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干巴日,你能带我们去吗?”
胤峨看看他头上的伤:“伤口要不要紧?”
“没事儿,就是皮外伤。”
查干巴日从地上爬起来:“我可以的。”
胤峨点点头:“好,你去西边的骁骑营,点两百骑兵前去万家蚕庄。
老孙,咱们两个一起去看看吧。”
查干巴日一听都要走,顿时有点急了:
“不行,哑女自己在家里会害怕的。”
胤峨干笑一声:“没事,她不怕,因为她已经走了。”
不理查干巴日眼中的惊讶,胤峨看向孙迪侯:
“老孙,咱们去看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忍不住了。”
孙迪侯呵呵一笑:“十爷,这是有人忍不住想要伸爪子试探一下。
可不敢打疼了,要不然他们就老实了。”
老实了可不行,就得让他们又疼又痒,忍不住想要出来找死才最好。
两个人让人牵来战马,也不带随从护卫,奔着城北万家蚕庄去了。
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孙迪侯勒住战马:
“十爷,看样子前面就是了。”
胤峨勒紧缰绳,抬头看看前面的万家蚕庄,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蚕场。
两个人骑马进入马家蚕庄大门,立即勒马停下了。
正对着大门,乌压压一片人,个个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利斧,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得了,这尼玛哪是万家蚕庄,分明就是斧头帮嘛。
“听说你们扣了我们四个孩子,现在他们人呢?”
胤峨骑在马上,沉声问道。
这时一个老头站了出来,头发秃得都快扎不起辫子了:
“小鞑子,别那么嚣张。我问你,钱带来了吗?”
胤峨愣了:“什么钱?”
“你看看,那小子嘴上没毛,办事就是不牢。”
头老头晃晃脑袋:“我都跟他说说好了,每人十万两银子,他们五个一共是五十万两银子。
那小鞑子没跟你们说?”
胤峨一听笑了:“老先生,这样不好吧?
买东西讲价钱再正常不过了,你嫌价低可以不卖,哪有扣人的道理?
这事明明是你们理亏,竟然敢向我们要银子?”
“我是不要脸,毕竟脸又不能当饭吃。”
秃头老头浑不在意:“要是没拿钱来,别想见到人。”
胤峨打马上前一步,很奇怪地问道:
“老先生,我的几个徒弟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你说出来我替你教训他们,要是真的给你造成损失,该赔的银子我一两也不会少。”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后面的那些手持利斧的黑衣人:
“让兄弟们都散了吧,这么多人站着会很累的。”
“没事儿,兄弟们难得见个贵人,都想沾点贵气。”
秃头老头嘿嘿一笑:“两条道,要么拿五十万两银子,要么把这些兄弟全部干掉。”
“你们是什么人哪?
为什么非要强出头?”
胤峨好奇地问道。
秃头老头摇摇头:“这个不关你的事情,说吧,你们怎么选?”
胤峨眯眼看了看,扭头看向孙迪侯:
“老孙,足有七十多人,你行吗?”
孙迪侯摇摇头:“我不行,但是要论比人多的话,咱们可不能轻易认输。”
胤峨算算时间,查干巴日去调骁骑营的兵马,如果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也该到了。
“老人家,打架我们不行。
可是一下子让我拿五十万两银子,我也拿不出来。”
胤峨一摊手:“要不然我给你打年欠条,回头你按欠条要我的利息就行了。”
秃头老头摇摇头:“人在我手里,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说到这里,他指向胤峨:
“小子,你惹怒我了,我要你的命。”
胤峨叹了口气:“老头儿,你是盐帮的还是漕帮的?”
秃头老头一愣,他没有想到胤峨竟然能一口道出他的来历。
“看你身后人的样子,不像是跑船的兄弟,那你们就是盐帮了?”
胤峨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枪指向了老头:
“我跟盐帮很熟的,认识帮里的很多兄弟。
不如给我个面子,把我的徒弟放回来。”
秃头老头伸手从旁边人手中接过一柄利斧,抡起来劈向胤峨:“小子,下马受死吧。”
他看出来了,马上这个说话的身上没有功夫,在两个人中属于软柿子。
孙迪侯要飞身上前,胤峨大喝一声:“老孙别动!”
随着这一声,右手抬食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出膛的子弹速度快得吓人,秃头老者的脑袋立即像个烂南瓜一样。
呯地一声炸开了,红的白的喷了个满场。
他身后那些黑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红白之物笼了进去。
手枪爆头是小概率事件。
胤峨能够成功得益于距离近、口径大、角度刁,还有老头儿有点儿骨质疏松。
但是爆头的效果极佳,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秃头老者爆头之后,现场响起一片呛啷呛啷的声音。
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利斧纷纷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
尤其是那些沾了红白之物的人,有的甚至直接吐了出来。
本来相当严肃的场面,胤峨只用了一枪就改变了一切。
他看着秃头老头被一枪爆头,除了有些吃惊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
生死杀人而已,他已经经历过许多了。
孙迪侯静静地看着,右手紧紧地握紧缰绳,指节都变得泛白。
刚才他看得清楚,十爷看着只是随手一指,但真正发威的是他手中的火枪。
他没有想到,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火枪。
如果易地而处,换成是他来面对这支火枪,孙迪侯相信自己也难逃秃头老头的下场。
他知道胤峨有些神奇之处。
比如让他起死回生的西方神药,再比如那辣得可以直接升天的白酒。
但是那一切,都没有今天见到的火枪厉害。
要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火枪,那练武还有什么意义呢?
孙迪侯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甚至有点儿动摇。
胤峨等那些人吐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沉声问道:
“现在你们的头儿已经死了,谁想跟他一起去的就往前走一步。
很好,没有人动弹,说明没有人想跟他走。
那你们有谁说一说,我的四个徒弟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