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去世以后,她很是过了几年好日子。
简桥西对她不错,儿子柏霖也听话,随着老爷子官复原职,家里的境况一年比一年好。
而且,他们在南方这边,因为简桥西职责所在,回京城的机会很少,她不用在老爷子跟前伺候,也不用看简雨溪的脸色。
那几年的日子不是一般的舒心。
也就这几年,因为柏霖和边潇潇的事,日子又开始不顺心。
也让老爷子和简雨溪更加的不待见她。
不待见就不待见,王艳红一点不在乎。
可是,最近她有些心神不宁。
起因是,她那个后妈再嫁,从她爸的房子里搬走了。
她爸住的是部队的房子,人不在了,家属也走了,按照规定,应该把房子还回去。
简桥西跟她说要尽快把房子收拾出来,归还部队。
不得已,她让简桥西帮她叫了几个小战士,把那个房子清空了。
清出来的东西,都放在家里的厢房里。
她嫌弃乱,再说老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
她就在家一点一点的收拾。
这一收拾不要紧,她在一个陈年破箱子里,翻出了惊天秘密。
吓出她一身冷汗。
今天简桥西一说回京城,她就从心里发怵。
她直觉不能去见简家人。
可是看到简桥西冷漠的眼神,她又不敢不回。
她怕被简桥西嫌弃,也怕背上不孝的名声。
因为边潇潇的关系,她已经是臭名远扬的恶婆婆了,再加上一个不孝的儿媳妇这个名声,她真的无法在军区大院里混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王艳红权衡再三,咬咬牙,还是决定跟简桥西一起回京城。
不然,简桥西回京探望生病的老父亲,她这个赋闲在家的儿媳妇是没办法出门的。
王艳红决定好了,就不再犹豫,趁着简桥西打电话请假的空档,开始收拾行李。
简桥西打着电话,看着忙碌着收拾东西的王艳红,脸色缓和了许多。
且不说简桥西这头。
蔚蓝和初言枫,还有高嘉楠吃完饭,看看时间,八点多了。
蔚蓝说,“简爷爷,我们三个这就过去一趟,你们该休息休息,十点之前,我们一准回来。”
老爷子挥手,“知道了,你们去吧,我们就在家聊聊天,等着你们。”
蔚晴说,“简爷爷,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给您和颜叔熬点药。
让我爸送我回一趟清大路吧,我回去找点药。”
吴江立马站起来,“好,咱这就走。”
父女两个跟大家摆摆手,开着车回了清大路。
蔚蓝从背包里翻了两下,拿出合适的东西,把三个人从头到尾打扮了一番。
她特意把初言枫打扮成像颜少安,旁人冷眼一看,相似度在七成以上,年龄保持在六七十岁的样子。
她还特意让简雨溪找了一件老爷子旧时的棉袄,让初言枫穿上。
她反而打扮成一个老太太的样子,模样跟颜少安有三四成像。
简老爷子看着两个人的打扮,愣了一下,突然说道,“蓝妮儿,言枫的鼻子太高了,不太像。”
大家伙儿听的一愣,蔚蓝反应很快,迅速把初言枫的鼻子弄的矮了点。
老爷子端详着初言枫,又建议,“耳朵没有这么大,耳廓高过眼眉。”
蔚蓝又按照老爷子的建议再改。
这么一改,初言枫跟颜少安只像了五成。
蔚蓝灵机一动,问老爷子,“简爷爷,您看看我需不需要改?”
简老爷子端详着蔚蓝,果然提出了建议,“蓝妮儿这边,眼睛没有这么大,改成丹凤眼,鼻子高点,跟少安那样。
还有,人胖点就更像了。”
蔚蓝什么也没问,照着老爷子说的改。
重新打扮好的两个人,往老爷子面前一站,老人家的眼角湿润了。
他颤抖着声音说,“我大约知道少安的父母是谁了。”
颜少安看向老爷子,轻声问,“爸,我的父母是您熟悉的人吗?”
老爷子擦擦眼角,哽咽的说,“怪不得,我看着少安这么亲切,从幼儿园里,雨溪把他带回家,我看第一眼就喜欢这个孩子。
少安呐,你父母是我和你妈最好的战友。
你的父亲应该叫曲阜南,你母亲叫何静怡。
曲阜南是我的老搭档,一直是我的政委。
何静怡是我们的军医。”
“爸,那他们……!”
颜少安期盼的问简老爷子。
老爷子的眼泪夺眶而出,“平津的时候,阜南替我挡枪,就在我面前牺牲了。
静怡当时怀着你在后方。
战争结束了,我带着人去找她,看见的是她的坟头。
村里的老乡说,她生孩子难产,母子俩一尸两命,都去了。
我连夜带着静怡母子的尸骨离开,把她和阜南葬在了一起。
孩子,他们的墓前,我带着你和雨溪去祭奠过,你还记得不?”
颜少安此时也流出了眼泪,他点着头说,“记得,爸,我是去过。你说过,那是你最好的朋友。”
简雨溪忽然想起来了,急忙说,“爸,咱家有老照片的,您想想,有没有这两位的?”
老爷子恍然,连忙说,“有,有的,就在我房间的柜子里,最底下的那个抽屉,快,雨溪,你去找出来。”
简雨溪擦擦眼泪,疾步走去老爷子的卧室。
没一会儿,她拿着两本老相册出来了。
老爷子接过相册,熟练的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张合照说,“这个,跟我并排站在一起的是阜南,站在你妈妈左边的是静怡。”
颜少安接过相册,使劲揉揉眼睛,伏上去看照片。
看着看着,一滴泪掉在照片上。
他赶紧擦掉,抬起泪眼说,“爸,我觉得您说的对,我跟这两位是像。”
蔚蓝说,“颜叔,您把相片给我看看。”
颜少安没犹豫,直接把相册递给蔚蓝。
蔚蓝一眼就找出相片上两个人,仔细看了一会儿,又把相册还给颜少安。
她根据照片上两个人的样子,又在她和初言枫的脸上动了几下。
看看时间九点了。
三个人跟大家打个招呼,离开军区大院,趁着夜色,一起穿街走巷的,很快到了颜全的住处。
九点多了,有睡的早的人家,已经关灯了。
颜全家里,正房的灯还亮着,东厢房已经关灯了。
初言枫打头,轻飘飘的从院墙里翻进去。