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斥侯,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虽然只离开了大本营两天时间,但是这两天是迷失方向、四顾无人的情形。
不但辨不清东南西北,而且缺少后援粮草,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太痛苦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胤峨,是他们的十爷辨明了方向。
关键时候,又带着他们改变行军方向,由向东转为向东北,这才迎面碰上了斥侯。
十爷真是太神了。
大家的心中升起这样想法的时候,胤峨已经快马加鞭赶往大本营。
孙迪侯面色沉重地站在帐篷前,帐篷里闫青叶正在给古丽清洗伤口,朱红药抿着嘴在旁边帮忙。
昨天突袭罗刹据点的时候,有一小队哥萨克骑兵强冲了出来,黑天瞎火的竟然冲到了大本营。
幸亏守女兵营奋力反击,这才保住了大本营。
可是在打斗中,古丽身中一刀,差点丧命。
好在胤峨留了药物药品,闫青叶自身医术高超,这才算是保住古丽的性命。
可是让孙迪侯更加沉重的是胤峨不见了。
仔细盘查了一下,班布尔和一百多名汉军营将士也不见了。
孙迪侯明白了,肯定是晚上冲营的时候,胤峨带兵追赶残敌才走散的。
他立即派出斥侯四处查找,可是一天了,却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十爷是个有福的,肯定不会在这种小地方出事。
孙迪侯对此毫不怀疑,但是前提是必须把胤峨找回来。
胤礼和查干巴日他们,分头带着斥侯四处寻找。
可惜天地之间,却没有发现胤峨和班布尔他们的丝毫线索。
孙迪侯守在帐篷前,亲自为十爷的女人们护法。
他不担心胤峨是否有危险,他担心的是斥侯带来的一个不好的消息。
要是胤峨再不回来,恐怕明天他就不得不拼死一战。
真到了那个时候,输赢都不好说,恐怕找胤峨就更要多费一些周折了。
正在这时,远处斥侯的欢呼声传了来,孙迪侯心头一松,肯定是十爷回来了。
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斥侯正带着胤峨飞速赶来。
不由心头一松,差点一头摔倒。
刚刚稳住身形,胤峨的马已经冲到了面前。
“老孙,刚才怎么了?
该不会是虚得要摔跤了吧?”
胤峨笑着跳下马,一巴掌拍到孙迪侯肩膀上:
“你怎么在这里等?”
这里是他的帐篷,他记得很清楚。
“两件事情:一是古丽姑娘受伤了,闫大夫救回来了。
二是罗刹人的反攻开始了,正常的话三四天就可以赶到这里。”
孙迪侯看看胤峨:“如何应对,请十爷吩咐。”
胤峨愣了一下:“好好地呆在这里怎么会受伤?
有残兵逃到这里了?”
“是的,一伙哥萨克骑兵。
幸亏女兵营得力,要不然大本营就被烧了。”
孙迪侯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侥幸。
胤峨一拍脑门:“这事儿怪我,以后记着提醒我,咱们不打夜仗了。
这尼玛根本没法控制,既控制不了敌人突围,也控制不了自己迷路。”
胤峨苦笑着摇摇头:“我们迷路了,直到今天天亮才算是找准了方向。
要不然现在还在草原上四处乱蹿呢,要是碰上哥萨克骑兵,我们这一百多号人就死定了。”
孙迪侯神色沉重:“斥侯来报,这次来袭的以哥萨克骑兵为主,人数至少在三千人以上。”
“三千?咱们不是有六千多仆从军吗?
三千对一万,他们是来找死的。”
胤峨笑着看向孙迪侯:“你不会告诉我那六千仆从军都散了吧?”
“那倒没有。”
孙迪侯断然否定:“只是真要打起来,他们这些仆从军肯定不是哥萨克骑兵的对手。
这种差距是客观存在的,根本不可能靠人数弥补。”
胤峨却并不在乎:“咱们的汉军营、藏人营、回民营加起来有四千人。
再加上六千多仆从军,一万对付三千,绝对稳赚不赔,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他拍拍孙迪侯的肩膀:“快去弄点吃的吧,从昨天到现在光吃烤鱼了。
弄好了送过来,我先进去看看。”
进到帐篷里,闫青叶迎了上来,手里端着吃剩下的半盘羊肉:
“你先吃点垫垫,回头再吃好的。
古丽没事儿,被人砍了一刀,刀口有点深,已经清洗上药了。
只要今天晚上不发烧,很快就会醒了。”
胤峨想想当时的情形,心中有些后怕。
接过羊肉大口吃了起来,转看了看朱红药,随口问道:
“塔娜哪去了?
闫青叶摇摇头:“她前天晚上乱兵冲营之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
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胤峨愣住了,停下来看了看闫青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闫青叶给他倒了一碗水:
“那天晚上,是她带人引开了乱兵,我们才有机会坚持到最后。”
姐姐的,没想到平时坏坏的塔娜竟然是个女汉子,真小瞧她了。
看来要多派人手去找,无论如何要把她们找回来。
胤峨点点头,三口两口吃完嘴里的羊肉,把盘子递给闫青叶:
“你照顾好自己,马上又有大仗了。
打好这一仗,咱们就能轻松些时间了。”
转身出了帐篷,胤峨直接来到了中军大帐。
不到两天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许多事情。
塔娜肯定也跟自己一样,在灰蒙蒙的天气里迷失了方向。
按照闫青叶说的,她很可能是奔着南面去了。
南面是准噶尔部的地盘,现在当家的是阿拉布坦。
要是她真去了那边,她那个车臣汗嫡女的身份倒是可以用一下。
现在最怕的是她往西往北去。
那里是罗刹人的老窝,距离欧洲比较近,过来的老毛子也比较多。
要是不小心落到他们手里,那就比较麻烦了。
摊开地图看看,这个地方向北不太远就是塔喇斯科,也就是后世俄罗斯鄂木斯克附近。
这个地方距离叶卡捷琳堡已经不远了,可惜这个朝代还没有叶卡捷琳堡,要不然一定要彻底毁掉才行。
其实对胤峨来说,当前最要紧的事情是如何安置这么多兵马。
现在虽然已经入冬了,但是好在还没有到最冷时候,还有一点时间。
现在身处中亚,冬天最低温度达到零下四五十度。
这已经不是人能承受的温度了,以他们现有的这些装备想要过冬没有任何可能。
塔喇斯科虽然是个罗刹据点,但是想来也没有储存上万人过冬的粮草。
看来,为这一万兵马找个过冬的地方,这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情。
胤峨看着地图,狠狠地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