三叔定下了赌约……”
没说完又被赵牧野打断：“不是啊！是郑三叔逼着林楠，逼着林青崖比试的。”
他寻找认可一样看向李宇宁和周秉衡：“不是吗？林楠不是反复拒绝不想比吗？”
“还说，没有说冰箱不好还得先学会自己制冷的道理。”
这句话，他记得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