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三人一路到了竟阳附近的小城镇,却见无数的船只、难民从竟陵的方向逃了过来。
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场景。
三人到了一个几乎客满的酒楼吃饭,大厅里都是众人讨论的声音嘈嘈杂杂的,听不清楚。
徐子陵说道:“听了半日,始终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林苗却用筷子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仲哥、陵哥,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会知道什么?”
林苗指得方向是个角落的桌子,对方看起来是个三十出头的书生。
林苗的筷子一指,就看到他有感应般看过来。
林苗有些尴尬,把筷子放下,冲他笑了笑。
这时那个男子直接起身向着寇仲他们这一桌而来。
寇仲和徐子陵都神情严肃,不知是敌是友!
这书生从容淡定,走过来说道
:“寇爷、徐爷,你们是否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下可以告知!”
寇仲微微一笑:
“有些眼力,一眼就看出的我们的身份!”
而林苗却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求的是什么?”
那书生嘴角含笑,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林家二小姐了!幸会!
都传闻林家的小姐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这个流言要被二小姐打破了!”
林苗的笑却有些不怀好意了。
“我姐姐那是大家闺秀,郑重端方。
我可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小纨绔,自然不能和姐姐相提并论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书生再拱手拜道:
“在下逃离的匆忙,需要傍身银子。
林二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了吧!”
果然林苗直接拿出一锭十两的金锭说道:
“你把这附近的情况都说清楚,这金子就是你的了!”
说完寇仲和徐子陵都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兵器上,
寇仲说道:
“要是说不清楚,你的脑袋,就是我们的了!!”
那书生微微一笑,说道:
“明白了!”
徐子陵先问道:
“你是谁?”
“在下虚行之,乃竟陵人士。原是独霸山庄方泽滔庄主齐下的任职文书。
今早才乘船到此。”
三人听到是独霸山庄的,便更有意思问下去了。
寇仲戳着牙花说道:
“咦~~方泽滔?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虚行之说道:
“自昏君杨广死后,方泽滔便和竟陵守将钱云一起,联手占据竟陵。
虽然无力争霸天下,倒也自成一国。
竟陵有水利之便,船运买卖,亦颇为兴隆!
也算有些名气,寇爷听说过也不足为奇。”
突然虚行之却低头叹气。
“只可惜......”
林苗赶紧问道,可惜什么?
“只可惜,现在竟陵城外有杜伏威的江淮军,枕重兵于城外,截断水陆交通。
而竟陵城内,则有倾城妖女作乱。
真可谓是外忧内患,竟陵失守已经不远了。
可惜竟陵的百姓了!
江淮军的风纪...实在是......哎!!”
到底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虚行之也不好说一些污人耳朵的话出来。
徐子陵一听有妖女,便问道:
“那妖女可是名叫婠婠?”
虚行之有些惊讶。
“徐爷怎会得知?”
寇仲面容不善,说道:
“这些事容后再提!你先说说婠婠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是妖女的?
难道就是因为她太美了吗?”
虚行之也不好再问,只能说道:
“那个婠婠妖女突然出现,美得惊心动魄。庄主立刻就被她迷惑了。
可是前一段时间,她突然装睡不醒,我就很怀疑!
我倒是提醒庄主好几次,可是方庄主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只沉迷于婠婠的美色之中。
后来她被铁勒人劫走,被劫的过程也是破绽百出。
这个先不提。
但方庄主大怒,倾尽所有也要将婠婠抢回来。
两方人马抖个你死我活的,偏偏被寇爷、徐爷给救了!
此后再无消息。
可是三天前,她就像没事人一样返回了竟陵!
不知和方庄主说了什么,他竟然毫不迟疑就迎她入府了!
我知我说过的话会引来她的报复,便只身逃离了出来!”
徐子陵和寇仲都很疑惑,便是毒解了,她的箭伤如此之重,也不会和没事人一般吧!
徐子陵问道:
“你看到她本人了吗?是否有受伤的迹象?”
虚行之想了想,说道:
“至少在我看来,她行动自如,没有受伤的样子!”
大概又是那种妖术,能让肌肤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徐子陵想着,便没有再问。
而寇仲说道:
“婠婠的事情我知道了,杜伏威和竟陵城的情况如何了?”
虚行之娓娓道来。
杜伏威亲率七万大军,把竟陵团团围住了。
却开了东南的官道,进出自由。
就要是动摇竟陵百姓和守军之心!粉碎他们死守的心智。
确实是个高明的计谋。
虚行之叹气道:
“现在方泽滔的手下已无可用之将,钱云又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
实在难以抵挡江淮军的入侵!城破是早晚的事情。
大约一两日间,杜伏威就要进攻了。
可是竟陵的百姓便是把东南官道都堵上了,这点时间也是来不及跑走的。
再者....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寇仲看了林苗一眼,微微点头。
林苗就把金子扔了过去,说道:
“说的确实不错,这金子是你的了!”
虚行之伸手接住,再拜说道:
“多谢林二小姐!”
徐子陵想着竟陵的百姓,有心想要帮帮他们。
江淮军的风评实在不堪入耳,当初素素姐和李靖哥就是例子。
竟陵已经近在咫尺了,既然知道了,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时,徐子陵问道:
“虚先生今后有何打算了?”
虚行之手握着那锭金子,苦笑道:
“呵呵!我本想一路到南海郡避难的,但到底心有不甘!
还想出些力气。
但....嗨!我还能做什么呢?”
寇仲明白徐子陵的问话,也亦有所指般说道:
“像先生这种人才,各路义军可谓求贤若渴!
先生何不择一路义军效忠呢?”
虚行之却摇摇头,说道:
“说道义军的声势,如今当以瓦岗最甚!
可是论长远计,则是李阀凭借关中之险,才最为有利。
但是.....我不喜李密的背信弃义之举!
也不满高门大户一贯的官派作风!目中无人!
至于其他的义军....
哎!不说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